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顏汐有些不敢置信,她忍不住開啟窗戶往樓下看,果真,一個俊逸非凡的臉抬著頭,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揮舞,仰面衝她笑。
男子一襲散漫的休閒套裝,微倚在一輛黑色炫酷跑車旁,那氣勢,十足的閃耀。完美的容顏加上清貴的氣質,引得行人連連側目。
他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對顏汐笑得更燦爛,甚至將手中放到脣邊,拋給她一記飛吻。
不是傳聞,這個阿弗爾王子很低調麼?可現實中,怎麼會這麼招搖?!果然,傳聞不可信啊。
來人路過,看到這一幕,紛紛當成男方求愛的戲碼,順著男子目光抬頭,看到顏汐,一臉羨慕。
天吶,顏汐連忙關窗,拉上窗簾,換衣服。
這個男人!現在下面的人越聚越多,她要不趕快下去,可不敢保證她沐顏汐的大名會不會出現在s市明日晨報上。
她匆匆趕下樓,藍恆依舊是那副千年不變的溫煦笑容。
顏汐連忙拉過他的身子,進了車內。
“呵呵…想不到你比我還急?”
顏汐很無奈,“拜託,下次你再來找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麼招搖?”
這裡雖然算不上什麼貧民窟,但突然出現這樣一個混血美男和一輛炫酷跑車,路人不好奇才是怪!
“好。不過現在先陪我去個地方?”
“不是去洽談與沐氏的合作麼?”
“恩?我有那麼說麼?”藍恆露出很無辜的表情,轉而笑著道,“那個暫時不重要,所以你先陪我。”
不待顏汐的回答,他已發動引擎,飛速疾馳開。徒留身後一群唏噓不已的人。
“那人是誰啊,簡直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人!太帥太有型了!”
“你看他那款跑車,我好像在雜誌上看到過,全球限量款!天吶!多金又帥氣的黃金單身漢!”
“你沒看到他身邊那個姑娘嘛,你都不看看他瞧她的眼神,你肯定是沒機會了!”
那一段喧鬧聲,好長時間都沒有消散。|
顏汐被藍恆的車七繞八轉,漸漸往郊區方向駛去。
“這是要去哪?”顏汐不解地問道。
男子勾勾脣,噙著一抹神祕笑意,“你猜。”
我猜?我哪能猜得到,你這個人從來不按一般套數出牌,我怎麼知道你?
“沐小姐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麼?”
“.恩.”怎麼又突然提到這件事上了?他的仇不都已經報了麼?
“其實那天晚上是因為我跟朋友打賭我輸了,所以才過去問你過夜費多少錢一晚,其實.之後不久我就後悔了.”
“想知道為什麼嗎?”男子忽然一個轉眸,滿含波光的碧藍瞳仁瞬間對上顏汐那張疑惑的小臉,“因為後來我發現啊.其實顏汐你.應該是無價才對.”脣邊勾勒出一抹上挑的弧度。
“額.恩.”顏汐的腦袋瞬間低了下來,小臉緋紅著。那模樣,煞是可愛。
藍恆透過車鏡看到顏汐那副嬌羞的動人模樣,脣邊的笑意更深。
跑車一路飛馳,開進一處頗為安靜的別墅區內,隨後很熟稔停到一棟別墅車庫內。
“這…這是你的房子?”
藍恆帥氣停好車,笑著道,“我母親的。”
“?!”
“你母親的?”天吶,他帶她到他媽這兒幹嘛?!
“我…我又不認識你媽,你帶我來這兒幹嘛?”顏汐糾結著小臉,面露苦色。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藍恆邪氣地笑開,攔住顏汐的腰肢便往別墅裡走去。
這算什麼?什麼叫醜媳婦也要見公婆?她根本不算他的媳婦好不好?這個霸道的男人!
顏汐想拒絕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還沒走進別墅裡面,別墅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是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貴婦。但她與顏汐平常看到的那些名門夫人不同,藍恆的母親看起來更加溫和簡單,樸實的衣著,不施粉黛的臉雖然留下淡淡歲月痕跡,但依舊風韻猶存,可以想象當年的她該是怎樣的風華絕代。不然,也不會生出藍恆這樣優秀的兒子。
那些關於阿弗爾王子母親的傳聞,終於在顏汐看到真人的時候煙消雲散。
她看起來竟有些孩子氣,不似她表面看去的那樣寧靜優雅。
她半笑著半嗔怒地對藍恆大叫,“到現在才知道回來看我,你這個不孝子!”
“這麼長時間不見,媽您還是這麼漂亮。”
“少來。”她移開目光,對上顏汐,“這就是你昨天說要帶來給我看的沐小姐?”雙眸含笑。
顏汐迎上藍母的目光,笑著點頭,“伯母好。”
她點點頭,笑著道,“是個好姑娘,兒子這回你眼光不錯。”
“——先進屋,我去給你們泡茶。”
顏汐和藍恆站在門外,看到藍母轉身,立刻對身旁男子抱怨,“你什麼意思?為什麼過來帶我見你媽?而且你為什麼不早說一聲?這樣空手而來,多不禮貌啊?”
“呵…”藍恆寵溺對顏汐笑笑,“我媽才沒那麼多繁文縟節,而且你看不出來嗎?她很喜歡你。”
他一邊擁著顏汐的身子進屋,一邊望著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笑著道“以前我每次帶回來給她看的女孩子,她都不滿意,每次都故意挑刺為難。不過她對你,倒是比對我要和善。”
“別愣站著,過來坐。”藍母將茶和果盤端到客廳,望著愣在門口的二人說道。
沒一會兒,藍母便和顏汐熟絡開,好像顏汐才像是她女兒似的,藍恆被扔在一旁,受冷落。
“對了,我剛約了李夫人她們一起來打麻將,可是突然有個人有事不能來,藍,你過來跟媽搏一手?”藍母挑釁地朝兒子看去。
“那你不是鐵輸?你從來就沒贏過我?”
“哼,那可不一定,這些日子我苦練牌技,可不一定比你差了?”
“好啊,我有顏汐這個幸運女神,一定不會輸。”藍恆曖昧地朝顏汐眨眨眼。
顏汐連搖手推辭道,“我…我不會…”
“沒事。我教你。”男子一手便將她攬在懷裡,低頭輕聲說道。
他做一切事都乾淨利落,自然得體,如此熟稔的親暱,放佛二人已經是相交多年彼此深愛的情侶。可實際上,他們也才見過三次面。
藍恆陪藍母他們在打牌,顏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這感覺,有點像被軟禁。
她好好一個上午就這樣被浪費了,不能在家不眠,不能談與沐氏的合作方案,卻要在這裡看一群人打牌。這個藍恆,是不是在耍她??
儘管心裡如是想,但表面 上依舊不敢有半點洩露。藍恆目光有意無意從不遠處飄來,嘴角輕佻,曖昧無限。顏汐目不斜視,但依舊能注意到他灼烈的目光。
她儘量保持鎮定,但心卻抖得像個篩子。
正在此時,藍恆充滿磁性的低沉聲音突然穿透她的耳膜。
“——顏汐,過來幫我摸一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