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上帝在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還會拿門狠狠夾你的腦袋。
出乎所有人都意料，第二支微電影並沒有第一支的火，猶如一記悶炮，真金白銀的砸下去，連點水花都沒有炸出來。
不知道誰在謠傳公館就要倒閉了，即使我沒有拖欠一分錢的工資，公館裡的服務生還是一個接一個的離職。
我開始慌了。
默默得在院中的白玉蘭花樹下站了許久，我從口中掏出一枚硬幣，拋起，接住，合在掌心，卻不敢去看結果。
正面，繼續。
反面，放棄。
而當我開啟看見靜靜躺在手心的“**”時，下意識得將硬幣再次拋起。
莎莎說，當你第一次拋了以後想再拋一次的時候，你其實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可是，知道答案又如何？它不過是讓你瞭解你內心真實的想法而已，在現實面前，你永遠都不得不妥協，哪怕你再不甘心……
“少爺……”光洙默默得站在我身後，“一樓的領班李念念剛剛也給我遞交了離職申請，我跟您知會一聲。”
“今天把大家這個月的工資都結一結吧，另外每個人再多結一個月的工資，就當做是，遣散費。”
身後許久沒有聲音，在我以為他已經離開的時候，他說：“少爺，您就這樣放棄了嗎？”
“哦，對了，把這個月這幾天的租金也給交一交，鑰匙還要麻煩你幫我還給桑先生。”
“少爺，您當真以為桑先生是要收您的租金嗎？你為什麼不仔細想想他那天對你說的話？”
“閉嘴！”我打斷道，側頭對他說，“你現在廢話怎麼那麼多？讓你做的事情趕緊去做，還傻站著做什麼？”
“遣散費我會幫少爺發掉，鑰匙，還得少爺自己交到桑先生手裡。”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轉身，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狠狠瞪著他說：“連你也敢忤逆我，你也想讓我給你發遣散費不成？”
光洙不卑不亢的望著我，冷笑著一字一頓道：“早知道跟你混成這樣，我還不如去幫桑先生掃廁所。”
我的手頹然鬆開，無力的揮了揮，閉上眼道：“你走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睜開眼時，眼前已空無一人。
當天下午，我帶著當月的租金和鑰匙，打了個車去了桑俊的公司。我從沒去過他的公司，前臺妹妹怎麼都不相信我是他兒子，叫出了他祕書，小鮮肉祕書一眼認出了我，把我帶到了桑俊的辦公室。
“來了啊，坐。”桑俊頭也沒抬，低頭看著檔案，雖然知道他只是在裝逼，我還是說：“你忙啊？忙我就不坐了，建國路上的房子還給你，這是這個月的租金。”說著，我把手中的牛皮紙檔案袋推給他。
桑俊抬頭，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看見他笑得最賤的笑容。
“破產了吧，被我說中了吧，三個月，你倒是再多撐幾天啊！”
“如你所願了，那不是更好麼。”我轉身就走，桑俊說：“站住。”
“你還有什麼指示？”
桑俊微微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你為什麼總是喜歡一意孤行，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不想把這一切都弄得那麼複雜，我只是想簡簡單單的經營那個公館，而不是開一間公司，每天都像你一樣，忙得家都不回。”
“幼稚！”桑俊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要經營，怎能沒有市場？市場又怎麼會迎合你自己的喜好？除非你有了一定的實力和手腕，才能輕輕鬆鬆的玩轉整個市場！”
“子陌，你當真以為，你剛開始的成功，是因為你的那支微電影嗎？”桑俊放緩了語氣，“你做的電影，我看過，題材很好，很有寓意，對你的公館是能起到一定的廣告的效果，你在推廣這支電影上也花了很多功夫。但是你以為這樣就夠了麼？”
桑俊高深莫測的望著我，我一臉錯愕的望著他。
他用眼神示意我在他對面坐下，秉著好奇，我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桑俊從抽屜裡掏出一個銼甲刀，低頭對著他的指甲漫不經心的修了起來。
“在你決定做婚戀市場的時候，也就是你拍微電影準備投放市場的時候，我曾讓吳祕書暗中給你找個一個十三人的團隊。”
“十三人的團隊？”
“這十三人中一人負責媒介，負責在各個婚戀網站以及各種渠道的廣告投放，一個人負責策劃，策劃宣傳方案和撰寫各個渠道宣傳的文案，一人負責設計，把你們公館的內內外外的照片拍下來，經過處理美化結合文案做成各個渠道的廣告圖，剩下的十個都是銷售，其中五個電話銷售，吳祕書用盡各種辦法在綠城各大婚紗店，賣鑽戒的地方弄到了一些電話號碼，讓那五個人從早打到晚，另外五個則是外勤業務員，在綠城幾個區的民政局蹲點，看見領完證的新人就上，磨破了嘴皮……”
修完指甲，桑俊吹了吹那些碎屑，抬起頭用那雙晶亮的眼睛看著我。
“這本是我為你鋪好的路，如果你有一點意識和想法，那些人會慢慢進入你的公館為你工作，可是後來我發現你完全沒有這種意識，還沉浸在自己簡單的理念裡，而且還點化不了你，我就讓吳祕書把團隊解散了，後來沒人來你公館了就這麼簡單。”
我的世界觀在此刻天翻地覆，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必須讓你經歷一次失敗，才會成長。”桑俊拿出一張銀行卡，和那個牛皮檔案袋一起推給我，“你是我唯一的兒子，當初金口玉言把那裡交給你管理，就沒理由收你一分錢租金，這是你這三個月交給我的租金。也是我給你的第二次機會。”
我再次錯愕得看著他。
桑俊笑眯眯的望著我，真是老狐狸啊老狐狸。
這次被桑俊轟殺成渣，我好幾天都沒緩過神來。然而，在我最糟心的時候，某些人卻戀愛了。
比如雨晨。
雨晨在所管的team連續三個月業績第一，再次升職加薪，管理的team人數增加到了十二，春風得意，還拐走了手底下長得最漂亮的銷售。
還有，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