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愜意嘛!”面具在眼前快速放大,冷酷無情的眸子冰冷的就像一團雪,手指重重的按在向辰的腹部,許是按住了之前的傷口,向辰連連悶哼了幾聲。
早晨,天陰陰鬱鬱的,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溫度有些低。
情閻醒得比較早,起身走進浴室,將水龍天開到最大,水鋪天蓋地的傾瀉下來,澆溼了她整個身體。
當她沖洗完走出來的時候,向辰恰好醒來。
入眼的是一片凌亂,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榨乾了一般,眼睛直直的看著情閻的背。
情閻感受到後背處傳來的眼光,聲音冷的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身後的人般,冰冷中還帶著絲厭惡。“你可以滾出去了。”
向辰捏著褥角,恨得牙咬得吱吱作響,手捏成拳頭,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裡,跟這種沒有人格的羞辱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看著她的背影,覺得胸口發悶,也無處發洩,只得揮手向自己的胸口猛錘了幾下後,哼了一聲,扯過**的單子披在身上,皺著眉頭,一臉鐵青的走到門邊,伸手拉了拉門竟然可以拉動過了,這讓他感覺昨晚他沒有拉動門是個假象,也許根本就是他自己給自己找的一個牽強的理由。
開啟門,門口站著清一色的七八個女人,向辰愣了一下又退回了房間,此時卻感覺背後射來了陣陰冷的風,向辰抱著胳膊摸了摸,渾身都在發涼,鼓起勇氣告誡自己說,都已經沒有做人的尊嚴了,還害怕再加深一分屈辱跟難堪嗎,就算是可以躲著,就能令別人不想嗎?
“你出……”情閻話還沒有說完。
砰地一聲門被大力關上了,她頗有些驚訝的偏頭看去,早已沒有那道身影。
外面的一眾女子本來還在竊笑,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向辰竟然會這般落落大方的站在他們面前,好似這裡該覺得羞辱的不是他而是她們,這讓她們對向辰厭惡消去了一大半,多了一半探究跟疑惑,還有幾絲欣賞與同情。
向辰面上雲淡風輕看不出有什麼煩心的事,永遠給人一種陽光溫馨的視覺感受,但他的心裡卻不像外表那般風平浪靜,他心中的洶湧澎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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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走開,卻突然想到他還不知道要去哪裡,是要回到倉庫,還是要回到那件封閉的屋子,不管去哪裡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走,想到這裡他心中又一次悲鳴陣陣,他不敢自作聰明只好後退兩步依靠著牆,拉了拉床單邊角,閉上眼睛就像一塊守門石。
時間靜默的就像沒有走動一般,牆面的冰冷一點一點吸食掉後背的溫度,是涼爽嗎?不是,那是一種風暴來臨前的陰鬱。
想來已經過了一週,這一週是他人生最為黑暗的日子,這種日子還有很多,多到他都不敢保證他是否還可以活著回到家裡。也不知道媽媽的糕點店有沒有裝修好,妹妹學在學校的日子好不好?
想著想著,向辰沒有來由的鼻頭一酸。這時身旁的門動了動,他趕緊站直向一旁讓開了兩步,低著頭吸了吸鼻子。
情閻帶著面具走了出來,她好似知道向辰沒有離開一般,打一開門眼神就飄著向辰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移開,走了三步頓住,“這間房子以後就是你的了。”
“大人,這可是最喜歡的房間啊!”
“閉嘴!”
向辰猛地抬頭,驚詫的看了看房門,又看了看情閻,當看到情閻臉上獰笑的時候他明白了,她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而是刻意的,就是想要他分分秒秒都想到他出賣身體,毫無人格的求歡事情,讓他活在痛苦跟噩夢之中。
“我不住。”
情閻偏頭,“奴隸刻意拒絕嗎?”
向辰抱著胳膊摸了摸,渾身都在發涼,不知怎麼的就好像捲進了一陣陰風。回過理智的他知道他越是反對的東西,她就越是要他面對,所以現在他最好的選擇就是順從。
推開門,緊了緊捏著床單的手,踏進去用後背將房門推向門框,隨著一聲沉悶的輕聲,向辰雙眼睛瞪得老大,仰頭看著白色的穹頂,眼裡空蕩蕩的,堅忍的咬著牙的樣子讓人心疼。他的撕扯著手中的床單,野獸吞噬血肉一樣,床單被撕成了好幾塊,揚手拋向空中。
他卻看到了其中一塊床單上那一塊刺目的落紅,愣住了,全身的血液好似凍住了一般,痴呆的撲過去抓起那塊染血的碎布,“她是處女!”
很快憤恨的丟掉,蹲下身子縮在牆角,“她怎麼可能是,那血肯定是我傷口裂開後染上的,惡魔,惡魔,我不會屈服的!”
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當門外傳來陌生的聲音的時候,向辰才穩了穩神扶著門站了起來。
“請後退,給你送衣服。”
向辰條件反應就是去開門,沒有開啟,這才確信這個門是有密碼的,於是依言後退了兩步,猛然發覺他現在的尷尬,急忙喊了句,“你把衣服放下就走吧。”咬著自己的下脣往浴室走去。
一個小時後,當向辰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屋子已經被整理了一下,但是失望的是那被他撕碎的床單卻整整齊齊的擺在桌子上,上面還有一張a4紙。
走過去,拿起紙張。
奴隸條約
第一,你只能配合不能反駁。
第二,沒有允許,不可以死,就是想法也不行。
第三,主人讓你高興的時候,你不能哭,主人讓你傷心的時侯,你不能笑。
向辰捏著紙張的手簌簌的顫抖,紙角被指甲硬生生的摳掉,紙就像無線的風箏搖搖晃晃的掉在向辰的腳邊,他直覺的心中無限悲哀。
身體一陣顫動,眼神停在地上的條約幾秒,手指一鬆,紙張的一角離手墜落。向辰的目光追尋著紙角的墜落軌跡看了幾秒,抬眼掃視這屋子,檢視他的衣服。
一分鐘,兩分鐘,兩分半,向辰怒不可揭的嘶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緊接著一陣開櫃子、拉抽屜的聲音響起。
“怎麼可能一件衣服都沒有,怎麼可能?”
“一定是……拿走了!”
挫敗的向辰走回床邊,雙眼通紅的看著**被他甩開的衣服,大的是一件女士的吊帶睡裙,裙子很短很露,而小的竟然是一條女士的蕾絲底褲。
拳頭緊了又緊,鬆了又松,最後,直接拿起來撕成粉碎,又拿過桌子上的床單繼續撕,十根手指都因為撕扯而劃開了幾道口子,指甲也全斷了,指頭留著血,傷口也滲著血水。
他在撕扯過程中都在微笑,好似手不是他的,手指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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