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翻地覆 第七章
今天終於得到醫生的同意,女人堅持出了院,說不願意死在冰冷的醫院裡。
把她送回房安置後,獨自一人回到住處。
泰式高腳樓,很本土的建築,脫掉鞋子安靜走在木地板上,繞過迴廊準備回房間。
遠遠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走近了,看見他。
我們凝眸對望。
熱帶灌木叢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隆冬時節的風啊——————
總是蕭瑟,淒涼。
我繞過他,開啟房門,沒有開口請他進屋。
他跟了進來。
脫掉大衣扔在沙發上,接起電話,中國那邊,‘東聯’和‘北聯’起了嚴重衝突。
阿城要我儘快趕回去。
可是老女人的病,恐怕拖不了多久了。
她本人似乎也知道。
靠在沙發上揉腫脹的太陽囧。
‘東聯’坐大了,事情也隨之增加了。
面前茶几上多了一杯紅茶。
我抬頭看他一眼。
已經脫了西裝外套,裡面是三件套的坎肩和襯衣,衣領處解kai一顆鈕釦,一絲不苟的頭髮也微微弄亂了一點,讓整個人看起來成熟xing感,帶了一點輕微的野xing——————
他————在勾引我————嗎?
我無動於衷看著他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問:“晚飯想吃什麼?”
“我吃過了。”
沒胃口,什麼也不想吃。
他想了想,站起來:“就吃中餐吧。點什麼菜?虎皮青椒,番茄炒蛋,想喝什麼湯?”
我冷冷望著他,問:“沈允灲,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低頭看我,笑起來,眨眨眼,“香菇肉片湯吧,鮮嫩可口,你以前最喜歡的。”
“沈允灲!”
我嚯的一聲站起來,“不要跟我提過去!”
他目光一閃,仍舊微笑看著我,那笑容卻說不出的落寞傷痛。
我撇開頭不看他說:“我現在過得很好,所以,你不用——————”
身體被拉入懷中輕柔擁抱,他在耳邊說:“耀,我今晚留下來,別拒絕我。”
身體一顫,我想推開他,可是做不到。
很溫暖。
灲的身體————
現在我的體溫比正常人低,所以這樣的溫暖我無法拒絕。
沈允灲————只有你有本事將我玩弄於鼓掌之中。
被放開吻了一下嘴脣,“等一等,一會兒就好,食材都已經準備好了。”
看著他走進廚房。
我的身體開始發冷————
不是毒癮發作——————
而是一股冰寒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沈允灲就像沒心的孩子,他從來不關心別人的感受。
跌坐回沙發,我苦笑抱住頭。
魔障————沈允灲是我永遠無法走出的魔障——————
分別兩年半,他再次為我掌勺,手藝一點沒有退化,應該是經常煮給蠍吃吧。
沒滋沒味的嚼著米飯,我的味覺現在已經極端遲鈍,吃什麼東西都一個味道,所以面前這些東西儘管看起來精美可口,在我,卻是沒有任何味道的。
沈允灲似乎沒有發現我的異常,仍舊堅持為我夾菜,催我多吃一點。
我只能勉力為之。
吃完飯,沈允灲抱著我在客廳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像過去那段日子一樣,我依偎在他懷裡。
我們和平安靜的相處著。
客廳的時鐘敲響十點時,他推我起身,“去洗澡,我鋪床。”
我站起來看著他,想開口讓他回去。
蠍現在是一個人吧。
身體被再次擁抱,他在我耳邊嘆息:“耀——————”
我緊緊抱住他,不想讓他走————我的灲——————是我一個人的!
洗完澡站在鏡前,看著赤囧的自己,蒼白瘦弱,不過半年的時間我已經變成這副模樣。
舉起針筒,彈了彈針管,份量不算多,希望能撐過今晚。
手腕過細,找不到靜脈管,只好偏頭在脖根處找到一處靜脈,我很少這樣注射,因為對大腦損傷非常嚴重。
注射完後把針筒隨意扔在垃圾桶裡,開啟門,灲等在門口。
剛注射完,精神比剛才好些,我微笑看他,“進去吧,我等你。”
沈允灲眼神複雜看著我,沒說什麼點頭走進浴室。
囧囧時我翻身趴在沈允灲身下,要求他:“把燈關了。”
在黑暗的房間裡,灲的手指溫情觸控我的面板。
我在他身下燃燒,飢渴地尋求著他的體溫。
整個晚上————沒有親吻——————
灲試圖靠近我————被我避開了——————
並不是什麼愛不愛的矯情,而是,不再有接吻的囧囧和需要。
身體被進入的瞬間是一陣劇痛,我**顫抖,似乎能聽見自己孱弱的身體裂開的聲音。
灲伏在我背上親吻我的頭髮和頸項。
我隨著他的動作起伏顫動身體,把臉狠狠埋入枕頭。
在藥物的催化作用下,我漸漸沉迷,被灲翻來覆去折騰也只是感覺好像身處水中央,很舒服,痛的感覺越來越遲鈍——————
身體在猥褻的撫摸下甦醒,睜開眼,清晨刺目的陽光晃得眼前一花,本能的用手擋住眼睛,囧囧卻被在身上游移的手一把抓住,驚得我一身冷汗,大叫:“沈允灲,你幹什麼?”
“呵呵!”
笑聲——————
不是灲!
拿開手睜眼——————
蠍————
美麗妖嬈的金髮男人————
他坐在床沿微笑看著我。
分身還在他手中,我只能一動不動看著他:“你——————”
沈允灲呢?
媽的!
玩完就走!
你他媽嫖妓啊!
他只是抓了一把,就鬆開了,低頭靠近我:“秦耀,你的身體真夠遲鈍的,真的能滿足灲嗎?”
我冷漠看他一眼,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沒有——————
微微皺眉。
蠍含笑看著我動作。
真討厭!
那樣的笑容似乎是在看我的笑話。
我推開他俯身開啟床頭櫃抽屜————
也沒有——————
怎麼回事?
昨晚都還有三支。
“呵呵。”
他又那樣笑。
我焦躁瞪他一眼,該死的,手不受控制的抖起來,呼吸也變得不順暢,媽的!媽的!
非要讓我在他面前這麼狼狽嗎?
蠍舉起右手晃了晃手中的東西,問:“你是在找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