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風揚起瓦簷上未消的殘雪,懸浮在潮溼的空氣中,洋洋灑灑,晶亮如銀。舒骺豞匫枝頭的蓓蕾顫動著柔弱而妖豔的花瓣,悄然綻放了海東盛國的第一支春。
“末兒,在想什麼?”山路顛簸,耶律圖欲自背後環著翹首望向窗外的小女子,貼在細滑的勁側,輕吮著微微蕩動的耳墜。
“春天。。。。。。”美眸中的煙雨,依然停留在遺落在身後的花枝上,“無需等待,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這花兒開得太早了,難免寂寞。帶到春花爛漫的時候,孤王一定把這天底下最美的春色帶回都城送於你。”
“燦爛只是一瞬,之後,就要落了。。。。。。”幻想著楊柳春風,漫天花雨,莫名有些傷感。
“是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抿著理智的薄脣。
“愛情呢?”側目望向他,打量著那雙多情的眉眼,“只在那花開的一剎那?”
“或許。。。。。。孤王已經,來不及想了。。。。。。”低頭包裹了粉紅髮亮的櫻脣,品味著脣齒間交融流淌的蜜露。舌尖糾纏,宛如兩條纏綿交尾的靈蛇,恣意的纏繞、放肆地佻逗著。。。。。。
綠水無憂因風皺面,青山不老為雪白頭。
螭頭上的銀鈴遮蔽了車內跌宕的**,薄暮西沉時,駝車終於緩緩地停在了蜿蜒而崎嶇的山道上。
耶律圖欲小心翼翼地將面色潮紅的女娃兒抱下了馬車,藉機打量著豆蔻佳人婉轉婀娜的身段,滿眼寵溺,微微提起脣角,“末兒,你好像長了不少?去年的時候,只到這裡。”揚手比了比胸口的位置,“孤王還疑心,寥落街中哪兒來的乖巧女娃?衣衫襤褸,卻舉止不俗。那端麗從容的氣度,怎麼看都不像是市井間的民婦。”
“有嗎?真的有長高嗎?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揚手摸了摸頭頂,殷勤地替他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領。
伸手將她圈入懷中,微微斂眉,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乖,抬起頭來,叫孤王好好看看。初見孤王時還是個嬌俏可人的小女娃,不過一年多的功夫就長成大姑娘了!”就在方才的一剎那,好像突然間發覺她長大了,秀**滴,美得讓人驚豔!
“呵呵,先生來的正是時候,剛巧,花兒開了。。。。。。”兀自走向不遠處的大石棚,嬌羞回眸,撇下一個愜意而溫婉的笑容。
頭頂的花枝“咔嚓”一聲脆響,驚破了一臉閒適的花容。詫然一聲驚呼,抬眼之間,兩隻白鵠颯然騰空而去——
白羽瀟瀟,落雪溶金。。。。。。
大木落霎時綻開了明媚的笑臉,揚手指著天空,嬌聲大喊,“好美哦!你看,你看那裡——”
相視一笑,人已被他翼護著,緊緊裹進了懷裡。。。。。。
“先生——”交頸對望,無語間流淌著熾熱的目光。回身抱緊溫熱的頸子,枕在肩頭柔聲呢喃,“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