第三章
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火豔豔的夕陽杜鵑在正午陽光下顯得有些慵懶,微風浮動眼前茂盛的四季桂,閉上眼還能看見自己和秦耀一前一後走進這棟房子,秦耀那熱情溫柔的眼神還包裹著全身。
嶽雷說得對,我是自私,我愛上的是自己,可是他為了我已經做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開啟門拉著行李箱進入樓房,三樓,一級一級臺階走上去,一層,兩層,啊,家就在眼前了。
我微笑著把手放在門上,輕聲說:“耀,我回來了。”
旋轉鑰匙,開啟家門,一股陳舊的荒蕪味道撲面而來,在門口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和上門。
最後一次在這間房子停留是什麼時候呢?
好像是目睹耀把它炸掉毀掉的那天,站在煙塵瀰漫的房間裡,心在那一刻都要碎掉了。
後來就把它買了下來,讓人重新裝修設計,卻一直未曾再踏足過。
把行李箱放在牆角,彎下腰脫鞋換鞋。
在那與室內空氣極度不協調的味道衝入鼻孔時我抬頭的一瞬間,整個人被鋪天蓋地抱住。
濃郁的曼陀羅花香霎時纏繞全身,如那蔓藤植物將身體緊緊纏住束縛。
是——————秦————
剛想伸手擁抱他,身體突然被大力推開壓在牆上,頭髮被抓住狠狠摁著,眼鏡被擠碎,碎片扎進面板,火辣辣的痛感讓我不得不呻吟出聲。
爾後他鬆了力道,伸手過來把我鼻樑上的眼鏡摘下,捂住我的眼睛,另一隻手繞到身前,解開皮帶,探入底褲。
“秦耀,讓我看看你。”
一直被壓著,沒辦法回頭。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只是沉默拉下我的褲子,身體重疊上來。
他的身體——————
很瘦————
瘦骨嶙峋。
肌膚涼涼的。
和以前大不相同,光滑細嫩。
未做潤滑和任何**,他強行擠進身體,我痛得發抖,死死咬住嘴脣,被濃郁的花香薰得有些岔氣。
“哈!!!”
他完全進入身體時發出一聲驚歎。
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我驟然全身僵硬,可是他不顧我的反應放肆的**起來,發出暢快的呻吟聲。
可是耳邊的聲音,耳邊的呻吟嬌媚柔弱,媚如骨髓,像是一劑強效的催情藥。
手掌成爪,指甲抓在原木壁板上,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音。
身體完全被撕裂,鮮血順著大腿根滑落到地面。
忍不住輕聲喚他:“耀,你是耀,對不對?”
“……”
“耀,耀,你能不能開口說話?”
“……”
“耀,你出聲啊。”
“……”
耳邊只有越來越急促的呻吟,下體的**越來越快,我承受不住,只能本能的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身體。
嘴脣被咬出了血。
他突然伸出手來抓住我的手掌與我十指相扣,猛的向我數次深入挺進後發出類似貓兒的嗚咽聲爾後長嘆一聲癱軟在我身上。
我已經快站不住,只想回頭看他一眼。
可是他死死捂住我的眼睛把我翻過身吻上來。
我張開嘴迎接他的舌。
兩人在口腔中數次糾纏難分難捨,身體的頓痛已經麻木,我軟在他懷裡,“耀,讓我看……看………你………”
有什麼尖細的東西刺入後頸,冰涼的**注入血管。
我聽見一聲嘆息:“你不該回來的,晚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聲音,他的聲音,怎麼,怎麼,完全,完全變了樣。
完全陷入黑暗時我看到一雙豔麗的眼睛,他冰冷盯著我,滄桑淡漠,疏離,他的眼角有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曼陀羅,妖豔詭異。
“耀——————”
身體完全被麻痺倒了下去。
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夢見死去的母親,她躺在病**哀求我再叫她一聲媽媽,夢見老男人的皮鞭,夢見在舞臺上張揚的曉風,夢見蝶的微笑,夢見燈紅酒醉的歌廳,夢見五光十色的燈光,夢見雷的鼓聲,震耳欲聾,發洩著我們心中的痛苦,瘋狂的敲打,夢見光影中的子鍵,夢見赤身**的自己跪在鮮血橫流的舞臺上無助哭泣喊叫,夢見,夢見耀紛亂的碎片,夢見站在曼陀羅深處的他絕望的眼神,夢見他的眼淚,他的哭喊,夢見自己無數次的欲言又止痛苦掙扎。
睜開眼,本能的抹了一把眼睛,大把大把的淚水。
黑暗中蜷縮身體抱緊自己。
這混亂的半生,浮夢一般的長長的沒有盡頭的人生。
耀,不要扔下我。
胸口好痛,這幾年淡化的疼痛再次洶湧而至,我抓住頭髮蜷成一團在**打滾。
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我陷入魔魅的夢魘中。
沒有聽見腳步聲。
但是身體被很溫柔的抱住,他的味道再次包裹身體。
我喘不過氣來,抓住他的衣襟吞聲哭泣,“耀,耀,耀,耀啊,求你,求你……”
原諒我,原諒我,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將我心中的那些血淚一般的東西訴諸語言,我一直活在那一個又一個永不停息的夢魘中,我不能給你幸福,不能拿出感情。
多少年了,那顆心已經枯萎了,耀,枯萎到只剩乾巴巴的如同燒焦的一團。
下巴被扼住,他強行抬起我的頭。
我迫不及待仰頭吻上他的脣,在混亂中拉扯他的衣物,今天的第二次,他溫柔擁抱了我。
當精裝的肉體互相碰撞到幾乎要擦出火花時我抓住他的肩膀尖叫,告訴他我愛他,我愛他,是唯一的也是最終的。
可是他只是默然在我臉上灑下淚水。
再次醒來的第二天。
是空蕩蕩的房間。
黑白灰的室內設計,有書架,有茶几,有沙發,有花瓶,有飲水機,有一切生活必需品,但是沒有人。
身體被清理了,也換了床單,但是痛得厲害。
全身無力躺了一會兒,眼睛腫得看不見東西,真夠狼狽的,昨晚肯定又發病了。
在眩目的清晨陽光中我艱難起身,口渴。
下地站不穩,雙腿打顫,直覺的感覺異樣,抬頭視線一掃,看到天花板角落裡的攝像頭。
心底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悄悄浮現。
可是現在沒精力應付這些,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水一口氣喝下,揉揉腫脹的眼睛,很不舒服,卻還是轉身走到門口拉門,不動。
轉了幾次門把,沒反應。
無奈苦笑一聲。
耀,你不知道我不能在封閉的室內呆太長時間嗎?
————————
ps:一篇可愛的文《西瓜王子和冰激凌先生》即將誕生,倆青梅竹馬的小屁孩的bt故事,大大們一定要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