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儘快她現在還是很虛弱,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底便徒然覺得自己這懷胎十月受過的苦,其實都是值得的。
“喂~藍…”她聲音微弱,卻也足以讓沉溺在“充當父親”這一角的藍恆回過神來。
“顏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我去叫醫生過來。”
“別…不用。”她制止,“別總光你一個人看著孩子,也讓我看看。”
藍恆瞭解到她這個當母親的吃醋了,於是笑著一邊撫著她緩緩起身,一邊將孩子輕輕送到她面前。
顏汐接過這個小糰子,抱在懷裡,輕輕搖了搖,脣邊含笑,“他是睡著了麼?怎麼臉都揪到一起…好醜喔…”
“哪有?又在胡說。”藍恆對顏汐看法不予理會,“孩子還這麼小,還沒長開呢,等以後…可定是個帥氣的小夥!”
“呵呵…你看他這副冷冷淡淡,在懷裡也不哭不鬧的,這樣子,可真像極了他父親。”
“顏汐,你也這麼認為?”
“恩。”女子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絲柔軟與幸福,“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寶寶這個樣子,簡直跟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顏汐,這個訊息不要立刻告訴他麼?我現在就幫你撥通電話,相信阿堯那小子一定會比我們還要開心…”
“我看還是算了吧…藍,,,我也、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等過段時間再告訴他好了…”
“顏汐…你這個人有時候也真夠絕情的,這麼大個事,還要瞞著孩子父親?”
顏汐此刻卻像賭足了氣一般,硬是不服軟,“就是不要告訴他!”就是要懲罰懲罰他!
“呵…”藍恆卻笑了,“我讓醫生進來看看。”
隨即,他腳步便出去,一會兒醫生護士便進來打點,叮囑顏汐一些注意事項。
藍恆悄悄到醫院的花園裡,吸了一支菸,他將電話撥通。
一陣忙音後,便依舊是好友那低沉而熟悉的聲音。
“——喂?”
“咳咳,在哪兒?怎麼會那麼吵?”
“在街上。”
“恩,出獄了?”
“是。”席端堯一邊平靜回話,一邊含笑望著白子衿,女子拉著他的腳步慢了一些,手上提著大包小包,情侶模樣親暱。
“知道麼?顏汐替你生了個男孩。”
席端堯瞳孔在一瞬間收縮,眼底,瓷藍裡閃耀著幸福的幽光不動聲色滑過,然而,他也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恩。”
藍恆並不感到驚訝,遠在英國的他卻依舊能從對方那簡單的詞語中聽出他的開心,勾一勾脣角,戲謔地笑著,“可是你知道麼?顏汐她說不讓把這件事告訴你…呵…我現在,可是冒著危險替你走漏風聲的喔…”
“這是應該的。”席端堯似乎一點也不領情。
“喂——這就是你該有的態度?”
“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掛了。”
“瞭解。”藍恆抱以理解態度,他知道,好友現在還擔著一個大包袱,等著他解除,所以他適時切斷的電話。
“怎麼?誰來的電話?”白子衿開口問,親暱地挽著他的雙手。
“沒什麼。”
“席端堯,”白子衿露出懷疑的目光,“現在你還要瞞著我什麼?恩?你現在,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中,顏汐去英國,阮卿如去美國,都是你在背後安排好的吧?呵…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對我爸提醒,還有白曜辰,那小子怎麼會突然乖乖回家?恩?光明正大地成了你的眼線,這些事,我都一直不去管,所以…你現在,不覺得應該對我坦白一切麼?”
“呵…子衿,”男子倏爾一笑,撈過女子不堪盈握的纖細腰肢,“既然現在我人都在你身邊,你還擔心什麼?就像你說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你還拍什麼?”
“是,沒錯,你人是在我這邊,心呢?恩?”女子纖細食指戳了戳男子左胸口的位置,“你的心,是不是早在半年前隨著顏汐一起飛到英國去了?”
“子衿…我只答應你留在你身邊,可是我的心…它願意去哪兒?它要去哪兒?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席端堯!”白子衿妥協了,她的愛卑微,即使現在他就在她手中,然而,她的愛,卻依舊如此卑微。
“呵…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氣我麼?氣我現在用顏汐威脅你?”
“子衿…是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你敢承認,這不是事實?!席端堯,剛剛的電話,是不是英國那邊打來的?”
“…”男子沉吟了半響,終是點頭,“沒錯。畢竟顏汐在那邊,定時給我打個電話抱平安,我心裡也會安穩一些。”
“呵…席端堯,你知不知道,我在背後為了你,甚至不惜童子雞父親為敵?”
“保全顏汐她們母子安全只是我個人意思,這事一直瞞著我父親,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在背後有所動作,所以,我儘量注意,不知道有多少企圖對顏汐不軌的計劃被我破壞,這些,你都知不知道?”
“我愛你,我想好好愛你…顏汐在你心中重要,這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我花多大努力都改變不了的,所以,我坦然接受這個現實。我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想讓你多注意我一些,我看到我一些,哪怕…我在你心中只有一點地位,也好,哪怕,你嘗試著愛我,嘗試著看到我的付出…也好…”
“子衿,你何苦要這麼卑微?”
“是,我是如此卑微。祈求你的愛…所以,你願不願意施捨我一點?看在我為顏汐做過這些事的份上…可不可以?”
白子衿同席端堯回到白家,白麟端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顯然,已經等待了很久。
看情況,白曜辰和白母不在,應該是他們三人的意思,直到現在,白母還被矇在鼓裡。
“回來了?”白麟口氣凝重,有股無端的懾人氣場。
“爸——”白子衿甜甜一笑,想緩和這樣沉重的氣氛,而卻被白麟喝聲制止,“子衿,現在我們是什麼立場,你應該清楚。”
白子衿不說話了,朝席端堯使了個眼色。
男子勾了勾脣,笑著上前,茶几上放著檔案,席端堯心裡已而清楚,不將沐氏劃給他,這個老狐狸是絕對不可能罷休!
“沒想到伯父這麼快就準備好了。”他還沒坐下喝一口水,他便將股份轉讓的合約書放到他面前。
“是啊爸,阿堯才剛出來,讓他先休息休息,這些事,我們明天再談不好麼?”
“子衿!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爸…”
“呵…伯父大可不必如此,不過是要我一個簽名而已,我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