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世界酒吧被封了,我晚上也沒了睡覺的地方。死胖子想讓我去他家,不過他老婆孩子都在家呢,當時又太晚了,我就說乾脆在車裡睡一夜得了。
第二天,早晨不過六點多的時候,我就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吵醒了。睡眼朦朧地接起電話來,是光頭。
光頭問我,小兔崽子你現在在哪呢?
我說,在睡覺呢,在死胖子這邊。
光頭說,別睡了,過來,我在店這邊。
光頭也沒說找我有啥事,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也沒辦法,讓光頭開車送了我過去,發現小世界酒吧的店門被打開了,不過店裡沒有別人,只有光頭一個人在喝酒。
我跟胖子進去,見了光頭就說,店不是被查封了嗎?怎麼這麼快就開了?
光頭說,就是停業整頓,不是封了,不能營業,但不是不能開門。
我點點頭,又說,你找我什麼事呢?
光頭沒有急著說,只說,等等,等小黑過來一起說吧。然後光頭就沒有說話,只是在那喝酒,就連死胖子想先離開都被光頭給留下了,我當時就差不多明白了,應該是昨晚上的事情闖下什麼禍端了。
也沒過多會,黑哥進來了,光頭讓他把門給關上了,屋子裡瞬間黑漆漆的。我跟黑哥,站在光頭的背後,感覺到這情況有些不對勁,很是自覺地把頭給低下,就跟犯了事的孩子一樣。
光頭這也終於轉過身來,終於說話了。
他說,你們倆熊孩子,給我老實交代,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是誰幹的!
我聽到這裡心中猛地一突。得,這下算是完蛋了,果然是鬧騰開什麼事情了,既然光頭能猜著是我,那別人就算是暫時猜不到估計也用不著多久就能猜到我。
雖然不知道是那件事情露餡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露餡了,但是面對著光頭,面對著這個我爹說把我交給他了的人,我也沒隱瞞的意思。
我說,是我。
也幾乎是同時,身邊的黑哥說,是我。
我們倆異口同聲說著同樣的答案,然後我們倆就都愣住了,看著對方。
光頭也看著我們倆,說,得了,在我面前就別玩兄弟情義了,倆人還爭著說自己,我是能把你倆賣了是咋的?到底是誰幹的?或者是你倆一起幹的?
我趕緊說,不是,昨晚上我一直跟死胖子在一起,沒跟黑哥在一起,事是我跟胖子一起幹的,不管黑哥的事。
黑哥說,昨晚我跟一個鐵哥們一起幹的,不管他倆的事。
光頭擺擺手,說我知道了,你倆熊孩子昨晚上都沒消停,行,你倆昨晚上都幹啥了?分別說。
我說,我昨天晚上跟胖子一起把那個姓張的小子套了麻袋揍了一頓,然後把他給他第三條腿廢了,後來又去幹那個姓陳的,結果打錯人了,把一個什麼王主任走了一頓。該不會是露餡了,被人看出來了吧?
光頭正喝著酒呢,一口酒就噴出來了,看著我,又看看死胖子,說,好嘛,這事我都還不知道呢!你倆也夠能鬧騰。還有別的事沒有?
我說,別的就沒了,就這個,不信你問胖子。
死胖子也趕緊點頭。
光頭點點頭,點頭稱是。
光頭說,那就不是你倆乾的,先一邊站著去,黑哥,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昨晚上都幹啥了?
黑哥說,我昨天晚上找了一個哥們,把姓陳的他們在KTV腐敗的影片偷拍下來了,沒拍著太多的好東西,不過也些猛料,能派上用場。
光頭就說,膽子也不小,這種事情要是被他們知道了,豁出去了也得弄死你啊!你膽子是真不小!還有別的事沒?
黑哥搖頭,說,再就沒別的了,就這一件事情。
我和黑哥又對視一眼,也是這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誰都沒閒著,都在自己的方法來跟對方做著抗爭。
一個去打悶棍,暗地裡下黑手,另外一個則是去搜集對方的證據拿捏對方的把柄。
我們誰做的都不容易,一個不小心都是要闖下大禍的,只是不知道光頭
要問的究竟是那件事情。
但是光頭卻說,奇了怪了,那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幹的?除了你們倆,咱們這小縣城還有誰這麼牛這麼有膽子?我還真猜不出是哪號人物了!
我跟黑哥也奇怪了,難道昨天晚上還發生了別的事情?還有一個膽子比我跟黑哥更大的,手段比我們更狠的,幹了更加驚天動地的事情?
我說,究竟是咋了?昨晚上發生啥事了?
光頭又看著我們,最後一次確認,說,昨晚的事情,你們幾個真的沒做別的了?
我們斷然搖頭,說絕對沒有別的了,當然,吃飯喝酒上廁所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算了。
然後光頭就說了,昨天晚上,姓張的那小子死了。
姓張的那小子死了!
死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裡猛地一突,胖子的臉色更是很快慘白,因為我們兩個昨天晚上狠狠揍了他一頓,還將他那裡給踩壞了,該不會因為這個讓他死了吧?
死了,不是受傷,不是殘廢,不是別的,那是殺人。幾乎一瞬間,我跟死胖子臉色都有些慘白,我說,不會吧,就是踩了一腳那地方,送醫院的時候還哇哇亂叫呢,不至於就死了吧?
光頭搖搖頭,說,不是因為受傷,是他殺,就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這事已經報警了,警察到現場勘察過給出的結論,就是他殺。
我跟死胖子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姓張的死了我們沒多少感覺,沒多少想法,但對方如果是因為我們打得間接死了,我們會有一種殺了人的負罪感。
光頭繼續說,其實想想也知道不是你們幾個,因為警察都說了,動手的人手法非常老練,絕對是個危險份子,現場更是半點犯罪痕跡都沒有留下,讓他們很是頭疼,想想也就知道不是你們。
聽到這裡,我們三個就更加好奇了。我們小小一個縣城,打架鬥毆之類的事情雖然時常發生,就跟家常便飯似的,但平均下來幾年也出不了一個凶殺案,哪來這麼牛的高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