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來襲,盛寵枕邊妻-----誰的君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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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君素

誰的君素

白君素,你不能這麼殘忍對我……

容巖指掌攥緊,手臂上青筋綻起,正晌午的日光那樣灼熱,刺進他的眼瞳裡把千年的寒冰都融化了,點點水汽蒸騰,容巖薄脣抿得很緊,看不清前路,水霧茫茫,他一路開回家,幾乎橫衝直撞,兩次跟人追尾,並非有心,只是雙眼被什麼東西摭擋住了,全世界都處在一片迷離不清的混亂裡。覺得一切不該這樣,昨晚她那麼溫柔,幾個小時前還在他的懷裡,他短暫的假寐就做了美夢,從家裡出來一直舒心異常……

消防車和救護車都已經到了,老宅上午派了人過來,本來是打算在白君素生產之前照顧生活起居的。容家又不是請不起這幾個下人,就算容巖他們喜歡獨居,也不能讓一個孕婦獨自待著,容巖那麼忙,他們如何能放心。管家帶人過來時,大火已經著起來了,從內而外燒起來,煙塵滾滾,等外面見到火光時,裡面只怕已經燃盡。這片別墅區的建築相格甚遠,獨自佔地面積而大,如若不是燒得格外引目,很難被人發現。也不知燒了多久,才有人看到報了警,隨後大宅的人也過來了。當即都嚇傻了,趕緊給老宅那邊打電話,消防車隨即而至,故不上其他先衝進去救人,管家歇斯底里,已經開始打顫,不知容巖和白君素是否就在裡面,老淚縱橫:“快救人啊,我們少爺和少奶奶還在裡面……”

消防員踏進去的時候已然絕望,內部都燒空了,如若真的有人,就算有九條命也凶多吉少。猜想是瓦斯爆炸那一類引起的意外火災,而房子太大,易燃易爆的物品太多,一旦引成一條火龍,轉眼就能釀成滔天火勢,房子雖然大,也經不起這樣燒。最後在客廳找到一俱燒枯的屍體,真的已是枯骨,燻黑的一俱骨頭架子,被消防隊員從裡面抬出來。從形狀判定是個女人,除此之外再沒找到其他的死者。管家這才斷定容巖沒事,想起給他打電話。

容巖回來時,容父容母早已經趕過來了。容巖家裡連半個傭人都沒有,如果是個女人,除了白君素還能有誰?一屍兩命,即便不用任何人去說,一旦想到就是致命的打擊。容母嚎啕大哭,平時裡的優雅一點兒不見了。容父臉色蒼白,只言未說,昏死過去,救護車快速將容父和容母送去醫院。外加了一些看事的人,場面一時混亂吵雜起來,唏噓感嘆聲蔓延開來,由其知道女主人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更加喟嘆是慘絕人寰的一幕。

容巖衝破人群跑過來,那一日他風度翩然的出門,一身淺色的休閒裝映得眉目如畫,丰神俊朗,他從來都是玉樹臨風的樣子,生意場上沒人見過容總失起態來是什麼模樣。即便天踏下來,當著外人的面他也絕不**半分真情,他深知戰無不勝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捏到軟肋,刀槍不入才最能所向披靡。他謹遵了這麼多年的泰然優雅,冷性淡薄,這一刻卻忘記是怎麼一回事了。要他怎麼含笑?說他容巖是金剛不壞身,無懈可擊?這裡躺著他的女人和孩子,連溫度還殘留在他的身上,此時此刻卻有人說,容總,你看啊,那就是你的妻兒。容巖搖頭輕笑,大大的一個諷刺,像不可置信,呵,這不過一俱枯骨,怎麼可能是他的妻兒,誰天大的膽子,敢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他的老婆什麼樣?面容乾淨,精靈古怪,會哭會笑會爆粗口,怎麼可能安靜如斯的躺著。她的恨還沒平息,她的竹馬還危在旦夕,她怎可能就這麼放手了?容巖驀然站起身。

管家看出他的意圖,一嗓喚住他:“少爺,這就是少奶奶,裡面再沒有其他人了,您別進去,危險。”

容巖目光陡然沉頓,定格在一處良久都像失了魂魄。血肉雖然燒沒了,可是真金白銀化不了,手骨幾截已經燒斷,還有那一點亮晶晶的,便越發刺目難掩。有聲音唧唧喳喳響在耳畔:“鑽石大了有什麼好,還不是一塊碳,搞得跟爆發戶似的,小一點看著更精緻。”可不就是一塊碳麼,化成灰燼,再大再足兩當初的痕跡都絲毫不可見尋。缺失了一塊,只剩一圈鉑金,這是他送給她的婚戒,已然殘缺不全,命運像極了他們這場婚姻的結局。容巖才終於緩緩蹲下人,慢慢的將這副枯骨抱進懷裡,雙腿一沉,跪到化了雪水的地面上,染了一身的汙漬,終於像回過味來,一切都瞧清了,反倒出奇的安靜,不發出一點兒聲音,連神色都靜寂如水。就似他的懷裡有一個人,而那個人已經睡著了,被他這樣攬在懷裡輕輕的晃,一切都美好如初,命運不過有驚無險,但誰說就走到頭了呢。

劉啟明聞訊趕回來時,隔那場大火已經過去兩天了。

容父自那天開始臥床不起,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劉母雖不至於,但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然她不喜歡白君素,可怎麼也是條人命,她再凶殘還到不了對人命視若無睹的地步。何況白君素的肚子裡懷著他們容家的血脈,這樣的當空不是掐人的喉頸麼。

劉啟明本來要上樓安慰容父幾句,被容母阻攔:“別去打擾他,讓他休息吧,這事別人說了都不管用,非得他自己看開。我去看看容巖吧,聽下人說他這兩天狀態不好。”

怎麼好得了?妻兒一朝喪生火海,再冷血無情的男人也可被煎炸出感情來。何況容巖到底真無情還是假有意,還都說不準。

大火將整個別墅燒成一個空殼,修繕之前是不能住人了。容母就擔心容巖一個人住會東想西想,而且也沒人照顧,讓他先搬回老宅來住段日子。他不肯,除了這一棟,他還有其他的房產,不至於流宿街頭。他打小就獨居慣了,容母從來都拿他沒有辦法,不得由著他。

劉啟明並不知道他現在住在哪個宅子裡,給他打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又打到景原去,只說:“容總近來有事,不來公司。”劉啟明發起愁,覺得這回是碰觸了他這個外甥的肋骨,就算不說那樣也差不多了。他打小就冷硬剛強,就算當年奶媽一家不幸,他也只是消沉,沒說不去上班。

心裡感覺事大發了,再不停的拔打容巖的手機,沒兩下那邊似乎煩了,連機都關掉。

劉啟明七上八下,出了這種事誰的心裡也不好受。就連他都感覺跟做夢似的,前一刻才跟那丫頭說了心裡話,把這些年發堵又美好的愛情講給這麼一個小輩聽,實則他也非逢人就說,這些年連容母都不知他的感情空白裡還有這檔子的事。就是覺得白君素跟他很對脾氣,不覺然的就跟她講起了知心話。真是很喜歡這個外甥媳婦,沒想到紅顏薄命,竟發生這樣的事。劉啟明直接把車開到燒燬的別墅去,雖不說是一片廢墟,但沒些日子絕對再住不了人了。遠遠看到容巖的車子停在那裡,料準自己沒找錯地方。

門還是完好的,沒有鎖,一推便開了。晌午的陽光那樣濃烈,即便是冬季也免不去的如火如荼,陽光將大半個屋子都照亮了,雖然是座廢城,仍似金碧輝煌,連帶百度搜索“小說領域”看最新章節裡面的男人,都一併被染得金光燦燦,就像盛開的太陽光,入目說不出的壯觀,跟當下的情思實在不符,卻沒有辦法,當真是那樣的感覺。

容巖靠在窗稜上,房子毀了,花園還是好的,從那個角度看出去,還有冷冬的花在開放,北方的天氣,怎麼可能再開,她說喜歡,卻不知道養起來要多費事。才要冷了,容巖就找人修繕了一個大的花房,幾乎將整個花園都罩進去了。冬季再冷的風也不用怕了,那些花以往是怎樣的綻放著,只要不待花期盡了,就會一直開放下去。但他還是高估了一朵花的生命力,即便條件那麼適宜,還是有那麼多花早早就敗了,忽如一夜春風來,也忽如一夜寒風至,想要敗的,總也攔不住,一夜間的事,即便是他也無力迴天。

白君素坐在沙發上朝著那個方向望過去,就像那些花是他一手搗碎的,努著鼻子跟他抱怨:“容總,你可真討厭,那些花都敗了,你不是說可以開很久的麼?”

容巖抬起頭,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實在沒有辦法:“這事怨得著我麼,要不是弄成溫房,早就敗了,還能挺到今天?你知道為了博你一個滿意,花多少錢麼?”

白君素轉過頭來瞪他:“你是浪子麼?要花重金搏美人一笑?”

他真不是,可總有人這樣說他,有什麼辦法?

指間的煙積上長長的一截菸灰,再不重負,掉了下來,露出明明閃閃的光火,就在他修長白皙的指腹間。無名指上的戒指灼灼生輝,亦是那種刺眼的光。仿提示著這是一個有婦之夫,卻喪妻喪子……別人都不落忍,而他卻那麼安靜,任光茫灑滿全身,而他融入其中,似乎是睡著了,與世同眠那樣。髮梢微長,擋去一雙桃花眸子,就是這唯一的一點兒生機,也被摭住了。

劉啟明遠遠的看著他,想喚他,張了張口,只覺得喉嚨又澀又緊。那一端的人太安靜了,他怕僅是一個錯覺,而容巖本已經不在那裡,他怕一張口,連他的外甥都不見了。

那煙已經燒到指腹,容巖才低下頭將它掐滅。沒有轉身看過來,喉結動了動,許久不說話的緣故,嗓音乾澀沙啞:“她問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樣子麼?我對她說記不得了……”如何敢記得,他們之間橫亙著需得用血清償的債。又如何能忘記,那是他容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威脅,女子穿了平底的鞋子,還不達他的肩膀,便敢揪起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傾城容貌不是為了搏你們這些浪子的回眸一笑,再色咪咪的看我朋友對你不客氣。”他怔了一下,並非真的畏懼,難得見一個丫頭敢對他生猛一回。偏首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是她的朋友?是見過,一次商業應酬上對他示過好,但並未覺得傾城。不及眼前這個,饒富興致的看回來,淡淡的眯起眸子打量,剪水雙瞳,眸如點漆,清透明媚的一張臉,連眉眼間的那點兒怒色都像流光異彩,隱隱是有那麼幾分異樣的動容,只覺得好看。

女子被瞧得慌了神,想到自己大庭廣眾之下攥著人家的衣領的確不太像樣。而且她那朋友抱怨時只說這個男人很氣人,氣得她想死。也沒問她怎麼個氣人法,平日她說那話都是有男人覬覦她的美色,便想著這次也不會例外,冒冒失失的就替人出頭。

好大的氣場,看著他那個樣子,自己也是有些怕了。若不是那一雙桃花眸子有幾分暖意,真是一張會要人命的臉。好友也上來拉她,顯然是有了什麼出入。但她要臉面,強撐著勢氣抬起頭:“你……你想幹什麼?”

似乎那個想幹什麼的不是他,若有似無的笑了笑:“小姐,這該是我的臺詞吧?”

她的臉已經紅了,啞言的看著他,雖是怒火重重的瞪著眼,尷尬卻顯而易見。

那女人已經在一旁連連道歉:“容總,真是對不起,君素是我朋友,她誤會了,對不起!”私底下狂拉她的手,就要帶人逃離現場。

怎有這樣不識趣的百度搜索“小說領域”看最新章節人,明明是自己錯了,卻非得爭個臉面回來。走出一步還回頭:“喂,我才不管你是誰,以後別讓我看到你。”

他還急著去開會,慢條斯理的回給她;“我叫容巖。”

那樣子也像無所畏懼,歡迎各路小鬼來砸場子,他還真沒怕過百度搜索“小說領域”看最新章節誰。

她不知道容巖是誰,孤陋寡聞的可以。回去必然要查的。才覺得那一時是自己無厘頭了,這分明就是個不近女色的男人,在這個緋聞滿天下的年代卻連緋聞女友都沒有聽說過。白君素羞愧的同時,左思右想卻動了心思。

劉啟明怔了一下,聽出這是在跟他說話,也聽出是在同他說他與白君素的初見。心頭更矽裂一般的疼起來,他愛了江月夜這麼多年,初見那回卻也不甚模糊了,至少沒有這麼清,或許是看頭太長的緣故,但他知道不是。

“容巖,這是個意外,小舅知道你很難過,但活著的人還得活著。”

容巖至始不曾回頭,目視不遠處的花房靜寂得成了光。

良久,似說給別人聽,更似自言自語:“她是故意的,她是想要了我的命。”

他不說悲傷,也不說難過,全世界於他是那麼不打緊的事。容巖不記得自己在乎過什麼,以後更加的不會了。

劉啟明嘆氣“傻孩子,怎麼這樣說,君素愛你。”

容巖垂下眸子,又掏出一根點上。她的確愛他,卻更恨他。眼見就噬他的骨,吃他的肉,讓他一生都活不痛快。

他倒寧願她永遠不要放過他,他誤解了一段仇恨,哪種報應都是應得,她生著怎麼樣折磨他都好,反正她有那麼多讓人心痛的法子,何必做到這一步呢。

不是痛恨是什麼?

真當是絕望了麼?白君素,這就是你此生留給我的?

江承沐才聽人報告了一下當下的外界反響,從媒體到網路,逐一分析比對,比料想中的還要強烈,太動盪太難安的一次了,只怕妙手都難回春,關於江承煜的帖子滿天飛,壓都壓不住,直蓋起了摩天大樓,從電臺到媒體,無疑就將熱點集中在這起事件上,說什麼的都有,好的,壞的,冷的,暖的。輿論的影響力從來都很大,而且難以琢磨把握,它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它就是這樣殘忍。這種熱靡度在娛樂圈裡也算空前色後。

老闆幾乎每隔一個小時都要給江承沐打一通電話,一邊尋問江承煜的情況,一邊問他是否想出解決的法子。如果江承煜毀了,整個公司都會元氣大傷,這無疑是公司男演員中實力最強,也是最有發展潛力的頂樑柱。江承煜不僅年輕,各方面條件都有著極大的發展空間,公司為了栽培了花費不少心力。怎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麼隕落了。

江承沐電話都懶得接了,江承煜麼?情緒可想而知的糟糕,大火燒死的不是他的青梅,也不是他心愛的女人,更是一把火將他給焚了。李可說幾天來滴水未沾,飯更加是不肯吃。為了上鏡本來就瘦,那麼大的個子瘦成一把骨頭了什麼樣?法子麼?更加的沒有了,江承沐可以毫無顧及的說,他現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等,等看清輿論的大體走向再明確一些,火候到了,他才能近一步的做決定,他回給老闆的就是這樣的答案。連他一個王牌經濟人都這樣說了,真是讓人無比的絕望。

幾天來一工作室的人都跟著心神不寧,有事沒事巴巴的盯著網路看,一有動向就心跳連連,驚呼不止。他們知道這一次對江承煜意味著什麼,當潛規則在這個圈子成為家常便飯的時候,還是有人時不時拿這樣的仇聞做為攻擊人的利器。而江承煜這回還不同,遠是那些都沒法比的。

白君素是有夫之婦,不論當夜他們是怎麼想,沒人在乎,他們看到的只是兩人一同私奔,然後被丈夫逮到,結果當夜緋聞女主就葬身火海。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就算公方查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定性為意外火災了事,但豈能服眾,網路和媒體紛紛揣測與私奔那起事件脫不了關係。要麼人是容巖惱羞成怒,將人給殺害了。要麼是白君素為情所困,自殺身亡,但無論哪一種揣測都跟江承煜脫不了干係。怎可能不被千夫所指?

這是怎樣挑戰倫理的一件事啊,社會再進步開放,人性也到不了這種默然的地步。婚外情,私奔,情殺,哪個不是**詞彙,條條都足以致命,更別說毀了一個人,豈非易如反掌的事。

王晶給江承沐倒了一杯咖啡,沒立即就走,猶豫一下還是說:“沐哥,這次就真的沒有一點兒法子了麼?你怎麼也得想想辦法啊,不能看著江公子就這麼毀了。”

江承沐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放在一邊沒有喝,按了按太陽穴:“我能有什麼法子,不過一個小小的經濟人,又沒有迴天的本事,看他的造化了。先活著再說。”

給李可打電話,問她:“現在什麼情況?”

李可顯然是哭過了,她是他的貼身助理,每天看他那個樣子怎麼可能不難過。

“沐哥,你想想法子吧,你再不想辦法,江公子只怕得出事。”

不吃,不喝,意志再蕭條。一個男人能撐多久?

江承沐知道他是不想活了,想這麼就把自己給活活的困死。別說他不敢,他這個弟弟一準想得出做得到,這天下事只怕還沒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只是不肯吃飯喝水麼?還有什麼不良反應?”

李可搞不懂江承沐怎麼那麼沉得住氣,這可是他的弟弟啊。吸了一下鼻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昨晚可能是抽太多煙的緣故,幾天來又是空腹,今早我看到他吐了,那臉色都不對勁了,蒼白得跟紙一樣,想來又是折騰了一夜沒睡,眼睛都陷下去了。問他也不說,也不說哪裡難受,又把自己關進去了。”李可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她平時再瞭解他,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了。她很害怕,怕那門一關上,江公子就真的再走不出來了。

江承煜有胃病,當明星的很多胃都不好,忙起來吃飯不規律,由其是他這種,本來檔期就滿,活動也多,吃起東西還挑剔,就時常空著腹,寧肯餓著也不吃。李可正因知道他有這個習慣,所以常給他備著零食,不喜歡吃東西的時候餓極了好歹也能墊一下。他現在這個樣子八成是胃病又犯了。

江承沐頭也疼,真怕他會折騰出事來。江家的寶貝疙瘩,哪一個不寵著。本來就都以為是他將人誘拐進這個圈子裡來的,真若出了事,非先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好好看著他,我馬上叫醫生過去。”一般的醫生肯定是不行的,江承煜一任起性來天王老子都沒有辦法,何況是一般的醫生,只怕靠近他都難。轉首給江月夜打電話:“去看一下你小侄子吧,估計快不行了。”

他把這麼亦恐亦怖的事說得這般平靜,引來江月夜一陣罵:“江承沐,你還有良心麼你?啊?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他若真有什麼好歹……”江美人心疼得直掉眼淚,哽咽著說了一句;“小煜要真有什麼閃失,你們也都別想好過。你,我是下不去手,我非得讓你爸拿鞭子狠狠的抽你,這次就算打死你我也不攔著。”

江月夜這回是真心疼了,了得麼,江承煜不舒坦那還不是跟剜她的心頭肉一樣。

江承沐哪還敢再說其他,低眉順眼的哄她;“我知道了江美人,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陪著你滿意了吧?先別跟我在這裡使脾氣了,來看看他吧,好像胃病又發作了。”不放心她一個人開車,更不放心她去了一見到江承煜會口無摭攔,已經拿上外套向外走:“等著我,我去接你。”

路上江月夜聽到他說江承煜幾天來不吃不喝,邊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時不時伸手過來掐上江承沐的胳膊,真是將他給掐疼了,為了讓她好受也不躲閃。這些事情與他有很大關係,只要她心裡能好受一點兒,掐兩下算什麼呢。再說,以往江月夜還真沒忍心掐過他,在江月夜的心裡,別人都是其次,就她這兩個侄子是她心尖的肉,碰不得傷不得的。

掐他仍是不解恨,一邊哭一邊抱怨:“憑什麼你幫白君素金蟬脫殼,就得讓我侄子不痛快啊,他實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讓他活不成了是不是?你就不能告訴他真相麼?”

江承沐考慮事情從來周全,他既然選擇不說,就一定有他不說的道理。

“能說麼,他本就該疼一疼的,如果他不疼了,事情不就全敗露了麼?做那些手腳跟白做有什麼區別?江承煜現在這個反應就對了。也該讓他吃點兒苦頭,否則這事永遠沒完沒了。那晚他將人帶走了你又不是沒聽說,這種沒頭沒腦的渾事他都做得出,你以為你的寶貝侄子還有頭腦麼?沒人逼他,是他自己失心瘋了,怨不得任何人。這回不致一致他,永遠也別想過了這道坎。再說,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啊,是福是禍誰說得清呢。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好的給你侄子看病,先保住命再說。其他的事情我心裡有數。”知道這麼說,江美人還是心疼,看她那樣子怪心疼,伸手一隻胳膊攬上她:“江美人,你先幫我穩個場,別讓那小子現在鬧出什麼事來,以後的事我保證給你個交代還不行麼。別讓他出事不說,家裡那邊也幫我兜著點兒,今早我爸就打電話了,死活要來看看江承煜,他要一來了還有我活命的機會麼。還有我二嬸,你先幫著擋一擋,過後我好好謝你。”

江月夜抽抽搭搭:“我不要你謝我,我只要小煜好好的。”

江承沐打著方向盤應承:“能不好好的麼,他一個二十六七的大小夥子能有什麼事。”

真不給他爭臉,這個程度連江承沐都沒想到。江家一代代的出情種,就這個最嚇人。

還沒到呢,李可奪命的電話就打來了:“沐哥,不好了,江公子吐血了。”

江承沐手也顫抖了一下,強穩了神說;“好好看著他,我們兩分鐘到。”

掛了電話江月夜就問:“是小煜出事了?”

“吐血了。”江承沐眉頭蹙緊,嘆出這一句。

江月夜“哇”一嗓就哭了,過來捶打他:“我說小煜會出事吧?都怪你,都怪你。小煜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江承沐心下也是慌然,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去了之後,初步斷定是胃出血,不吃不喝,胃本來就不堪負重,又抽了那麼多的煙,再加上喝酒,能不胃出血麼。想也不想的先送人去醫院,李可先出去探風聲,不敢讓外界抓到蛛絲馬跡,確定安全後才把人背到車上。

江月夜幾乎快要瘋了:“你們這都是什麼垃圾行業,我看幹特工也比你們這一行安全,瞧瞧都把人害成什麼樣了。等到小煜好了,我非得發動全江家人逼迫你們兩個都給我退出這個圈子。否則我就不認你們兩個侄子了。”一邊痛恨,一邊又是心疼,江承煜暈睡過去了,不知道此刻正枕在江月夜的腿上,夢裡似聽到聲音,只覺得煩燥,眉頭緊緊擰著,一張臉沒有半點兒血色。

江月夜捧著他一張臉,面板白皙細膩,經不住折騰得像透明瞭起來,被她捧在手裡,明明男人的一張臉卻像細碎的花蕊那樣羸弱,江月夜從未見到一個男人會如此蕭條過,就算她當年為情所困,也是哀莫大於心死,卻也沒有到達這個程度。眼淚一滴滴的掉下來砸到他的臉上,沿著他的臉頰一直往下滑。

那一天下了雨,但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天上飄著雲朵,風也輕,天也藍,一切都那麼和絢。就像江承煜二十幾年的心,都是這樣過來的,以為會永遠那樣的過下去。這個女人前二十年是他的,後幾十年就也該是。一直覺得她小,等啊等的,等到她可以嫁他的年紀,二十二歲,該當是可以了,雖然還是那麼的孩子氣,可是江承煜覺得他再等不下去了,非收了她的羽翼,就算她想要自由自在,也僅能在他的懷裡自在了。

他等那一天,那等了長長久久的一輩子。

先去拿了戒指,無論款式,還是鑽石的顏色,都是她說過喜歡的,他記在心裡,刻意讓人訂製的。他握在掌心裡,就像將她整個人都握住了。給她打電話問她人在哪裡。那一天她哭得實在厲害,好像真的傷了心,他還從來沒見她那樣哭過。電話裡一遍遍的只說:“怎麼辦?我好愛他,可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怎麼辦,江承煜,我的心快要疼死了……”

他只覺得是從頭涼到腳,站在珠寶店裡看窗外的人來人往,車流如織,喉嚨哽了哽,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他問:“誰啊?”

她傷心得說不出話來,只一遍遍重複之前的那一句,說她那麼愛他,說她不能跟他在一起了,說她生不如死,心都是疼的。然後他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他懂得那是一種什麼滋味,因為那時他的心就是那個疼法。好像由心而來的絕望,將一生都毀滅了。直到最後她才說出那個名字,“容巖。”

容巖,就是這個男人,了斷了江承煜一生的愛情,他從來沒想到的事。等啊等,等啊等,終於等到她能嫁他了,而她卻已不愛。或者說從來沒有愛過,現在她的心痛了,據說還生不如死,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她是什麼時候愛上容巖的?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那一天他從珠寶行出來,天空下起了大雨,一滴一滴好大的雨點都砸在他的身上。他覺出疼來,仰起頭看天,雨水打落在臉上,撞進他的眼睛裡,直敲打出淚花來,跟雨水混攪在一起,渾濁不清的……誰能告訴他,他的心為何這樣疼?

江承煜悶哼一下,江月夜更加的慌,依舊捧著他的臉:“小煜,是不是很疼?乖,快到醫院了,堅持一下,馬上就不疼了。”

是啊,好疼,疼得他喘不過氣來……江承煜沒有醒,依舊處在醒夢中,卻抓住她的手,細語喃喃的喚她:“君素……”

君素,君素……到底是誰的君素……

------題外話------

乖乖們,昨天我把人給搞分離了,感覺功德圓滿,所以我今天放鬆了一下,嘻嘻更晚又更少了,這兩天我要休息,每天比前些天少點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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