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斐然早先不快一掃而過,得意洋洋的喝了幾口卡布基洛,“你就說你請不請?”
“說。”情閻只能認了,請一次飯她並不在意,錢對她來說不是第一,也非第二。
卓斐然嘿嘿傻笑,爪子抓住情閻的手腕,“其事很簡單就是守住待兔。”
聰明人根本不會完全說破,就已經知道了她所想要的全部資訊。
情閻不由的有些苦笑,是啊,最笨的方法就是最快的方法,看來沒有讓人繼續留守竹屋著實失策。
七天後,進入十二月。
向辰就這麼被強行要求躺在**,他拒絕進食,就是傭人強行喂進去幾口也皆數讓他吐了出來。
身體的各種能量只能靠著注射營養液來維持,這樣下去並不擔心他會餓死,而是胃長時間沒有東西,會促使胃部器官快速老化。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向辰竟然這麼倔強。
閻羅雪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論他怎麼說,他乾脆不理不睬。
沒有辦法,閻羅雪敲響了情閻的房門。
“進來。”
推門進來,情閻正在書桌前臨摹山水畫,白淨的宣紙上已經出現了大致的雛形,濃墨得意,怏然生趣。
“雪有事情?”
情閻並沒有停下手中動作,也未從抬頭,每一筆都下的尤為自然,好似那描摹畫的原版就是她所作一般。
“大人,向辰他仍舊不肯進食。”
情閻握筆的手一歪,本來完美至極的一幅畫被勾上了一道敗筆,算是毀了。
情閻惋惜的看了一眼,直接將蘸墨的筆擱在畫紙上,任由墨汁將畫浸染。
“還有其他情況一併說了。”
情閻是瞭解雪的,在醫術上除了她不能解決的,她是絕不會輕易認輸,向辰肯定不單單是不進食的原因。
雪低頭沒有看情閻,沒有半點隱瞞,將如今向辰的狀況以及擔心全部告訴了情閻。
當閻羅雪再抬起頭的時候,哪裡還有情閻的影子。
情閻推開門,將寒冷的北風一同帶了進來。
**的人眼睛動了動,卻沒有睜開,這麼多天過去了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脣瓣龜裂的有幾處已經還在冒血。
她反手將門鎖上,緩慢走向床邊,指腹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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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向辰的脣,“你這又是何苦?”
平靜的就像一塊殘破的布的向辰,突然瞪圓了眼睛,他剛剛以為又是傭人活著閻羅雪,沒有想到竟然是她,他厭惡她的碰觸,這讓他想要剜掉被她摸過的面板。
“拿開你骯髒的手。”
情閻沒有動怒,抽回手看著向辰,“說話都沒有力氣,為什麼就是不吃飯呢?”
“哈哈……咳咳咳……太可笑了,你還會……咳咳咳……關心人的死活……咳咳……”
向辰想要放肆的大笑,笑了一半竟然練練咳嗽,窒息感覺那麼近,讓他以為只要再繼續一分鐘他就有可能會喘不過氣,永遠躺下。
“關心你,你想的也太好了,你我除了主人跟奴隸之外,就是仇人,你覺得我會關心你嗎?”
向辰的聲音有些嘶啞,是的,她是他的仇人,背過臉低聲冷喝:“那你想做什麼?”
情閻本來已經有些軟化的冰山再度上封,千年前的背叛始終是她無法忘懷的恨,刻骨的怨,如今他都已經落在她手裡,竟然還這麼沒有覺悟,硬是吧,到看看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情閻扣住向辰的下巴,冰冷而嚴肅的注視這向辰,“為什麼不吃飯?”
“我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就不吃,你管不著。”
向辰忍受著下巴傳來的痛楚,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再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是一樣的,我吃不吃飯與你無關。”
二人就這麼爭鋒相對,彼此也不想讓,對視著,彼此眼底的仇恨燃燒成了一把火。
一直僵持了一分鐘之久,情閻猛的緊了緊力道。
“嘶……”
“我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你從明天早上起就得給我吃飯。”情閻狠狠的落下一句話,這才鬆開手。
向辰手腳不能動,他不能去撫摸下巴的痛處,一雙眼睛充斥著濃濃的憤恨,還有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強性子。
“我打死也不會吃你的東西。”
情閻突然輕笑出聲,“呵呵,不吃我的東西,打死,你想都別想,是不是打不死就吃啊?”她顯然是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哼。”向辰不再說話,卻是看也不想再看一眼。
情閻曲腿上前一步,再次捏住還沒有褪去紅痕的下巴,“看著我,如果你想要報仇就要吃飯,如果你想要你母親跟你妹妹無恙就得給我吃飯。”
家人永遠是向辰的軟肋,情閻這招對其他人也許不管用,可是對向辰卻是百分百的利器。
向辰盛怒的臉一下子灰敗下來,喉嚨裡重重的怒火被壓抑成粗重的喘息。即使他不得不低頭,他依舊不會任由尊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
“哈哈哈……哈哈”
仰面大笑,笑的蒼涼無比。
“你笑什麼,不許笑!”
情閻手上使勁,迫使向辰不得不停止大笑。
劍眉緊緊皺起,向辰的眼睛就像一團黑色的迷霧,泛著冷冷的死氣,乾裂的脣瓣已經被血漬染得紅豔欲滴,銀紅牙齒搓動。
“靠威脅來達到目的,即使你達到了你也還是個可悲的人。”
情閻腦海中畫面連閃,幼時父母雙亡她跟妹妹孤苦無依,一個個關心她的人陸續死去。
一直視如珍寶的妹妹竟然當著她的麵霸佔她的夫婿。
權利被奪身陷黑暗石室,三年多的等待只換來一個無用的棄子,她是可悲的,可這可悲的根源卻是他,他賦予她的。
她冷冷掃向向辰,“我本就是個可悲的人,可是我會讓你更加可悲。”
“你憑什麼要用自己可悲去取代別人的幸福,你憑什麼?”
“憑什麼,就憑我的可悲是你造成的,你向辰既然做了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我有什麼不好,你要背叛我,我得不到幸福就是你所希望的是嗎?”
向辰聽不懂情閻說的,他覺得她就是一個瘋子,而他正是一個被瘋子抓住不幸的人,他扭動脖子,從情閻的牽制中掙開,“是,你的不幸就是我所希望的。”
“你的不幸就是我所希望的。”
這句話直直的插進了情閻的內心,她腦子頓時混亂,眼前的向辰儼然跟千年以前那個給他造成不幸的向辰重合。
搬起向辰的身子猛烈的搖晃,一聲更比一聲大的叫喊,“為什麼?為什麼?你說,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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