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雪看著向辰,心裡那個氣啊,可是又不得不為他的腿考慮,這麼下去只怕……而向辰已經走了幾步,眼看就要走到門口,挪動的雙腿還在顫抖,看著讓人揪心。
“徐向辰你給我站住,你這樣回去是想叫你老人家在這個時候還要為你擔心嗎?你又如何解釋你的傷從何而來?”
向辰頓住,他該如何解釋,他決不能將實情告訴奶奶,他這麼回去只會讓奶奶的病情更加惡化,那麼後果他不敢想,他怎麼可以這麼大意?
看打向辰停下腳步,雪立時鬆了一口氣,小跑幾步攙扶著向辰,硬是將向辰重新拖回到了**。軟下口氣道:“你啊,老老實實在這裡養傷,老人家哪裡會有人照顧的。”
向辰看著閻羅雪沒有說話,他能相信嗎,可是不相信他又能做什麼,是讓奶奶看見他傷痕累累嗎?
閻羅雪不知道向辰心裡想的,故而也不在意向辰怪異的神色,提著幾包藥材走出了房間。
自那天老人把心底的話都跟向辰說完後,精神越發地不濟,白日裡醒著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一天都晚都開著的電視好幾天沒有開了,屋子裡偶爾傳出壓抑的咳嗽聲,濃郁鹽水味道夾著淡淡的血腥味從木窗的縫隙中鑽出來,瞬間被寒風吹散。
雪看著老人那慈祥的雙眸,壓下心裡的沉重,面露輕鬆的表情,走到老人的床邊,說說話,更多的是看著老人昏睡的臉沉默發呆。
有時候看著老人蒼老又蒼白的臉,她就會想到她那已經過世的奶奶,曾經也這麼臉色蒼白,枯瘦如柴。
“雪大夫,你來了。”
“嗯,老人家快躺著不用起來了。”
“辰兒怎麼現在還沒有回來啊,我不放心想去看看。”
閻羅雪上前按住老人家,笑了笑:“向辰他沒事,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有老闆有事情交代他,所以就暫時在公司歇下了,叫你老別擔心。”
“嗯,辰兒就是這樣子,不知道辛苦,也不會拒絕人。”老人雖說是這麼說,可是那臉上揚起的自豪的笑容幾乎要將積雪溶化。
雪愣愣的看迷了,“您老的笑容很好看。”
老人家有些不好意的笑著,臉上倒是多了一份血色。
“呵呵,我都是快入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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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哪裡好看,呵呵,雪大夫謝謝你。”
閻羅雪擺了擺手,“這都是醫者該做的,老人家不用這樣。您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好,好,再見雪大夫。”
閻羅雪剛走出老人的房間,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情閻,恭恭敬敬的站好,“雪見過大人。”
“她怎麼樣?”
“大人,向辰的腿要休養一週才行,不然只怕會留下後遺症。”
情閻眉頭皺了一下,“我沒有問他,我問的是老人家的情況。”
“情況不甚樂觀,老人家的精神很不好,聽伺候的傭人說,老人最近幾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東西都難以下嚥,偶爾會吐血,為了不讓向辰發現,都偷偷的讓傭人給處理了,好的快還能撐一週,如果不好只怕就這麼幾天了。”
“情況這麼糟糕!”情閻沉默了一會,看著閻羅雪道:“安排他們見一見吧。”
閻羅雪平靜的臉上勾起一抹喜悅,“大人,你真的願意讓他們家人見最後一面,向辰他一定會感激大人的。”
“感激嗎?”
“一定會的。”雪十分逐定的說道。
“我不稀罕他的感謝,我這麼做也不是為了他,這件事情不許你告訴他。”
“大人,你這又是為何呀,雪兒想不明白。”閻羅雪走近兩步,一雙眼睛看著情閻,她有些看不懂大人,她很想知道答案。
閻羅雪冷冰冰的瞟了一眼雪,後退一步轉過身去,冷冷斥道:“我沒有必要解釋,你要做的是服從,這次,就算了。”
“大人,明明你是那麼擔心向辰,你的心並不堅硬跟絕情,有什麼事情不能說開,為什麼要這麼傷害下去?”
情閻止住腳步,沉聲喝道:“閻羅雪!”
雪沒有停止,而是繼續說,“大人這些話憋在雪兒心裡很久了,就是大人要懲罰雪兒也要說,你告訴我們你痛恨向辰,那為什麼不一搶直接殺了的好,如果真的是要折磨他……”
情閻轉身瞪著雪,“別說了,別說了。”
雪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眼睛裡晶瑩乍現。
“不,我要說。如果真是要折磨他,那大人為何不直接將他丟到**之都,或者殘部那裡,為何大人你要親自折磨他,最後還要替他擔心,你的眼神分明告訴我你還愛他。”
“啪!”
“我說別說了,聽不到嗎?”
雪捂著臉頰,低頭不看情閻,手背上一滴晶瑩灑下。
情閻看見了,她剛剛打過雪的手無力的放下,眼裡劃過幾分歉疚還有擔心,“痛嗎?”她只在心裡問了,卻沒有能說出口。
雪快速的擦了擦了眼角,右腿上前一步,跪下,嗓音有些沙啞,“大人,雪逾越了,請情閻大人責罰。”
“起來吧,有些事情你不會懂,那種恨必須親手摺磨不可。”
情閻扶起地上的雪,冷厲的氣息收斂了。
“可是……”閻羅雪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情閻的手指阻止住。
“雪,我不曾對他有一絲一毫的擔心,我要你救他只是不想他就這麼便宜的死掉,他必須活著,求死不得的活著。”
“大人這何苦呢?”
“雪,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度,你該記得什麼是你該做的,管得太多不是件好事。”
情閻冷下臉,她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她內心更不不願意去提起,這是她千年的痛。
閻羅雪低頭小聲應諾,“雪兒知道。”
她點了點頭,想起什麼,正色吩咐:“嗯,就別告訴向辰他奶奶的事情。”
雪有些猶豫,看了看情閻,又回頭看了看那頭老人住的房子,有些吱吱嗚嗚,“可是……以後他要是知道了……”
“我想他奶奶也不希望她的孫兒是個殘廢吧,再者老人看了也不會走的安心。”
話音落下,她繞開部下雪,朝著前方走去,一會兒就消失在門後。
雪此刻才抬手捂住被打的臉頰,目視著情閻消失的方向,“大人,你為何就是不承認你的關心,你的不忍,以及你掩飾很好的善良,到底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要用折磨繼續?”
老人昏昏沉沉中,感覺臉上滴下什麼,幽幽地開啟眼睛,卻看到情閻飛快地別過頭去擦拭眼角。
老人乾裂灰白的脣輕輕地扯開,抬起虛弱的手拉住站在床邊的情閻的手,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沙啞的聲音說:“情姑娘,你來看我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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