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滾！”
“滾啊！滾！”
“他媽的，你幹嘛還來招惹我！滾！”
我幾乎要發瘋，把槍砸過去打在他臉上。
心痛得要死。
灲——————
我的灲——————
別再騙我——————
玩弄我——————
傷害我——————
我是人——————
會痛的——
額頭上一片青紫，沈允灲爬起來眼神恍惚搖搖晃晃看著我，虛脫說：“耀，你說過的，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選擇我。”
我是這麼說過————
可是————————
你怎麼能這麼任性————————
灲！
抹一把臉上的汗水，我苦笑攤開手：“灲，我還不夠徹底混蛋。你應該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這也是你當初的選擇，不是嗎？
沈允灲幽地緊閉嘴脣，漠然轉身用力關上門。
全身虛脫癱軟在**，呆呆望著壁燈。
灲————————
第二天沈允灲沒有出現在餐廳，管家告訴我他一早出門了。
只有受傷的蠍坐在對面。
他嘴裡含著烤麵包，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發虛——
或許他已經知道昨晚的事。
我不知道他對自己的主人————是抱著怎樣的態度————但是從昨晚可以看出，他和灲————在相互依賴————
清晨的蠍看起來清爽無比，一件寬鬆的t-恤，露出肩頭兩條纖細優美的鎖骨，長長的金髮盤在腦後，露出脖子上靠近鎖骨的地方一塊褐色刺青，他的標誌——蠍。
他非常適合這個名字。
看起來弱小無害————
卻劇毒無比————————
能夠致人於死命。
雪白的手掌捂住刺青，蠍警告看著我。
收回目光，低頭繼續與煎蛋培根奮鬥。
“想不到你能讓灲做出那麼幼稚的舉動。”
涼涼的聲音，說不上什麼惡意，不過聽在耳中也不甚中聽。
莫名看他：“什麼舉動？”
蠍嘁的笑出聲，放下面包，端起咖啡，說：“你真夠遲鈍啊。沒看到嗎？昨天晚上那鍋湯，可是灲潑下去的。”
我皺眉，我與他再無什麼深入關係，鐵臻亦沒有得罪他，何必這麼狠毒。
而且我不認為他這樣做就表示我們之間還應該存在什麼。
對面的蠍拍拍自己受傷的右手，說：“還有，灲是非常寵愛我的。卻為了你折斷我一隻手。呵呵，還以為他就是那樣冷漠無情的，沒想到————真意外——你讓我看到了灲的另一面哦，可怕的佔有慾。”
我沒有接話。
這種感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何必拿出來大家評頭論足。
蠍聳聳肩，“人類的感情真奇怪。”
蠍是灲的寵物，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可以說是無所事事，吃完飯就要開車出門兜風。
而我，不想與他一起。
想到他和灲的肉體關係，刺心————
難得悠閒，在大街上左拐右轉甩掉保鏢後一個人坐公車到雙峰塔，這個目前世界上最高的人工建築。
抬頭仰望這直插雲霄的現代化建築，望不到盡頭。
於是坐進觀光電梯。
上下四百多米高，高架橋橫臥在腳下，像溫順的冰冷怪物，奇怪的感覺。
陽光很刺眼，站在擁擠的人群中，默默俯視腳下，整座城市呈現在眼前，高樓聳立無邊遼闊，說不出的寂寞深遠。
上到頂樓之後下去，再上去，再下去，整整一天，坐到想吐，最後一次下到底樓踏出電梯時工作人員長長撥出一口氣，他以為我要自殺。
真夠遜的，只是有點不舒服罷了，心裡悶得難受。
頭暈目眩走進洗手間。
冰冷的水狠狠潑在臉上，抬頭看鏡中的傢伙。
真狼狽————
臉色蒼白————
頭髮蓬亂——————
失魂落魄的樣子————
難怪工作人員會以為我想自殺。
胸口一直在翻攪。
想吐，但是吐不出來。
口袋裡的電話從上午到現在一直響個不停，一次一次掐斷不接。
很多人打來的。
鐵臻————
小妍————
華仔————
阿城——————
嶽雷——————
還有——
灲————
他發來焦急的簡訊：
耀，你在哪裡？
回來！
你這個笨蛋！
回來！
我不回去，不想看見他和蠍和諧的身影。
不想看滿園鳳凰花凋落，淒涼蕭瑟無比。
某一個時段後，灲的電話絕跡，耐心用盡了嗎？
無從得知，正打算把手機放回口袋時鈴聲再次大作。
king打來的。
這個男人，第一次見面給人的印象是看不穿。
和善親切，但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想了想，還是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king醇厚的聲音，“呵呵，秦先生真會玩遊戲，我這邊幾乎要把kl挖地三尺了。”
“對不住，有什麼事嗎？”自知理虧，口氣不覺有些軟弱。
king又笑起來，說：“呵呵，我旗下一間俱樂部今晚有個慶典活動，節目很不錯，想請秦先生一同觀看。”
這樣啊。
我應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聯絡保鏢，結果被鉉瀾臭罵了一頓。
這小子，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我和他都不對盤。
誰知道阿城把他找來做我的翻譯。
真夠倒黴的。
從出發到現在不知道被罵了多少回。
臉皮也厚了。
不過這次，的確是我理虧。
乖乖舉著手機等他罵完，之後凶狠問我：“現在在哪裡？”
我想了想，說：“想到南蠻亭吃燒烤，你到那裡去接我吧。”
“你這個任性妄為的傢伙，啊啊啊啊！！！！~~~~~秦耀，我要殺了你，這邊忙得焦頭爛額，你竟然給我去吃燒烤！！！！”
我得意笑起來，說：“我不管，先走了。如果你不來接我，到時到停屍間認屍的時候可別怪我抓住你不放。”
“去你的詐屍！————………”
沒聽完電話，直接掛了。
黃昏時候走出燒烤店。
鉉瀾背後燃燒熊熊烈火厲鬼般看著我，恨不得馬上提刀把我大卸八塊。
我真怕了他了，不知道誰是老大。
人群中，灲——————沒有出現————
失落——————
————自嘲——————
憑什麼認為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
我還是滿懷浪漫幻想。
像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