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想好好濾清一下,既然他跟藍靛兒上一世是親生兄妹,那麼就不會是情閻的兄長,就不存在什麼不論之戀;他曾經的冷情無非是想一人承擔殘忍的真相,卻不曾想那根本就不是真相。
“扣扣扣!”
向辰順著聲音看去,見水墨站在門口,手指在門上輕輕釦動。
“進來。”
“總裁怎麼沒有躺著?”
向辰擺擺手,“不礙事,查到她的訊息了嗎?”
水墨搖了搖頭,向辰難掩失落。
“不過,總裁,這裡有一封給你的信。”
“信嗎?”向辰思慮了一下,抬頭道:“拿來。”
水墨遞給向辰一個紙袋,紙袋依然封鎖的很好,向辰開啟紙袋,倒出一張紙跟一個小巧的優盤。
紙上只寫了三個字,“看優盤。”
向辰迫不及待的開啟電腦將優盤插上,經過一系列動作,開啟優盤,優盤上出現一個人。
竟然,竟然,竟然是父親徐海天。
父親一臉微笑的擁著母親崔嵐,“孩子,受苦了,爸爸跟媽媽都沒事。”
父親崔嵐眼角落淚,“對不起辰兒,媽媽冤枉你了,對不起。”
然後畫面變得,一對恩愛的小夫妻正是妹妹跟華少峰。
“向辰我答應你的辦到了。”
妹妹徐欣兒甜甜的聲音,“哥,哥,我好了哥,好想你啊,再過一些時間我們就回去。哥,你看到都是真的,真的,哥哥,嗚嗚……”
華少峰拉著妹妹徐欣兒,心疼道:“別哭,你該高興的。”
然後是四個人一起相擁熱淚盈面,卻還衝著鏡頭笑,讓他相信這是真的。
向辰看完,眼睛有些溼潤,吸了吸酸澀的鼻頭,想到情閻當時那委屈的摸樣,他還口口聲聲罵她是個惡毒的惡女人,他的心就是一陣揪心的痛。
水墨看到向辰這樣有些擔心,“總裁你還好嗎?”
向辰這時才想到還有一個人在,止住情緒,強行鎮靜,“還好,水墨你繼續調查她的情況,另外將這些天累計的檔案全部搬過來,還有即將要處理的檔案都拿過來。”
“總裁你還病者,那些檔案還可以在拖些時間的。”
向辰感激的笑了笑,“水墨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必須要處理,我一個人的過錯讓閻羅門付出了莫大人力物力,也讓她的組織在渥太華受了重創,我需要她的諒解,我必須去找她,所以必須把改作的任務做完,儘量趕出一些時間去找她。”
水墨咬了咬脣瓣,“總裁,即使拿來,只怕你也不能離開這裡,上次的行動你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五年內沒有任何自由。”
驚天霹靂,向辰才想起這麼一出,想到這些時日他一直尋找情閻,直到病倒,水墨一個人承擔了多大的工作量,又替他襠下了多少工作,有些抱歉的看著水墨,“對不起,我的事情都扔給你了。”
水墨笑了笑,“沒什麼,屬下應該的。”
向辰卻看出了水墨的疲勞,心中感覺,也深深覺得對不起水墨,強撐起精神,“好了,去休息吧,把東西都拿來吧,我已經好了。”
水墨看了看向辰想說什麼,但是終究還是斂下眸子,點了點頭,“好。”
水墨走了,向辰重重的靠下椅背,他真的很煩躁,滿腦子都是一個人的身影,她的笑,她的怒,她的生氣,她的恨,她的眼淚。
“你到底在哪裡?”
想著從懷裡摸出那枚罌粟花墜子,看的出神,“藍兒,你在哪裡,在哪裡我愛你,真的好想你,回來吧,你想怎樣都可以的,即使、即使是你的身……奴。”
看了好一會,將墜子重新塞進衣服內,看著桌子上的紙袋,猛的發現紙袋上的地址一欄雖然是空的,但是那上面的郵票卻不是空的。
他又開啟一次優盤的內容,發現時間上是一個月前時錄製的,只能說明這不是爸媽直接寄來的,而是她寄來的。
只可惜他雖然算是半個中國人,卻不知道這是哪裡的郵票,只得連忙將紙袋上的郵票掃描到電腦裡,發了一篇帖子,尋求網路的力量。
很快有人回帖子,但是說法都不大一樣,向辰又去其他論壇發了一下,然後以最多提到的那個地方為基準。
四個小時後,他確定她在中國的杭州。
向辰心裡很高興,終於知道她在哪裡了,可是一想到他根本不能離開這座城市,他高興的心情頓時變成泡影。
不過他絕不會放棄,他不想也不允許過去的悲劇再度上演,既然上蒼讓他們今生再次糾葛在一起,既然上蒼讓他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個誤會,是一個陰謀,那麼他絕不會讓這個錯誤在延續,雖然他暫時不能離開,但是他可以給她寫信。
“對,寫信。”他記起來,他跟情閻住在一起的日子裡,他們互相加過好友的,於是他找到她的影象,暗的,看樣子很久沒有上了,但是向辰還是固執的相信,她會上的,於是將他夢裡所見寫成的日誌全部發到她的郵箱。
畢竟將這件事情的猜想寫成一篇也發了過去,在結尾的時候他這樣說道,不管千年前還是千年後,我都只愛你一人,不論你是愛千年前的我還是千年後,亦或者兩者都有,都請你不要離開我,回來吧,我的妻藍兒。
水墨辦事效率很高,早上天亮的時候一大騾子的檔案就堆滿了整張桌子,向辰也失落的關掉電腦,一夜他多次以為情閻回他郵件了,結果除了兩封垃圾郵件,什麼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郵箱裡。
簡單喝了點粥,他開始工作,一上午才看完了兩份檔案,她揉著眉心,不由得覺得很無助,原想著只要幾天不休息就能處理完,沒成想光是兩本檔案就耗去一上午。
藍靛兒中間也有來過,只是沒說幾句就被向辰藉口忙,讓她下去休息了。
水墨不時也會給他倒杯咖啡提神,但是不曉得是怎麼回事,他總是牽掛著郵箱,總擔心沒有第一時間收到郵件,卻又害怕她不肯相信,不肯再給他一個機會。
最後他講檔案搬走一部分放在特護病房的地上,開啟電腦,就這樣在等待中工作,在工作中等待,卻完全沒有注意到窗外藍靛兒眼眸裡閃過的憤恨。
而在某個角落的雷霸天卻是憤怒的砸著東西,“你說沒有找到,沒有找到嗎?”
“怎麼可能,你們的人確定不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