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奔到情閻的房門前,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壓抑般的輕喊:“傾……藍,藍兒……你在嗎?”
許久沒有迴音,向辰用力推開門,那裡有人,他突然覺得異常失望,這裡根本就是沒有人進來過的摸樣,他悵然的轉頭時,似乎意識到什麼,再次猛然轉頭朝一個方向看去。
他眼裡閃過喜悅,閃過落寞,閃過自責,閃過懊悔,總之很複雜。
只見他忽的停住,然後幾步奔了過去,上下翻找了一遍,果然是那樣的,東西不見了,她回來過了,帶走了她的首飾盒,還有那把玉扇。
向辰坐在床沿上不知可否的笑了笑,然後看了許久已經空下來的桌面,才關上門回到沙發邊,拿起筷子吃著已經涼掉的盒飯,食不知味。
巴拉了幾口一甩筷子回房間睡了。
而情閻拿著東西回到車裡將東西交給了風,她一個人去了渥太華最大的一家神經病院。
精神病院的三樓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藍靛兒就住在裡面。
上次事後,風就將藍靛兒丟進了這裡,情閻想著走之前來看看,不管怎麼說她在過去是她的妹妹,她心裡即便恨也不會下手殺死她。
當護士拿出鑰匙將門開啟,裡面就衝出一個人影,“我要去找辰哥哥,辰哥哥!”
看到了來人,藍靛兒猛的定住身形,害怕的退後幾步,警惕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情閻想要走近,但看到藍靛兒一副恐懼的樣子,心中一陣難受,腳下卻停住了,看著相熟的容貌,內心十分複雜,面上也故意擺出一副冷冷的樣子。
“我幹什麼你不清楚嗎?”
“你……你不能這麼做,上輩子的事情我根本沒有什麼錯,你愛辰哥哥,我也愛他,在愛情上本就是自私的為了追求愛情怎麼做都不是自私,再者說,我那個時候也並沒有對你趕盡殺絕呀!”
“趕盡殺絕”四個字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戳進情閻的心底,她抬手想要打下,可是看到藍靛兒蒼白的臉色,終究是落到了一邊,情閻逼近藍靛兒,“你是沒有趕盡殺絕,可是那樣的黑暗,那樣的孤獨無助比死更加令人崩潰,你懂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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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就算有錯那也是許久以前,但是這一世我沒有得罪過你一丁點,你為何還要陰魂不散拆散我們,你還將我關在這個地方,你以為這樣你就可以贏嗎?”
藍靛兒臉上的懼意被恨取代,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刺蝟,恨不得將情閻扎個遍。
情閻不能否認她所說的,畢竟就算是怎樣,這一世也是她先找的麻煩,對於這樣的藍靛兒,她沒辦法說出決絕的話,更加沒辦法殺了她,這一切只因為同時愛上了一個人。
“你既然知道千年前你做過什麼,就該知道我沒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恰恰是你對我的那些事情,靛兒,你難道一點悔意都沒有嗎?一點都不覺得將親生姐姐關起來很無情嗎?”
藍靛兒頓時禁了聲,她這些日子呆在這裡不但得回憶,當然回憶到了前世她的所作所為,自然會明白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個,她就是賊喊捉賊的那個人,自然面對質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說不過你,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麼,給個疼快!”
情閻伸手幫藍靛兒整理了一下額前髮絲,彷彿千年前那個溫婉的聲調,“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今天就是來放你走的,至於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追究,畢竟你也沒有多久好活。”
“多久好活?”藍靛兒心裡有著自己的小九九,她明白情閻還不知道她根本沒有病的情況,心中一陣竊喜,面上卻還有些不敢相信情閻會這麼輕輕鬆鬆放過她,畢竟她們就是在上一世也不是親姐妹,不過她不會傻傻的去說的。
“我已經交代過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你真的要放我離開?”
情閻點了點頭,眼角的疲憊也麼有去掩飾。
藍靛兒趕緊朝門口跑去,隨後想到什麼,“辰哥哥在哪裡?”
情閻心中很是不舒服,她承認她自私,不想他們在一起,於是乎臉色一黑,“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吧!”
藍靛兒擔心情閻出爾反爾,立即撒腿就跑,出去後在想辦法找就是了,她不相信她真的就無法得到他的心。
情閻看著藍靛兒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圖片,她自言自語道:“辰,別了,就讓這一切恩怨伴隨我永生永世吧,我無法殺你,無法恨你,那麼唯一能做的就是傷害我自己。”
伸出手指撫摸著臉頰上的疤痕,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提醒著情閻她曾經發下的那個誓言,想到經歷了千年的變更,她依舊沒有辦法發下心中的心魔。
她明天就會永遠離開他,她將繼續在塵世捻轉下去,永遠也不會死去,只會在寂寞,空虛的日子裡沉淪。
當日的詛咒是埃及相傳的禁忌之咒,用美貌跟鮮血立誓,如果不能完成誓言,不能手刃仇人,那麼就無法去愛,也無法接受別人的愛,就會永生永世不老不死受盡孤獨之苦,變成名符其實的老不死。
如果一旦完成誓言,就意味著死亡的到來,就意味著青春年華一夕變老,就意味著魂飛魄散,不得完滿。
對於向辰她下不了手,也放不了恨,詛咒的兩人必有一死,被詛咒的人每輪迴一世,身體就會越加虛弱,而且不論那一世都無法活過四十歲。
想到這些,情閻的心情很複雜,她想到在以後的時間裡她要面對的,想到他在以後的輪迴裡要遭受的,她感到害怕,但是她若是復仇了,那麼他便將從此消失在在三界之內。
無論怎麼做,都帶著遺憾,都不能完滿,這也就是這個詛咒之所以被列為禁咒的原因。
她搖搖頭,不去想,不願想,想要逃避,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從夢境中醒來,要是可以一直在夢裡多好,不用面對現實的殘忍。
情閻想著想著,眼淚便滑下眼眶,一種無力在她心裡蔓延,幾乎要吞滅她。
“要是我那個時候不逃離,要是那個時候我可以一劍殺死他,要是……是不是我就不會這麼難過?”
“要是我沒有看到那一幕,他會跟我離開嗎?”
“要是……”
一千種可能,一千種無奈,一千種痛,情閻咬著脣瓣,咬破了都不曾察覺。
次日,情閻坐上飛機飛回了中國。
飛機落在一個城市,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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