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落回味著送出去的書信,心裡不由有些擔憂,“穆爺,我有點怕,如果那個鐵三爺要求我陪他,我該怎麼辦呢?”對於那個男人她僅限於禮貌的逢迎,做不到更多的。舒骺豞匫
“你怎麼想?”以極誘惑的蘭指遞給她一杯茶,“你在擔心什麼?”
“我。。。。。。我。。。。。。”一緊張,又開始結巴,“我不想。。。。。。”小臉嗖的一下紅到脖子,暗暗吞了幾口吐沫。
“到底想不想?”厭煩地挑了挑眉,“如實回答我。”
“如果。。。。。。他真的能幫上忙的話。。。。。。”只要妹妹能平安離開天福城,她情願犧牲。反正,她早已有過太多了。。。。。。
哼笑聲清冷而幽深,彷彿寒夜裡瀰漫的輕霧,“呵,你很快就會跟這‘留夢閣’裡的那些紅倌人一樣,變成一個人儘可夫的爛窯姐。。。。。。”
“穆爺!”不喜歡對方這樣說她,凜然與之對視一眼,“我本來就是個窯姐。”憤憤地重複著綵鳳姐姐的話。
“當你以為自己是個窯姐的時候,你就真的是個窯姐了。”心痛地長嘆一聲,“你忘了自己是個女人,有自己的性情和自己的喜好。你是個人,不是一件可以被他人推來推去的玩偶。你不依賴哪個男人,你只是需要男人。”
眼神中透出深深的不解,“您是說,我不該跟他在一起麼?”
“那當然!”斬釘截鐵,“我問你,一個女人一輩子最珍貴的是什麼?”
沉默了片刻,不太確定地迴應道,“我。。。。。。已經沒有了。。。。。。。”
“錯,你錯了。它還在,你還沒有對任何人付出過。”
詫異抬眼,注視著穆香雲沉著而凝重的臉色。
“忠貞,是忠貞。一個女人這輩子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忠貞。當你堅守它的時候,你在男人心目中就近乎於神。”
“我沒有了,我不可能對什麼人從一而終了!”混亂,急躁,情緒微微有些失控。
“苦海無邊,回頭即岸。放下之前的那些,隨時都是個開始。”
“穆爺,我不懂。您不覺得坐在青樓裡大談忠貞就像在講笑話麼?”
“不,一名最高貴的娼妓,自她從業的那天開始,終其一生,可能只有一個男人。”
“怎麼可能?”茶花實在憋不住冒出一句,趕忙捂住了嘴。
“怎麼不可能?只要他相信,你對他忠貞不渝,他就會傾囊相助,一輩子供養你。”
“忠貞——有什麼用呢?男人真的會在乎那東西麼?”大木落隱隱有些傷心,她不可能再有第一次了。也不認為哪個男人會真的在乎這毫無用處的東西。
“你需要一點信心,正視自己。‘辛夷塢’不是‘留夢閣’,那裡的客人通常都是上層貴族有錢有勢的男子。他們去那裡不是為了買色,世間的絕色都鎖在他們自家的宅院裡。而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滿足他們的夢想——浪漫、享樂和佔有慾。”
“您是說,‘辛夷塢’販售給客人的只是一份夢想?”
“不是麼?這花街上妓院有的是。男人們談論起‘辛夷塢’的時候,卻總是帶著幾分敬仰。他們知道,那是他們望塵莫及的巔峰。”
“造夢?”
“是,你是萬花叢中的花魁,你的忠貞只給第一。得到你,就意味著他們站在了慾望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