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沒有接受你麼?那朕為什麼還要千里迢迢來這裡,為什麼還要跟你在一起呢?”
“*谷欠*樂。恕我直言,直言我的感覺,不想粉飾什麼。呵,也許是我太矯情,胡思亂想。可我要說,我的感覺很不好。我在你眼裡一無是處,你卻偏偏抗拒不了那一點誘惑。”
耶律堯骨冷冷哼笑,“呵,朕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麼?”
“你的話——人是做出來的。‘城府過深’,‘心思詭詐’,‘巧舌如簧’,對於我你從不吝惜‘美譽之辭’。你知道,人之造業無非‘身口意’,而我一開口,就被你當做‘巧舌綺語’。一沉默就被你怨作‘心有城府’。那還剩下什麼?唯有身體所為還稱你的心意。”下頜微揚,與他四目相對,“這就是我想要離開你的原因。雖然我愛你至深,卻無法容忍一個人只貪慕我的一身皮殼。我之所求無非‘兩心相印’,那樣的懷抱才是安身立命的歸所。”
耶律堯骨望著她,怔了許久。有些委屈,有些無奈,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才好。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微微泛紅的雙眼,“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不就那麼點兒事麼?貪慕皮殼。。。。。。見鬼!那你告訴朕該貪慕點什麼?朕找的是個女人,不是找將軍、找謀士,要那麼多‘所見略同’幹什麼?什麼‘心有城府’,什麼‘巧舌如簧’,朕就覺得你不像個安分賢良的女人,朕就說個事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不安分就不安分吧,不賢良也罷,誰讓朕喜歡你呢?朕沒說巧嘴不好啊?唉——冤枉啊!前時朕還說自己,就愛聽你的花言巧語呢!”
女人微斂秀美,撅著嘴巴小聲嘟囔,“那。。。。。。是我想多了?”
“唉!該怎麼說你好?就是閒書看得太多了!什麼‘兩心相映’啊,‘情投意合’啊,男女,不就那點事麼?稱了朕的心意,朕就喜歡你,想著法的討好你,琢磨你,揣度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你一皺眉朕就思量你在想什麼。這還不算‘兩心相映,情投意合’麼?”
“說的也是。”微微撇了撇嘴角,“可你總把牢騷掛在嘴上,氣急了再呵斥幾句,我只當你真的嫌棄我呢!”
“唉,朕這性子直,脾氣上來管它三七二十一!朕有口無心,你那心眼卻偏偏小的像針別兒——”
“你看你看,又來了!”急忙打斷他的‘讚美’,無可奈何地抱怨道,“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麼?怎麼事情到了你自己身上就都是長處,到了我的身上就都成了不是!”
“有麼?”不以為然地撓了撓頭。
“有,太有了,句句都是!”
“朕只會殺人,不會夸人。不是針對你。對茶花,對術律琿,對天德。。。。。。對誰都一樣!”
“對有些人就不一樣!”挑釁似地高挑著下頜。
“誰?”
“比如,太后,耶律綰思,韓大人。。。。。。甚至耶律習寧。”
“那些都是外人!朕跟他們藏著心眼兒呢!你們都是自己人,朕怎麼想就怎麼說。知道你們愛朕,都由著朕,讓著朕。朕就像個孩子一樣被你們哄著捧著。朕成天嚷嚷著罪該萬死,剜過你們的眼睛?割過你們的鼻子?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處死你們幾個,也得朕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