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這場戲是有女主角的 (上) 熾熱囚籠 青豆
等待傷愈的過程是漫長的,是無聊的,是焦慮的……
院方考慮到歐陽瑤的病情拒絕了他想要看診的要求。
他私下找過暫時代替自己做鏽前的主治醫生,柳景。
病情並不樂觀,現在的鏽前透析的頻率更加頻繁了,脆弱的身體完全禁不住任何的勞累,甚至是興奮。
柳景在收集腎臟移植資訊時有些新收穫,特別來和歐陽瑤討論配型問題。
竟然能找到一例配型機率在80%以上的腎源!
“怎麼可能!你找的?柳爺?”歐陽瑤看著手上拿的資料,疑惑不解的追問。
“為什麼不能是我呢?因為你養病期間,腎源庫有更新。”一向嚴謹到滴水不漏的柳景反駁。
這兩人是利僑外科的雙璧。在歐陽瑤回國前,柳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器官移植外科醫生,但在歐陽瑤出現後,他就不得不讓位了。
但好在兩個人是中學加大學的同學,感情已經好到可以不分彼此了,要不依照柳景當仁不讓的xing格也不會乖乖的屈居第二。柳景深知歐陽瑤的天賦和深入骨髓的執著,這兩樣東西都是他無法擁有的,所以他坐上第二把交椅也是應當的。
“怎麼會有這麼吻合的配型,明明只有二十萬分之一的可能!”
“找到了不好嗎?總比死等好吧。”柳景簡單的收拾了下資料,起身要離開。
“別說得這麼難聽好吧,你就是嘴巴太惡毒。給我看看那個腎源的資料!”歐陽瑤從病**蹦下來,抓了柳景就要翻看資料。
“別鬧啦!快30的男人了,還玩蹦床?!讓醫生護士和病人看到你顏面何在?等你痊癒了想怎麼看都成!”柳景將資料藏在身後,偏不給歐陽瑤看。
這兩個人私下總是這樣,甩不掉青年時的輕狂與放縱,而歐陽瑤的朋友當中也就是柳景能看到他這般調皮的樣子。
其實他骨子是個非常渴求快樂的人。
就在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打鬧中,開著房門被敲了幾下。
兩個人都看向聲音之源。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前,一身黑色,手裡還拎著一隻水果籃。
是顏錦程。
今天他穿的是便裝,比警服在身少了幾分肅穆,多了幾分清爽。
“你們……”顏錦程顯得有些侷促,指了指門,尷尬的笑了,“門沒有關,我就直接進來了……”
又抬高水果籃示意,“事情發生後我一直沒來,今天正好路過,來看看。”
歐陽瑤看到男人的瞬間就已經與好友站開了幾步,穿著病人服的他隨便找了個地方靠著,四處尋看。
而柳景則走近了,若有所思盯瞧著顏錦程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喊道:“一班的顏錦程!你就那個經常和瑤打架的男生吧!顏鏽前的哥哥?我是柳景,暫時兼任鏽前的主治醫生,你好。”
柳景很禮貌的伸出手,與顏錦程如約相握。
“是我的疏忽,作為哥哥一個多月都沒有來拜訪您,柳醫生。我們是同學?”顏錦程回以客氣的問候。
“是!你當時在學校很出名,品學兼優的學生領袖!”
“夠了!柳景,你不是要去忙嗎?”歐陽瑤直截了當的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下了逐客令。
柳景很知趣的離開了,走時還不忘關上房門。
頓時病房內又恢復了平靜,沒有任何熱度的平靜。
讓歐陽瑤很不自在。當他看到顏錦程站在門前時心裡的那份喜悅無法言表,但很快就被這死氣沉沉的氣氛弄得鬱悶了。
“你來做什麼?”歐陽瑤沒什麼好氣的問,下意識的翻了褲口袋,又沮喪的摸了摸頭,該死!又想抽菸了!
“上次通電話你問我為什麼沒來看你,我比較忙,所以……”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顏錦程很老實,完全沒了原有的衝勁和歷練。
歐陽瑤覺得他心裡一定有事情!
“你剛才不是說路過嗎?再說了,我不記得電話裡有說讓你來!”歐陽瑤內心的猜測化成凜冽的凝視。
他不想這樣的,但顏錦程的一舉一動總是能牽動他深藏的情緒。
“這……”顏錦程一反常態的沒有任何反駁,只是靜靜的把手裡的水果籃放在茶几上。與其上擺著的嬌豔鮮花或是精美禮品盒相差甚遠,他又將籃子轉而放在了地上。
這些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歐陽瑤的眼睛,他冷冷的說,“放地上做什麼?都什麼年代了,還送水果?!拿來我看看有什麼吃的。”
男人乖乖的照辦了。
拎著籃子走到歐陽瑤身邊,舉起來遞給歐陽瑤。
歐陽瑤接過來籃子,隨後放在了病床旁的便攜桌上。
距離近了,歐陽瑤能感覺到對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停的看著。
他忍不住用手捂住脖子,心裡變扭得很,這樣很難看嗎?!一定很難看……他才會這麼看的!
沒想到男人卻伸手握住了他捂在脖子上的手,火熱的溫度迅疾沿著手臂傳到全身各處,引來一陣讓人顫慄的酥麻。
為了不讓自己太快的沉淪於多日的思念,歐陽瑤忙抽離自己的手。
但男人的手卻留在那裡,輕柔到極致的撫摸著捆綁的繃帶。
“傷的重嗎?當時我都嚇到了……你的血一直往外冒,怎麼按都按不住。”
顏錦程的聲音也很是溫柔,滿載著愧疚,飄蕩在歐陽瑤的耳邊,讓他不敢抬頭。
他總是這樣,明明前一秒還氣這個男人氣到恨不得動手打上去,只要遇到他的溫柔就什麼苦和恨都丟到腦後了
“還好吧。你當時按不住肯定是因為你按錯地方了!有機會學學急救!白痴……”
“是,你罵的對,我白痴。下次決不會讓你再遇到這樣的危險了。”
“也是我自找,以為自己可以全盤搞定,沒想到……”
話未說完,歐陽瑤的脣便被男人用手指輕輕攔了,似乎是瞬間的本能反應,顏錦程又立即收回了動作。
雙手不安的收回到褲袋中。
兩個人偶然對視。
歐陽瑤只看到顏錦程不停的迴避自己的視線。
怎麼了?有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錦程?”歐陽瑤好奇的湊近男人。
男人慌忙的轉身開啟水果籃,“你想看籃子裡有什麼,看吧。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每種水果買了幾個。我知道,我送的禮物和你朋友送的比肯定會差很多的,就索xing送些平常總是送的東西,俗是俗了點,不過肯定不會送錯。”
“我喜歡吃山竹果!剝給我吃……錦程……”歐陽瑤一屁股坐在**,任xing的昂著頭要求。
顏錦程驚訝的低頭看著歐陽瑤,遇到對方的視線,又躲開了。
他為自己拿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在水果籃裡挑出了一隻深紫色的山竹果,想要遞給歐陽瑤。
歐陽瑤呢,偏不接。雙手墊在雙腿之下不拿出來。
他這是再明顯不過的刁難了。他等著男人發怒……快點生氣吧!生氣啊!
顏錦程橫眉一蹙,無奈微笑,山竹果放在掌心,雙手合十,稍用力邊按開了堅硬的殼。
果子掰成兩半,露出乳白色的柔軟果肉。
他再次將半個果子遞給歐陽瑤。
歐陽瑤還是不接,卻微微張開了雙脣。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用桌子溼紙巾擦了擦手,用手指挑出了一塊果肉,緩緩的伸到歐陽瑤的嘴邊。
看男人不動了,歐陽瑤湊上去便是一口。
吃下果肉的同時還不忘,咬下去。
“啊!怎麼還咬人!”男人悶叫,忙收回手指。
歐陽瑤嘴角上揚,似笑非笑的說:“我喜歡你……送的……他們送的再好也不是我喜歡吃的……”
此刻的他心裡滿是淺淺的幸福,他刻意用不同的斷句方式說話,希望對方能聽出些什麼吧。
“就算喜歡也不能把我也一起吃了啊……你這傢伙……”顏錦程終於開朗的笑了,他又拿了塊果肉送到歐陽瑤嘴邊。
歐陽瑤這次不僅美美的吃下了果肉,更用牙齒咬著手指,用舌尖在口腔內來回的舔拭著送入的手指,味蕾嚐到了淡淡的苦澀,他猜測是剛才的溼紙巾殘留物。
吸吮所帶來的汩汩聲充斥與兩人之間,越漸。
含著吸著,歐陽瑤情不自禁的向男人傾倒身體,不知不覺,他放開了口中的手指,換了去親吻男人的脣。
就是這種感覺……
溫熱,溼潤,粘稠,糾纏。
他盡情的品嚐,用舌尖,用牙齒,用雙脣,一圈又一圈的卷舔,一次又一次的吸食,更是嚥下對方因親吻而分泌出的透明唾液,如蜜般甜美,如飢似渴。
他能感覺到,男人對他的渴求並不比自己少。
因為他漸漸吻得主動,吻得深沉,吻得喘息。
忽然萌生了早先就被自己扼殺的念頭,他要這個男人,不與任何人分享的要他!
砰,砰,砰。
三聲敲門聲愕然打斷了綿長的吻與深陷的思緒。
兩個人都回過神,不捨的分開。
四瓣脣因親吻而變得微腫,溼漉漉的,掛著吻後的銀絲。
此刻,歐陽瑤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跨坐在男人雙膝上了。
他抱著男人,擔心他離開,不肯放開。
男人抱著他,擔心他會摔下去,不敢放開。
“我去開門?”顏錦程貼近歐陽瑤的臉頰,輕聲問。
“不用,是護士吧。這時候一般沒人來看我的。”歐陽瑤賴在男人懷裡。
砰,砰,砰。
又在敲了。
“我還是去開門吧。”顏錦程稍微鬆開了懷抱,“你小心!別摔下去了。”
歐陽瑤這才點點頭,不捨的雙腳落地,站了起來。
顏錦程走去開門,但自門後出現的身影卻令他凍在了當場。
“靜,靜靜……”顏錦程幾乎用嘶啞的聲音喊出了這個名字。
“我們該走了,程。”一個女人的聲音,平和細膩,咋一聽讓人覺得一定是個溫柔幹練的女人吧……
“你不是說自己回去嗎?”顏錦程驚異的問。
“是啊,我是說自己回去,但門口碰到柳景。他說你到住院部來了。吶……我就來了,再說了,都是老同學,也該看望下,見見面吧。”
隨著聲音,一名身穿米色套裙的女人出現在病房內。
她不算美豔,但絕對可以稱得上典雅知xing。
她朝歐陽瑤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目光卻冷得彷彿刀子,誓把一切都要割斷了那般,橫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