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閻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看著向辰被鹹的夠嗆,心裡就是一樂。她低咒道:“活該!”面上卻苦著一張臉,“真的很難吃嗎?”
“不,沒有啦,好吃,我是、是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有些激動。”
“激動,吃個蛋有什麼好激動的,一定是不好吃。”
向辰將空蕩蕩的牛奶杯子放下,搖頭,“很好吃,我可能口味比較淡。”
“哦。”情閻失落的看著面前那盤蛋,突然抬頭,不好意思的半眯著眼,“對不起啊,我忘了我味覺失靈的問題了。”
“味覺失靈?”
“是的,在他死了以後,我吃什麼都覺得沒有什麼滋味,所以每次我都會給很多的鹽,只是時間一久,我就給忘記了,真是不好意思,很鮮吧!”
向辰聽著情閻的話,心裡覺得不是滋味,也更加覺得情閻需要關愛,為了不傷害情閻的自尊心,向辰笑了笑:“不是很鹹,我想你的味覺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但願吧!”情閻白皙的臉頰上還是很失落,卻還故作樂觀的伸了伸胳膊,“走吧,我們去樓下粥店裡喝點吧。”
向辰看著這樣的情閻心裡一疼,撈過他的那盤雞蛋狂吃,一邊吃一邊說:“我可以吃的。”
情閻快速站起來搶過已經被吃了一半的煎蛋,大聲喊:“好了,別吃了。”
“我……”
“謝謝你,但是還是別委屈了胃,走吧!”
情閻眼睛裡似乎閃爍著亮芒,說完也不管向辰願不願意,起身就拿著包將門開啟。
向辰實在鹹的不得了,又不能吐出來,眼睛盯上了情閻那杯沒有動的牛奶,狂喝了幾口,這才算完。
不過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他這幾天給她做飯,一直是按照正常人的口味給鹽,那每一次她都吃了,對於她這樣嚴重味覺失聰的人來說,就好比再吃白開水住的大白菜一樣寡淡無味。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相比之下他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想著想著向辰都覺得他慚愧。
這才發覺情閻已經不在屋子裡了,趕緊換上鞋追下樓去。
直到下了電梯他才看到已經走了好遠的情閻,小跑的追上去,半響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憋了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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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啊。”
情閻回頭,她知道她的計劃又一次成功了,她遲早會讓眼前這個背棄過她的男人愛上她,然後也讓他好好嚐嚐背棄的滋味。此刻她要做的就是儘量不去想他是她的仇人的事實,才能演繹的更為真實。
她抿脣微微一笑,“要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好了,到了,這家的粥我以前經常來喝的很不錯。”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心,向辰想成了情閻自從味覺失聰之後就不來了,如今卻為了他又來了,她這麼好的一個姑娘,為什麼老天要跟她開玩笑,剝奪了她的幸福不說,還讓她享受食物的權利也剝奪了。
情閻走進粥店,還沒有發現向辰跟來,不耐的又走出來,朝著發呆向辰大喊,“快進來啊!”
“哦,就來。”
向辰真是有種想掐死自己的衝動,他怎麼總是跑神,讓人家姑娘等。
二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情閻要了兩個小菜,跟兩碗粥。
等到服務員端上來的時候,向辰小聲的在服務員耳邊說了些什麼,服務員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向辰,明顯有些吃驚跟強烈的不解。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向辰神祕的攔阻情閻喝粥的動作,“等一會。”
不一會服務員又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白瓷小碟子。
銀白色的粉狀物,情閻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愣愣的看著向辰結果小碟子,一股腦全部將碟子裡的鹽倒進了她的碗中,還頗為體貼的給她用勺子攪勻。
向辰一臉幸福,可情閻卻是一臉黑線,這莫非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傾藍。”
“哇,好鹹,好鹹啊!”情閻低著頭整餐都沒有抬頭,她只能默默的在心裡低咒。
渥太華醫院的樓下長椅在日光下泛著滄桑,一身病號服的靛兒撥弄著一個小女孩的緶子。
“貝貝的緶子真好看。”
正常都能擁有的,而她卻只有羨慕,羨慕而不得的苦澀讓靛兒的神色變得有些淒涼。
小女孩回頭很天真很真誠的看著靛兒光禿禿的頭頂,“姐姐,你為什麼沒有頭髮呢?”
小女孩的話讓本就已經酸澀的鼻尖更是一酸,眼眶裡立時就蓄滿了淚花,她不知道要怎麼說,難道要告訴這個還憧憬在童話童年裡的孩子,病魔的可怕嗎?
她不想,可是想到這個身患先天性白血病的小女孩,她更有一種通病相連的感慨,如果可以她希望小女孩一輩子也不要在等待死亡召喚中離開人世。
“姐姐,你怎麼了?”
“沒什麼。”
靛兒擦了擦眼角,微微笑了,那笑容就好像隨時可以幻滅一般。
小女孩卻不知道就這麼短短一分鐘,她的大姐姐就想了這麼多,她還是同正常的孩子一樣記性很好。
“姐姐,那你還沒有告訴貝貝你為什麼沒有頭髮,是不是跟隔壁那個爺爺一樣掉光的啊?”
看著小女孩求知的眼神,跟撅起的小下巴,靛兒偏過頭抽泣了一下,為何命運要如此對她們,為什麼不能公平一些?
“姐姐,你快告訴貝貝嘛,告訴我嘛!”
“小朋友,大哥哥告訴你好不好啊!”
“大哥哥,大哥哥,呵呵!”
爽朗好聽的聲音突然從靛兒的背後響起,靛兒立即臉色一緩,面上一喜的站起來,猛地回頭喊:“辰哥哥,你來了。”
向辰衝靛兒風浪雲清的一笑,然後蹲下身將小女孩從靛兒手裡接過抱起來,“貝貝,你知不知道豬是怎麼死的啊?”
小女孩搖晃著腦袋想了一會說道:“爸爸說過,熊是笨死,媽媽說我是個小懶蟲跟豬一樣,那豬是不是懶死的啊!大哥哥我說的對不對?”
向辰伸出手指在小女孩的鼻頭上輕輕一點,“真是鬼靈精,猜對了。”
“可是,大哥哥這跟姐姐的頭髮有什麼關係,媽媽只說過豬吃白菜,不會吃頭髮的啊!”
小女孩天真無邪的思考著,全然不知她稚嫩的言語讓向辰跟靛兒兩人又想笑,有辛酸。
向辰吸了一下鼻子,撫摸著小女孩的額頭,“因為呀,”說到這裡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靛兒,然後才拖著長調說道:“因為姐姐頭髮太長不想洗就偷懶都給剃掉了,貝貝你說姐姐是不是很懶啊!”
“呵呵,姐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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