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騎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下策馬狂奔,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的視線,藉著昏暗的天光隱約望見遠山綿延的輪廓,以及原野上零星的枯樹。凜冽的風兒嗖嗖地擦過耳邊,偶爾吹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耶律堯骨一馬當先,彷彿早已習慣了夜色下沉靜而肅穆的草原。被兩匹快馬夾在中間的大木落則不然,不知是怕黑,怕冷,還是怕鬼,隱約有種想要藉機下馬,爬上某人馬背的衝動。暗暗埋怨自己:女人啊,到底還是個女人。。。。。。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巨人”忽然揚聲大喝,“前方是個山口,主子暫且緩行。待奴才先上前去探探虛實。”
“速去速回。”耶律堯骨勒馬調轉身,利落地點了點頭。遂即將目光轉向折回身邊的女人,一語未發,解下肩頭的大氅順手扔給對方。
大木落接過大氅,抬眼打量了某人許久,強忍著浮上臉頰的笑意,撇了撇嘴角,“難為陛下為一個罪該萬死的罪犯牽腸掛肚。”雙臂一翻,毫不客氣地將大氅披上了肩頭。
“畢竟。。。。。。畢竟有過肌膚之親。。。。。。”臉頰發燙。天知道,怎麼一到她面前就總是詞不達意。他心裡想說“兄妹”——對,是兄妹!
“你是想說,我是你的女人麼?”
“不,你不是。只是。。。。。。咳,妹妹。。。。。。”揚手揉了揉鼻樑,不敢對視女人柔情氾濫的目光。
“哪裡哪裡,應該叫姐姐才對。事實如此,您可是我的妹夫呢。”
“你才多大呀,不怕朕把你叫老了麼?”翻身下了馬,彷彿對著個老朋友似的。微微皺起眉心,藉機將話鋒一轉,“那晚。。。。。。太冷了。。。。。。”下意識地按著自己的胸口,確信自己心如止水。
“是的。太冷了。。。。。。為了取暖。。。。。。不然,我們可能都。。。。。。活不下去。”順著他 的思路說下去,“忘了吧。我們倆之間的祕密。”
“其實。。。。。。其實朕不介意。。。。。。”不過是一場遊戲。如果她仍有興趣,他不介意陪她玩兒下去。
“當然。你是男的,當然不介意。孩子不要你生,你也不會費力。”將臉轉向一邊,彷彿在隨意談論天氣。
“你要是真能給朕生幾個兒子出來,朕說不定就破例給你個名分。”他本就不是什麼多情男子,好歹這個女人還不那麼討厭。也可能是因為跟貴妃一模一樣的容貌,又是姐妹,比較容易親近。
女人媚眼半眯,“你覺得我會答應你麼?呵呵。”
“隨你。朕有沒有你都行。”微微有些惱火,居然有女人敢直截了當地拒絕他。
“我也是。有沒有你都行。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就這樣吧,再不需要別的什麼了。。。。。。”
“呵呵,隨便,隨你,怎麼都行。”心裡莫名賭氣,調轉馬頭嘟囔道,“朕知道你心裡裝著人皇王,再擱不下別人了。。。。。。”
“呵呵。”大木落笑而不答,不確定,也不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