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廣陵仙子的祕密
藝考是在一個封閉的教室裡，所有的考生家長和媒體都禁止入內，我和六萬塊就一直等在外面。
結束的時間還早，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明天就要開學了吧。”六萬塊說。
“嗯。”我點了點頭。
“心思該收一收了。”
我咬著吸管蹙著眉望著窗外，他說：“怎麼了，有心事？”
我說：“你忘了，中巴是學校的老師啊，開學了就意味著要天天和他見面了。”
“在學校裡，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六萬塊說。
我將下巴抵在桌上憂鬱的說：“你到是放心，你知道麼，現在我一見到他，就渾身都毛骨悚然的，只要一想到開學以後要見到他，就跟一個噩夢一樣。”
說著說著，我忽然想起了什麼，挺起腰，坐得筆直，唸叨著：“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六萬塊奇怪的看著我：“怎麼了？”
我說：“沒事。”
他說：“怎麼感覺你這兩天怪怪的？”他湊近我，注視著我的臉有些玩味道：“你還畫了妝？”
“嗯。”我被他盯得有些臉紅。
“怎麼了？是吃錯什麼藥了？”
我說：“不是，是以前沒吃藥，現在開始吃了。”
“哦？”他有些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我說：“我要和，以前那個瘋丫頭說再見。”
“瘋丫頭？嗯，是挺瘋的，那麼，你打算怎麼樣呢？”
我從揹包裡掏出一本書放在他面前：“鐺鐺鐺鐺~step-one。”
“什麼呀？”他蹙著眉看著我的書名，有些好笑道：“程式設計師養成計劃？你想當碼農啊？”
我說：“嗯，怎麼樣，是不是很酷！”
他把手探到我額頭上，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啊，怎麼感覺你那麼不正常啊？”
我說：“喂，我好歹為我自己找到一件正經事來做，我已經勵志做好它了，你別潑冷水好不好。”
他說：“行行行，你高興就好，不過，就以你的腦容量，你想寫程式？”
我說：“慢慢來咯，萬里長城也是一磚一瓦，學寫程式雖然開始比較難，但我現在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啊，我一心想學，學不好麼？你想啊，以後自己能設計出一款app，多酷啊！你會琴棋書畫又怎麼樣呢？現在是現代化的社會了，很多東西都可以用軟體很方便的實現，所以，有技術才是硬道理。”
我眉飛色舞的說著，六萬塊在對面笑，“有覺悟啊，就等你設計出一款軟體來造福全人類了。”
這是我剛開始接觸程式設計的時候。猶記得那日飄滿香氣的咖啡廳，我翻著書，初春的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照進來，而他的笑容，恰如窗外的陽光那般溫暖。
好想編一個程式，把這溫暖留下來。
差不多時候了，我們去接杜，她走出考場大樓的時候，嘴角掛著成竹在胸的笑意。
“考得怎麼樣？”六萬塊問道。
她挑了挑眉說：“你覺得呢。”
六萬塊很自然的接過了她背上揹著的琴，杜歪著頭。別有一番意味的看著他：“子陌哥哥，你希望我能考上嗎？”
“當然，我和你姐姐都是希望你好的，這裡是你的夢想。”六萬塊淡淡的說。
“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杜仰頭望著天空輕輕的說：“來到這裡之後，我發現我真的好喜歡這裡，比想象中還要喜歡……所以，我一定要在這裡留下來。”
“不要把愛放在一座城裡。”六萬塊淡淡一笑，意味深長的說，“人不會永遠都待在那座城裡，若人走了，那你的愛將何去何從？”
“那個人去哪，我的愛就追隨他去哪，對那座城市的愛只是愛屋及烏。他走了，我就會愛上下一座城市。”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六萬塊說：“你的年紀太小了，談愛字太輕，你懂什麼是愛麼？”
“我不懂，那你說？”
六萬塊說：“時候到了，自然會有人教會你的。跟你解釋這個字的人，不應該是我。”六萬塊的聲音裡已經帶了淡淡的冷淡和疏離。
“我知道了，姐夫，就送我到這裡吧，我家的司機會在門口接我，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杜取下六萬塊揹著的琴，飛快的跑到前面去了。
“杜！”我喚了一聲，正欲追她，六萬塊攔住了我，“由她去吧，她會想明白的。”
我扭頭望了他一會兒，笑眯眯的說：“那你能跟我解釋，什麼是愛嗎？”
六萬塊笑了笑：“你要我怎麼跟你解釋？”
我說：“你自己不是說，時候到了，會有人教的，你不是上天派來教會我這個字的人麼？”
他想了想說：“我騙她的，我想，這個應該是，不用教的。”
“因為愛與被愛，都是一種，你無法抗拒的本能，不知不覺中，你就能在與對方的相處中慢慢領悟，從一點一滴的生活中，滴水穿石，滲透兩顆心，從而心意相通。因為經常擁抱，所以會熟悉彼此心跳的頻率；因為你常在我耳邊呼吸，所以熟悉你呼吸的頻率，閉著眼睛都知道眼前的人是你……”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伸出手去，先是摸到了他的胸口，我感受到了掌心裡“噗通，噗通的心跳，再是他的脖子，他的臉，他的脣……”
他說：“你在摸什麼？”
我說：“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什麼都看不見了，還是否能夠認出你。”
六萬塊一臉黑線。
睜開眼睛看他，我說：“你知道嗎？在剛才那一瞬，我想到了我們之前一起看的第一場電影，《畫魂》，一個人千變，萬變，他的心跳和氣息是不會變的，我想，曉曉大概就是憑此認出了顏生。”
他說：“畢竟只是小說和電影，現實生活中哪來的這種事情。”
我們的故事，總在不經意間，一語成箴。可那時的我們卻毫無預感。
我笑著說：“你就知道。”
“小說和電影本就源於生活，每個人的愛情故事，都是一場電影。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電影。”
不知是否是因為走在綠戲這條文藝氣息甚為濃郁的林蔭小道上，我們都“文青”了一回。離開校園的時候，我們都有剛才被什麼東西附身了的感覺。
杜走了，當我回到家時，她已經收拾好行李離開了。
蘇莞爾說，杜走的時候，環視這房子一圈，說了一句話：“i-will-be-back。”
我頓時覺得一寒。
不過想想，管她呢，就算她back，那也是好幾個月以後的事情了，想那麼多幹嘛。
不過杜的到來，卻的確是轟轟烈烈，在綠城引起了一場風暴。
之前，她在綠城廣場賞白玉蘭被人偷拍的畫面被人放到網上意外走紅，被封為“白玉蘭女神”，人們紛紛人肉，有人到處發帖，打聽她是誰。就在此時，爆出了她在綠戲門口採訪的影片，白玉蘭女神的身份水落石出。
綠戲藝考每年都會引發媒體的廣泛關注，這些天鋪天蓋地全是關於藝考的新聞，有媒體在寫新聞的時候會放一些在考場中抓拍到考生的照片，杜的照片就在其中，尤其是那回眸一笑，鶴立雞群。
論壇上有人就今年的綠戲藝考發帖，評選十大藝考中的素顏美女，杜榮登top1。
一切，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將杜推到了公眾面前。再加上她特殊的家世，“藝考中的格格”，“白玉蘭仙子”等話題一直停留在熱門榜單上，搜尋量亦是節節攀升。使她在藝考成績出來之前就火了一把，就成了藝考中最受關注的考生。
將她的火熱推向巔峰的，還是藝考中那段絕密影片的流出。她“不施粉黛”穿著那身素雅長裙彈奏《廣陵散》的影片引發新一輪搜尋熱潮。
那一曲空靈婉轉，在網上被評為：“此曲只因天上有，玉蘭仙子下凡塵……”
而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是在杜藝考後短短一週後發生的事情。
然而，這不是**。
在杜大火了一把後，網上卻傳出她藝考落榜的傳聞。
我都覺得有些錯愕了，對六萬塊說：“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誇張了嗎？”
六萬塊淡淡的說：“很明顯，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炒作，幕後推手就是她自己。”
我不禁大為震驚，那那一日賞花時的偷拍，也是她自己安排的？
六萬塊笑道：“誰偷拍你還幫你ps後再上傳到網上？”
我咋舌不已，還是六萬塊火眼金睛，我怎麼就忽略了這個細節呢？
“還有。”六萬塊點開網上的影片，“這段影片也是經過ce處理過的，杜彈的雖好，但錄製的影片，音色不會那麼空靈，她還把現場的雜音濾掉了。我們都聽過杜彈琴，她在幾個音調上也是處理過的……”
我感覺我的三觀又被顛覆了，杜不過就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心思居然沉到了這個地步。
六萬塊說：“杜很聰明。她這是在卯足了勁和她爸媽對著幹呢。”
“他爸媽？”
我越來越聽不懂他說話了，怎麼還扯上了她爸媽？
他說：“以她的家世，她爸媽是不會讓她進影視圈的，她知道，她爸媽讓她去參加藝考只是表象。一定會動用關係阻止她考上，目的就是為了讓她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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