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會這樣的!只要我們能找到證據,證明我爸是清白的,那就一定沒事!”顏汐語氣堅定,眼底忽然閃現一絲光亮,“對!找我哥!找他,他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他在經營沐氏,如果沐氏底下有什麼端倪,他一定能第一個發現!我哥,他一定能救出我爸!”
“顏汐…”沐展雲眉宇間閃現出一抹不忍,“難道你到現在還想不明白麼?”
她詫異地抬眸,朝他望去,沐音音也同樣,是一臉不解。|
“顏汐你想想看,你哥他前腳剛走,沐氏就被查出問題,你爸就被抓去警局,不僅如此,到現在,他的人還一直處於聯絡不到狀態。說是去試訂婚禮服,可顏汐…你不覺得這一切…似乎太過巧合了麼?”
“小叔…你的意思是…?”顏汐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咳咳…這也不過是小叔的猜測而已…到底真是情況是怎樣,到現在為止,誰都說不準。”
“姐,你別多想啦,先好好休息吧…你看看自己臉色,你發著高燒睡了一天一宿才醒的。可別又再傷了身子了,大伯一定會沒事的,席堂哥他,一定就在這幾天會回來,所以你別再擔心了…”
“是啊是啊…”顏汐小嬸也連忙上前寬慰,“顏汐你先好好休息,你爸他一定不會有事…清者自清,沐氏也一定不會有事…”
“音音,小叔小嬸,謝謝你們…”
“都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麼…”
顏汐靜靜躺下,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小叔小嬸都是中產階級,對這些商場官場根本不熟,自然什麼也幫不了。唯今之計,只有等著遠在法國的席端堯回來,等著他過來,救父親,以及…沐氏。
再次見到席端堯的面,是在機場。|
陪在他身邊,小鳥依人的,是與他自小就有婚約的的未婚妻白子衿。
原本不敢相信的顏汐,在看到這幅場景的時候,才逼著自己不得不相信。
顧不了那麼多,立刻上前。
“——哥。”
她就那麼突兀地站在那兒,打斷正親暱的二人。
她面帶憔悴有些狼狽,同風華無限的二人一時形成鮮明對比。
看到來人,最先予以迴應的不是席端堯,而是白子衿。
“——顏汐?”白子衿略帶吃驚,可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幸福之色,“你怎麼會在這?”
顏汐微微蹙了蹙眉,眼中滑過一絲水光,她定眼望著站在白子衿身旁,一直冷漠不語的男子,又再度開了口,“——哥。”
男子的雙眸才有些瀲灩地望著她,下顎微揚,那汪瓷藍中瀉下的,是一層顏汐看不懂的疏離。
她心頭徒然一顫,可強迫著自己硬著臉皮開口,“哥,為什麼這幾天都聯絡不到你?”
男子依舊沒有回答,倒是白子衿替他回話,“哦?是這樣的,阿堯手機卡在法國用不了…所以就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了。”
“哥,那如姨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伯母她在法國遇到從前的好友,想要再逗留幾天。”
氣氛是尷尬的。
顏汐想要聽到席端堯的回答,可每每,都是白子衿替他作答。
她眉眼一沉。冷冽站在那兒。一時,百感交集。
“——顏汐,你到底是想說什麼?”正在此時,男子忽然開口,她抬眸,他的目光灼烈,那股幽深的瓷藍中懷揣著某種弩定與志在必得,像是能看穿她心般,讓她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
她輕輕沉了口氣,忽而開口,目光亦回視他,“哥,你知不知道我爸的事?”
他挑一挑眉,“恩?出了什麼事麼?”
“我爸被人在背後陷害說是私藏毒品已經被拘留逮捕了,沐氏也被懷疑在私下悄悄進行不法交易而暫停運營,哥,你作為沐氏總經理,難道這麼天大的事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他彎一彎脣,面色並沒有太多複雜的變化。倏然攬住白子衿的腰肢,繞開顏汐,向機場外走去。
被他攬在懷中的白子衿也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阿堯,阿堯?”她的腳步被迫隨他而行,“剛剛顏汐說伯父被拘留,沐氏也面臨危機,為什麼你一點反應也沒有?顏汐還在身後呢…怎麼能這麼丟下她…?”
男子只是勾著脣,依舊那副風輕雲淡的神色,不說話。
“哎…阿堯、阿堯?”
“哥——”顏汐突然衝上前來,胸口還在大力喘息,小臉緋紅著。
止住他的腳步,“哥,我求你幫我。”
說到底,她想對他說的,不過是這句話而已。
此時的席端堯俊逸的眉宇間才微微有些動容,頗有深意望向她,“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顏汐悄悄喘了口氣,繼而道,“我想讓你幫我找到陷害我爸的證據,還有,幫沐氏洗脫罪名,沐氏一直以來積累的名譽,不能毀。”
男子雙眸一動不動望著她,那種似打量似疏離的目光是顏汐不曾多見的,自從這次他從法國回來,自從她知道他和白子衿訂婚以來,她就發現,這樣的席端堯,有些陌生。冥冥中,她徒然感覺,這一系列事,都是和他有關。
“——阿堯?”白子衿輕輕搖了搖身旁沉默不語的男子,在她看來,顏汐和席端堯本就是一對親兄妹,沐展青說到底是顏汐父親也是他的,為什麼此刻,妹妹讓哥哥幫父親,竟還要用懇求的語氣?她有些想不通。
對峙。
就這樣沉默的對峙著。
她青澀的目光一動不動望著他,眼底是一片無助而乾淨的清明,“哥——你到底幫還是不幫?”
自從上回在機場一別之後,顏汐便再沒見過席端堯。
那日,他只扔給她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後便攬著寧芸的腰肢淺笑著離開。
我幫與不幫,還不得看你?
想不通,她實在想不通。
沐音音倒比她淡定得多,很是心安,“席堂哥的意思不是很明顯麼?既然是看你,當然是看在你和他是兄妹的份上,所以,他這麼說的意思當然是說會幫你咯。”
顏汐搖搖頭,不會這麼簡單。從他那日那抹複雜的眼神中她就知道,失去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姐,你別多想了。席堂哥肯定會幫你的,我想大伯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來的,沐氏也不會有事的,你就別擔心了。”
即使音音這樣怒定的說,可顏汐心頭那種不安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強烈了。
隱隱中,她只感覺一個巨大的陰謀似乎正一步步不斷像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