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打算輕鬆地度過,卻無聊地睡過一上午,下午也沒學成駕駛,被拉去聽什麼旅遊學院表彰大會無聊透頂的大會,心煩。
在那裡我看見了白衣哥哥,王思琦,還有好早以前有過想法的“黑衣評委”,沒有看見夏洛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讓人心碎,彷彿這是一場夢。
回到女生公寓門口時看見吳大軍和蘇婭雯那組在開大卡車,江立偉在報刊亭買雜誌,王磊在對面的檯球廳打檯球,大家都在忙著各自的事,誰也沒有影響誰,誰也沒有注意到誰。只有我,站在一個令人悲哀的角落,默默地洞察著一切的一切。偶然,清晰,又顯得有些乏味。
傍晚時分收到簡訊,趙浩南約我去吃串串香,我不知道自己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裡怎麼跟本來陌生的趙浩南一下子走得這麼近,甚至超過了照理說應該親密的本系同學,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所造成的緊張、壓力也在無形中慢慢增大,彷彿夏日即將灑下傾盆大雨前濃厚得令人壓抑的水蒸氣。讓人呼吸急促,快要窒息,心率加速。本想婉言拒絕趙浩南的好意,卻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腦子裡進狗屎了。趙浩南又沒有挑明關係,免得無緣無故地錯失一段可能百分百純真的友誼,我想了想,回覆簡訊答應了,興高采烈地。為了防止曖昧情愫的發生,我決定叫上潘妮和蘇婭雯。
大約晚上八點鐘,我硬拉上潘妮和蘇婭雯來到學校後門口。過了大約幾分鐘,趙浩南帶著他的一個哥們也到了,看樣子,他今天似乎還精心打扮了一番,還不時地拿出自己新換的手機不停地打電話,發簡訊。我走在旁邊偷偷地仔細盯著手機看了會兒,黑色的,翻蓋,很漂亮的摩托羅拉,螢幕透著嶄新的光滑。
我知道趙浩南是在努力炫耀他新買的這個手機。我故意裝作沒注意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地向前小距離移動,一言不發。
潘妮和蘇婭雯有意識地跟在我後面。不知道是為什麼始終跟我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我也想跟她們走在一起,殊不知我們五個人並肩走就是走“霸王路”,而且在馬路上也很危險,並且現在我也不想說什麼。於是就這樣一直沉默地走著,走著。只有趙浩南一個人還在不停地打電話,他在我身邊就這樣一直講著,講著。那話語彷彿耳邊呼嘯而過的寒風,只有“嗖”的一聲響過,我什麼也沒有聽清。
“哦,芷藍,到了,就是這家……”趙浩南忽然急迫地道了句再見,然後掛掉了電話。“哎,是高中一同學,關係挺鐵的,也算是一哥們吧,不知道今天怎麼想到給我打了個電話,廢話那麼多,講了一路。”
我心裡琢磨著到底是趙浩南發簡訊過去叫那位高中同學打過來的,還是那位高中同學自己想打電話過來的。我心裡暗想:明明是想炫耀新買的手機嘛!還不說實話,撒謊真不是好孩子,心裡忽然很小看趙浩南這個人,很不屑地應了聲:“哦,那進去吧!”
我們五人圍著涮涮鍋坐了下來。趙浩南把選單禮貌地遞給我,示意我點菜,我看了看,點了兩個,又禮貌地把選單遞了回去。趙浩南又微笑地問潘妮和蘇婭雯吃點什麼,那表情和動作一下子又顯得十分紳士,只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就讓潘妮和蘇婭雯對他頓生好感。
“芷藍,你們最近在忙什麼?快考試了,開卷考試都已經考完一兩科了吧?”
“是呀!”
“對了,忘了介紹他了,我們系裡的同學,跟我一個寢室的,你上次打電話就是他接的,都認識一下,她就是林芷藍,我跟你說過的,那兩個是她最好的室友加朋友,她們呀可是形影不離的‘三劍客’,到哪兒去都在一起,跟連體嬰兒似的。我每次見到林芷藍,都有她們兩個,要不就是她倆中的一個。”說完,趙浩南“嘿嘿”地笑了起來。
“哎呀,趙浩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是不是我和蘇婭雯又當電燈泡了,閃得你睜不開眼看芷藍了,哎,你是這意思不?走,婭雯,咱們是多餘的,都怪那林芷藍,人家趙浩南不歡迎咱們。”潘妮喝了口熱水,又耍起平時大大咧咧的潑勁兒來了。
“潘妮,快別,快別,你們誤會我了,我沒那個意思,你看,我不也帶了個好朋友嘛!上菜了,上菜了,快坐下吧!”趙浩南發現自己得罪了人,慌亂之中連忙去拽潘妮的袖子,“潘大小姐,別生氣了,算我趙浩南說錯話了還不行,一會兒你罰我的酒,快坐下來,外面風大。”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趙浩南跟潘妮的關係變得那樣隨便。我只是淺笑著在一旁默默地注視這一切。
蘇婭雯剛準備站起來,潘妮又被拉扯著坐了下來,並不悅地看了趙浩南一眼,“下不為例。”
“好!下不為例!潘大小姐。”
就這樣在飯桌上潘妮罰了趙浩南不少酒。大家正玩得盡興的時候,潘妮忽略了自己的手機,大家彼此醉成一片。陳意的簡訊接二連三地響起。調成振動的電話已無人接聽。
“喝!快乾!一口!男子漢大丈夫,要像我一樣一飲而盡!”看樣子潘妮已經醉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酒後的興奮勁兒倒是上來了,還要猛灌趙浩南,非要來個不醉不歸。
手機仍在桌上振動著,看著潘妮醉得不醒人事的樣子,蘇婭雯拿起了她的電話,猶豫了一下,是陳意,還是陳意。電話的振動仍在繼續。“喂!我是蘇婭雯,潘妮的室友。你是陳意吧?潘妮她喝多了,不能接電話。你有事的話明天再打來吧!”蘇婭雯不再猶豫,果斷地按了接聽鍵。
雖然只有幾句簡潔的話語但陳意似乎聽到了趙浩南與潘妮划拳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問:“喝多了?和誰一起?怎麼還有男生?現在都十一點多了,她還不回寢室?”蘇婭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接著是好一陣的沉默,隨後電話裡傳來“嘟嘟”的聲音,陳意生氣地掛掉了電話。
我和蘇婭雯似乎都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快十二點的時候,潘妮才盡興地被我和蘇婭雯硬拖回寢室。一路上她耍著酒瘋又唱又跳,時而奔跑,又被我和蘇婭雯拉住。最後在快到女生公寓的十字路口大吐了一番,汙穢物濺了一地。回到寢室,潘妮安心沉穩地大睡了一覺,連第二天的早自習都沒有去上,我也沒去,一個人默默地等待著暴風雨的降來,因為我知道這一夜陳意的心都是陰雲密佈。
大約上午十點鐘,潘妮才懶懶地睜開眼睛。她躺在**睡眼惺忪地開啟手機,大約十幾個未接來電和簡訊一個一個的閃出,全是陳意的。
潘妮像被電擊了一般“驀”地坐了起來,來不及換下睡衣刷牙洗臉就拿起寢室電話給陳意打了過去,一次,兩次,三次……電話那頭始終傳來:你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潘妮心灰意冷地坐在那裡,自言自語道:“完了,陳意生我氣了。”我知道此刻她迫不及待地想聽到陳意的聲音,跟他慢慢解釋,卻始終沒有辦法打通。
“哎呀!煩死了!陳意怎麼不開機呢?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氣死了!”潘妮自言自語道。說著將手機生氣地摔在了**,只聽到重重的“啪”的一聲。
整個上午陳意的電話都沒有接通。
“林芷藍,都怪你!人家趙浩南請你吃飯,非要把我拉去,現在好了,我男朋友生氣了,不理我了,連電話都不接了!你說讓我怎麼辦啊?”潘妮惱羞成怒地大發脾氣。
“小妮子,對不起,是我錯了還不行?要不我幫你跟陳意解釋解釋吧!”我充滿歉意地望了潘妮一眼,又低下頭。
“問題是陳意他不接我電話了,一上午都關機,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了,你說他要是因為昨天的那頓飯直接換號跟我分手那可怎麼辦?”說著,潘妮背靠在椅子上,仰起臉,閉上眼睛,淚水不爭氣地一湧而出。接著,抽泣聲越來越大,她低下頭,用雙手捂著臉越哭越厲害。
看著潘妮痛苦的樣子,我頓時感到莫大的愧疚感。我想去勸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陳意一分鐘不開機,我的內心就要忍受一分鐘的巨大煎熬。我在心裡默默地祈禱陳意快點開機。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希望自己能代替潘妮找到解決的辦法,希望自己能讓潘妮和陳意的愛情裡不要有因為我的誤會而帶來的矛盾的雜質。
潘妮仍在一遍一遍地撥打著陳意的號碼,她只希望她不洩氣的誠意可以打動上天,化解她與陳意的矛盾,讓她們合好如初。
當蘇婭雯吃完午飯回來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聽到電話連線成功的聲音後,潘妮興奮得破涕而笑,扭過頭來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了句:“通了。”那目光充滿感情,眼睛還含著殘餘的淚水。我知道那是她要望向陳意的目光。我堅定地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努力挽回這瀕臨頹敗的花樣年華的愛情。然後又急忙走到她旁邊,站著,聽她講電話,必要時搶過電話幫她解釋幾句,我要在第一時間幫潘妮搶救愛情。
“喂,陳意啊!你終於肯開機接我的電話了,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潘妮說話的語氣像現在這般委婉、溫柔,聲音嬌滴滴的,就像武俠片裡沉浸在大山深處、多年未見英俊小生而滿臉纏綿的女妖。我不敢笑,站在那裡低著頭不停地擺弄著手指,時不時抬起頭來望望潘妮。蘇婭雯則忍不住用手捂著嘴“撲哧”一下笑出聲來。潘妮聽見了蘇婭雯的笑聲,氣憤地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看了蘇婭雯一眼,那目光充滿著殺氣,彷彿女妖在怒視自己的情敵,其實蘇婭雯並不是潘妮的情敵。有沒有情敵還是個問號,只是當時那目光就有那麼尖銳。要不是蘇婭雯寬巨集大量,知道潘妮正在氣頭上,不然那目光真能尖銳到刺痛蘇婭雯的心。
“對。我生氣了。真的很生氣。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昨天一夜沒睡。就這樣想你,想著想著,抽了一夜的悶煙。不信你來數數我地上的菸頭。我沒想到你會背叛我,揹著我跟別人好上了,還每天跟我發簡訊騙我說只愛我一個。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噁心,我思考了一夜,這個分手究竟應該是由我提出還是由你自己提出,我想到咱們從高中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內心真的很不捨,可你的行為已經證實你已經背叛了我們的愛情,你已經出軌了,知道嗎?潘妮,你讓我說什麼好呢?”
“我沒有。陳意,真的沒有。你誤會我了,那男生叫趙浩南,是我室友林芷藍的朋友,是林芷藍硬拉我去的,我和他真的什麼事也沒有啊!只是一般的朋友啊!不信你問林芷藍,她在呢!”潘妮聲音越來越哽咽,淚水像壞掉了的水龍頭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站在旁邊,眉頭緊鎖,焦急得想要一把搶過電話跟陳意解釋。陳意似乎聽見了潘妮在電話這頭越來越大的哭聲,態度有些緩和。
“潘妮,你哭了?”
“嗯,陳意,別跟我分手,我以後再也不去跟他們一起吃飯了,原諒我這次吧!我是愛你的,真的,只愛你一個,別跟我分手……我不想失去你。”
“好吧!我相信你,不用把電話給你的那位室友了,叫什麼林芷藍來著,不是說你不能跟別的男生一起吃飯,只要別單獨在一起就行了,還有以後不要跟男生喝酒喝到那麼晚,還醉得不醒人事。讓人多擔心啊!其實,我也不想失去你,我也愛你,不然我也不會被你折磨得一宿沒睡。潘妮,咱們高中的很多同學都因為上大學而分手了,但咱們沒有,這說明咱們的愛情是堅定的,不可動搖的,既然愛了就要愛到底,讓我們的愛情經得起考驗,好不好?”
“好,好,我以後一定照你說的做。”
“潘妮,咱們的愛情比別人都要經營得辛苦。每天咱們不能見面,而是夜夜忍受相思之苦。這裡的空氣很新鮮,這裡的小吃很特別,這裡的latte不像水,這裡的夜景很有感覺,在一萬英尺的天邊,在有港口view的房間,在討價還價的商店,在凌晨喧鬧的三四點,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我們有多少時間浪費,電話再甜美傳真再安慰也不足以應付不能擁抱你的遙遠。我的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一個人過一天像過一年,海的那一邊烏雲一整天我很想為了你快樂一點,可是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好聽嗎?這首歌叫《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是江美琪唱的,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都快哭了,我很喜歡這首歌,我覺得歌詞寫的就像我對你的感覺。”
“好聽,你唱得真好聽,我一會兒要在電腦下下來,把這首歌學會,下次打電話我來唱給你聽。”
潘妮用手指輕輕地擦掉臉上的淚水,破涕而笑。
看著潘妮微笑著用顫抖的雙手掛掉電話,我在旁邊鬆了一口氣,輕聲問道:“問題都解決了?沒事了?”
“哎!沒事了,沒事了。”潘妮激動地用雙手摟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又用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跳了起來。我被壓得呼吸都顯得有些沉重,只覺得身高又被她壓矮了2釐米。
我忙喊道:“好了,好了,大小姐,別把我壓矮了,把我壓矮了可就嫁不出去了,你可要為我的未來著想哦!”
“好吧!好吧!看在問題都順利解決的分上就饒了你,唉,對了,林芷藍,我可警告你,下次趙浩南叫你喝酒可別把我叫去啊!不然再有下次,陳意就真的要跟我分手了。”
“明明只是吃飯,喝酒是你提出的,這會兒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了。”我在一邊吃著蘋果,“來,咬一口。”
“不咬了,你吃吧!我這會兒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要是不把我叫去吃飯就不會有喝酒這事兒!”潘妮刷完牙洗完臉換下了睡衣。“哎呀!凍死我了。”
“我說呀,就是你這個人不講道理。來,吃一口吧!不咬一口就是嫌棄我……”我又把吃了一半的蘋果遞到潘妮跟前。
“服了你。好吧!好吧!咬一口就咬一口。”說著,潘妮張大了嘴巴,在我只剩後半球的蘋果上掏了一個大窟窿。
我拿回蘋果,滿意地衝潘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