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街道,本應令向辰這個異世的魂魄應接不暇的,可是他卻完全沒有興致去看,他感到一陣無力跟濃濃的不安。
走著走著,天黑了,當週圍再度亮起來的時候,向辰的腦海裡快速回收著意識。
入眼的是一架紅木的喜床,雕龍刻鳳的好不靈動,掃視了物內一週,八仙桌,牡丹屏風,正流淚的紅蠟燭,以及那案桌上的那件女人的喜服。
平攤開來的喜服,他移不開眼,那樣式竟同他在辦公室看見的相差無幾。
在靈魂互通的意識裡,向辰意識到他突然的頭疼不是偶然,這就像之前一樣,若是見到前世相熟之物,他就會嵌入一段夢境,如今他正在重溫過往。
他不由得精神一緊,低頭看了一下,此刻他正在看著另一套喜服發呆。
不過很快,他微微一笑,向辰感覺的到那是一種求不得的苦澀。
手指的指腹佛摸過絲綢的面料。
涼涼的觸感,似乎這喜服也在表達著無線的哀愁。
靜靜的,看著這件衣服披在身上,他站在鏡子前走動了幾下,對著鏡子裡看了一眼,換上燦若明日的微笑緩步走到桌前,捧起嫣紅的喜服,取過一隻龍鳳燭。
席地而坐,歪著蠟燭將手中的喜服點燃。
躍動的火焰照亮了蒼白蠟黃的臉頰。
“藍兒,你一定能穿上它的對嗎?”
“藍兒,你快穿上它,待會我們就拜堂,從此以後,不再分離。”
時間在這一刻走的很慢很慢,喜服被火焰全部吞沒。
向辰看著這一切,就像一個過客,看著這些曾今經歷的場景,有的是感覺,卻沒有那種深刻。
也許,這就是回憶的好處,可以看見,可以體會,卻不會淪陷。
火苗由大變小,慢慢變成一碰黑灰,隨著夜風散落一地。
那從凌亂的髮梢中露出的半邊臉頰,在微弱的燭光中居然美的不可思議。
“你看見了,喜歡嗎?”
沒有人回答,一切靜悄悄的。
“現在我去接你進來。”
向辰不由得嘆息,為何要如此,他竟愛到自欺欺人。他能夠預料到結局,他不想知道,不想看,他掙扎著想要醒過來,想要脫離,可是一切掙扎就像砸在棉花上,沒有半點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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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在朝門口走,,他清楚的看見屋外的月色是那麼暗淡無光,風帶著沙沙的聲響捲起樹葉飛舞。
勾動脣角,伸出右臂虛空一拉,“藍兒,來,你的手好涼啊,別急,待會我就給你暖暖。”
虛空而握,儼然就像是牽住了常人看不見的魂魄,對視而笑,緩緩行至堂前。
向辰看著,體味著這詭異的一切,聽著那個他自己在我行我素的念這亙古相傳的儀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對拜,禮成。”
斟滿兩杯酒,雙手對交,一杯飲盡腹中,一杯倒入地下。
久久的,久久的,幾乎時間就該停在此處,可惜杯盞破碎的聲音將一切拉回現實。
向辰一陣目眩,他緩過神來之時,他已經躺在地上,他能感受到那酒力沒有毒,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深刻的感受到身體的疲累。
倦了,終是累了。
修長的手指摸起一塊碎瓷片,對著那對龍鳳燭擲去。
噼裡嘩啦,桌臺上的東西滾落一地,那對龍鳳燭也歪倒在一側,點燃了兩邊帳幔。
火就像狂風一樣呼嘯,行過的地方都成一片灰燼。
他想動,想要帶著前世的身體逃開,可惜,只能眼睜睜,看著衣角燃燒,還有那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啊!”
“總裁你終於醒了。”
向辰定了定神,長吐了一口氣,噩夢,他有一次走出來了,就在剛剛那火辣辣的痛感讓他以為他會死在噩夢裡。
“我睡了多久?”
秦夢有些餘驚的說,“兩天了,總裁你沒事吧?”
向辰無力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夢到了死而已。”
“夢到死?”
秦夢驚詫的出聲,隨即意識到什麼,趕緊找了一個藉口,“總裁,我去叫大夫來看看。”
向辰看著一向穩重的助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死,可怕嗎?終究要死的不是嗎?”
茶樓的豪華雅間:
“地獄閻羅在渥太華明面上的實力已經被攪合了,但是在國內的,有點複雜。”
“怎麼有難度。”淡淡的聲音帶著一點不屑。
“這裡他們群龍無首,又發生內鬥,大部分產業都已經轉移,但是在國內的由於根基長久,關係又實在太盤綜複雜。”
向辰也很是頭痛,看著眼前黑髮黑眸的女人水墨。
水墨是向辰從謙一先生留下的助手裡挑選出的得力人選。選中水墨是因為她的冷漠跟周身散發出的濃濃殺氣,他需要一個冷情又果決利落的人。
“他們對於這裡勢力受挫有什麼反應?”
“他們對於已經暴露的人採取了召回的指令,其他的暫時沒有較大行動。”
水墨不做任何隱瞞,也沒有表現出誠惶誠恐的樣子,一切都顯得那麼冷漠跟無謂,可是她眼底的神色不難看出,她是真的心悅誠服的對向辰俯首陳臣。
“兩日內將華少鋒一行人護送回國,若有損傷,你不用回來。”
“那,國內行動是否繼續?”
“國內所有行動一概停止,全力對付遺留在渥太華的勢力。”
向辰嚴肅的吩咐,他倒不是真的要打壓地獄閻羅組織,這麼做只是想將他們的視線轉移過來,除了對於親人安全的考慮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