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爆料新聞的那人為了領到錢自然要負責到底,自然而然地就將我和小老頭給指出來了,於是記者就扛著大炮筒子攔著我們做採訪。
也幸好小老頭夠鎮定,繼續裝出一副可憐小老頭的樣子,好歹是把記者給糊弄過去了。
好不容易才糊弄走了記者,散開了群眾,我和小老頭這才得意喘口氣,趕緊離開了那裡。
找了個犄角旮旯,我和小老頭坐下,我說,你老小子還真是行,不愧是老江湖。
小老頭挺得意,說,那還用說?也不看看咱多少年的道行!
我點點頭表示贊成,又看看他懷裡的豆豆,正打算問問他關於豆豆的問題。
卻只見小老頭就把懷裡的小狗放開,滿懷愛意地撫摸著,說,現在野狗也不好抓,一個個的好咬人,好太髒,怕得病。好不容易拐了條好狗,指望著今晚吃狗肉火鍋呢,差點就被城管給搶了去了!
我的臉上瞬間滿是黑線,這老混蛋——
小老頭還沒發現啥,還在撫摸著豆豆。豆豆也不知道這老混蛋究竟在說啥,舔著對方的手。小老頭說,今晚去我那,我請客,吃狗肉,我親自下廚。不過你得帶點酒來,你看要不要得?
一邊說著,小老頭一邊抬頭抬頭看我,這才終於發現我的表情不太對,說,咋的了?您不愛吃狗肉。
我強忍著怒意,對豆豆說,豆豆,過來。
豆豆聽我叫他立馬就屁顛屁顛跑過來了,撲進我懷裡。
我說,豆豆啊,這幾天餓壞了吧?好久沒請你吃東西了,今天請你吃個人肉火鍋你看要不要的?
豆豆就汪汪叫著,看起來好興奮的樣子。
我再看向小老頭的時候,小老頭已經慌了,連忙說,小兄弟,這是你家的狗啊?
我輕輕搖了搖頭,說,這不是我家的狗,這是我哥們。你要是真敢把他吃了,我就把你這一身老骨頭給拆了,熬一鍋湯給他上墳。
說完,我就起身走了。
原本還想著跟他聊幾句,結果老不死的竟然要吃豆豆,我瞬間沒了跟他聊天的心情,轉身,回家,徐
黎夏差不多要來給我送飯吃了。
中午的一肚子怨氣算是在城管身上發洩出去了。不過小老頭最後那幾句話又實在是讓我不爽,直到徐黎夏來給我送吃的,我心情這才好了點。
不過那天老天爺也故意跟我過不去,正吃著飯呢,黑哥就過來了,說,小禍害,今天下午夜市那邊打城管,有你一個吧?
我點點頭,說,是有,你咋知道的呢?
黑哥又問,那你咋還跟那個小老頭在一塊呢?
我說,就是碰巧遇上了,看著他在那捱揍,我就過去幫幫忙,關鍵是那隻狗我認識。
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跟黑哥說了一遍,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好瞞著他的,黑哥就默默聽著。
聽完之後,黑哥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我旁邊坐下,徐黎夏很是禮貌地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黑哥搖頭表示不要。
我在說的時候就發現,黑哥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黑哥沉默了一會,給了我解釋。
說,昨晚那個張哥,今天下午被塞進城管大隊了,當了個不大不小的官。
然後他去上任得到的第一個訊息就是,下午四點,夜市百人圍毆城管事件。
記者都採訪了,而且他身份太低,壓不住報社和電視臺那邊,東西肯定會見報。不過他還是能去看到記者那邊的影片和資料。
然後,那邊就看見你和小老頭在一塊了,剛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啥意思,他剛上任就跟小老頭合起夥來一起搞他一次,這是要跟他鬧事麼?
黑哥說完了就是久久的沉默。這件事情他也沒跟光頭說,因為這是我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就算是跟光頭說了也沒什麼用。
事情不好解決,我跟黑哥聊了一陣也沒聊出什麼結果來,到了最後,我說,管那麼多的,敢鬧事,大不了就打,打到最後看誰怕誰。
但話雖然這麼說,就連我自己都知道,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那個姓張的還有他舅舅不管怎麼說都不大不小算是官,而我們都是做生意的小老百姓,不像光頭他們有著這樣那樣的關係。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
,什麼都得等著以後面再說。
黑哥跟我聊完這件事情他就出門了,說是有點事要去辦,徐黎夏也不能在這裡呆太久,沒一會也就回家了。我坐在自己的房間裡,考慮著是不是要去找小老頭問問,問問他自己究竟該怎麼辦。我感覺這個老傢伙肯定會比自己更有辦法。
但正是這個時候,我卻忽然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爭吵的聲音,就起身出去看看。
那個時候雖然還沒到上班的時候,但是該來上班的服務員和保安什麼的基本上也都來了。我站在酒吧裡都能看到門口那邊,保安和服務員都聚集在外面,正在爭吵著什麼,吵得很激烈,甚至隱隱有要動手的架勢,我還隱約著聽到了狗的慘叫生。
不知道咋的了,我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心中的怒火騰的就燒了起來。
我走到跟前去,撥開人群,立馬就看到地上躺了個人正在那裡哀嚎著,他的懷裡還抱著一隻同樣在哀嚎的小狗。
躺著的人是小老頭這個老騙子,哀嚎的小狗是豆豆。
這一次小老頭不是裝著在慘叫的,而是真的在慘叫,因為我分明看得到他身上全是灰塵和斑斑血跡,身上滿是傷痕,兩條胳膊無力地抱著自己的左腿,那條腿分明已經有些輕微的扭曲,雙眼都有些失神。
還有那豆豆,他不是老騙子,他不會騙人,那悲痛的慘叫,還有看著我的悽楚的眼神,都想一隻利爪在抓扯我的心。
一隻腳忽然又踢在小老頭那隻腿上,小老頭身體抽搐,又是一陣慘叫,然後牽動了豆豆,豆豆也跟著一聲慘叫。
很好,要的就是這樣。因為也只有這樣,怒火才能在我的心中凝聚昇華,我才能有足夠的衝動來解決問題,解決任何問題。
我的目光順著這條腿看了上去,踹出這一腳的人正是那個姓張的傢伙。
那傢伙踹過了小老頭又衝我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說,還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然後,他繼續說,你小子又不是光頭的兒子,你說你橫個啥?橫到最後能橫成什麼樣?你能拿老子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