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錯,這地方就是當年的那條馬路,就是當年發生過無數事情的地方。
兩年了,當年那個屌絲一樣的我,現在已經成長成了今天的我,那個開車撞了我的人然後對我破口大罵的那個人也已經成了我的小弟。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轉眼間一切都變了,某所謂世事無常,說的是不是就是這個?
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徐黎夏提這個做什麼呢?她,為什麼要讓我來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這個問題沒有藏在我的心裡,也沒有被我問出來,只是被我掛在臉上。
徐黎夏顯然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於是就對我說,你是在想我為什麼讓你過來是吧?
我當即點點頭,因為這個是我特別想知道的問題,伴隨著這個,我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都想問問徐黎夏,都想讓徐黎夏知道。
徐黎夏就跟我說:”當年,就是你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咱們倆認識的,是吧?“
我點點頭。
徐黎夏一邊回憶著,一邊繼續說:”那天,你是被人介紹著,到我們的酒吧裡來面試,來應聘的,想要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是吧?“
我不知道徐黎夏為什麼要問我這些分明都是顯而易見的問題,這些根本不需要我回答的問題,但是我還是點點頭。不過我也發現,徐黎夏似乎並不是在等著我的回答,她只是在回憶,或者說,是在帶著我進行回憶。回憶過往,回憶曾經的那個我。
徐黎夏說:”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坐在我們酒吧的門口的,沒吃午飯,沒精打采的,跟個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也跟個乞丐似的就蹲在我們店子的門口。然後眼光時不時地總往我身上瞟,我一看你你又趕緊害羞地回頭。“
說到這裡,徐黎夏看著我就直笑,我則紅著臉咳嗽了幾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徐黎夏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
只是繼續說,說:”然後,就是光頭對我的考核,我硬生生扛了那三拳,卻在那最後一拳的時候來了個絕地反擊。“
徐黎夏說到這裡,就問我,說:”那個時候你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搖搖頭,說,那個時候我昏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徐黎夏就笑了笑,也沒有告訴我,只說:”從那三拳開始,她猛地就感覺我這個人非常不一樣,尤其是最後一拳。“
然後到後面我醒了,她知道我是禍害的兒子,我跟徐黎夏的父親光頭同名,都叫徐亞天,知道我就是小禍害的瞬間,有些事情基本上就已經註定了。
然後,那天下午,徐黎夏知道是我過生日,當即就親自出來找我了,她開著車子迅速穿遍了大街小巷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由近及遠地幾乎找遍了所有的蛋糕店,直到最後終於找到了我。
那個時候,我跟流浪狗豆豆相對而坐,面前只有一塊破饅頭,還擺著十八根香菸。
粗糙的饅頭,粗糙的菸草,註定了我就是個粗糙到狂野的男人,一個粗糙到沒有畏懼的男人,但是咬著饅頭的那幾滴眼淚,卻表露出我的那一刻玻璃玲瓏心,一個孩子。
再往後種種。
徐黎夏說的很細緻,這裡就不一一贅述,否則水個十幾章的字數不在話下,我很是耐心地站在雪裡聽她說完,腳凍得有些發麻我也沒有挪動半步,只是看著徐黎夏的鞋子,想著那雙鞋子裡的腳會不會也很冷呢?
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徐黎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把話說完,我就問她,說,你叫我來,就是回憶這些的嗎?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徐黎夏說:”沒什麼,只是想回憶一下過往,你這當年的小傢伙,短短兩年的時間竟然走到了這一步,靠著自己的胡闖蠻幹,竟然也闖到了這一步,我苦心經營了好多年,我使用光頭手裡的資源這麼多
年,竟然都有些比不上你。“
我不是特別明白這句話,但是這句話當中的意思我差不多是明白了,至少我以為我是明白了。
我說;”所以,你就找人揍我是吧?趙日天竟然還是你的手下。“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很是無奈,心裡感覺亂亂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裡都在想什麼。
然後我說:”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徐黎夏就笑了,說當然不是隻有這個,還有,其實小趙哥也是我的小弟,你大概不知道,在咱們煙海市,整個年輕一代,我,是老大。
這無疑是個重磅的訊息,徐黎夏竟然是整個煙海市年輕一代的老大?雖然說,現在的並不能代表將來,不能代表以後,但是,這是不是在說,將來,徐黎夏就是整個煙海市的老大呢?是不是說,將來,徐黎夏要做整個煙海市的第一大禍害呢?
但是,對此,我當時竟然沒有多在意,甚至有些不屑,我就很是不屑地說,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徐黎夏又搖搖頭,就跟我說:“當然不是,還有一件事情就是,趁著你在小趙哥那邊工作的時候,我又做了一件事情,你的那個生意,我已經在整個綠島市的範圍內開始做了,有些是自己的關係,有些是我那些同學的關係,他們不少人的家長都是在綠島市的政府機關工作的,當然,還有光頭的一些關係,應該不用等明年開學的時候,我的這個生意就能覆蓋整個綠島。”
這又是一個重磅的訊息,甚至比剛才更加重磅,但是看著徐黎夏的笑臉,我的心中竟然更加不屑,我就說,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個?
然後,我嘆了一口氣,說:“不愧是徐黎夏,不愧是女神大人,果然厲害。”
但是,徐黎夏卻笑了,笑得山花浪漫,笑得春日到來,她笑著說:“這是當然,不這麼厲害,怎麼能配得上我家的小禍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