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毆
幾個打手這才反應過來,一湧而上。
大臉男活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樣羞辱,在他的世界裡,他一直覺得自己臉的比例還是蠻合適的,居然被人無情的告訴了他臉大這一事實,大臉男不能接受了。
衝上前去,大臉男擰住李沛覺的胳膊,抓住他的頭髮將李沛覺整個人壓在桌子上:“小子,我要讓你後悔,你媽當初有把你給生出來。”
李沛覺認為,自己這次是死定了,早有算命先生說過,他這輩子遲早會毀在他那一張嘴上,看吧,現在靈驗了吧。
早已準備好接受挨一拳頭,卻遲遲沒下落下,大臉男由於晃動而站立不穩,身體的不平衡感使放開了李沛覺,這時才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燒著,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人一拳打在了地上。
顧濯面色陰暗,整個人如臨地獄一般,彷彿四周環繞著黑色氣團。
他把大臉男的頭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直直地打在大臉男臉部的要害,由於發怒的樣子過於駭人,讓身邊一群企圖動手的小弟,都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顧濯陰冷地說道:“剛才那句話,留著對你自己說吧。”
大臉男已經被顧濯揍得面臉淤血,他的眼角撕裂,鼻樑骨也明顯看出已經骨折。從頭到尾,沒來得及還一下手,現在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沛覺和Mask這才反應多來,慌張地上前拉住顧濯:“不要打了,會出人命的。”
身邊的小弟也才從震驚中驚醒過來,顫顫巍巍準備上前幫他們的老大。
誰都還沒來得及動手,‘猜心’酒吧的老闆帶著保鏢反圍住了他們所有人。
‘猜心’的老闆黎成深同樣一身黑西裝,只不過大臉男與他一比較起來,這氣質就相差了幾萬公里。
黎成深身材挺拔,英氣逼人,黑色西裝就像為他量身定做一樣。他不動聲色的看著Mask,氣氛一度有些緊繃。
Mask全身僵硬地,面對黎成深的目光,不自覺地結巴道:“我、我沒有泡什麼、什麼陳小姐。”李沛覺這還是第一次看到Mask這麼緊張的樣子。
黎成深微笑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女人。”末了又補充一句,“你不用解釋,這些都與我無關。”
Mask咬住嘴脣,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顧濯已經放開了被打的半死的大臉男,擺出一副死人臉,隨手拿過侍應托盤上的毛巾,將手上的血跡擦掉,動作就像平時吃完宴席擦手一樣,而後又遞給驚魂未定的侍應。
黎成深輕聲微笑:“我不喜歡別人在我的店裡鬧事,顧濯,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雖然還在微笑,語氣也很輕柔,但氣勢卻出奇的強悍。
顧濯不屑地瞄他一眼:“剛才你是看戲看足了,才捨得出來的吧。”這口氣,是兩人原來就認識?
黎老闆一副‘就你最懂我’的表情。
大臉男知道這次肯定栽了,這酒吧的老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你自己才不是吧……)
黎老闆意味不明的看著李沛覺和顧濯,眼中帶著淡淡笑意:悄悄拉過顧濯:“原來你真的和這小明星在同居啊?”
顧濯沒承認也沒否認,一副‘你就慢慢猜吧’的表情。
黎成深也不生氣,自言自語的說:“嗯。待會Mask一定會給我分享的。”
李沛覺看著Mask乖乖地跟在老闆的身後,嘖嘖嘴對顧濯感嘆道:“黎老闆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Mask剋星啊!”
顧濯對他依舊滿面冰霜,都可以用來解暑了:“你就不能少惹點事?”
李沛覺不滿地:“我是為幫Mask欸,我能看著他捱打嗎?”
顧濯:“你那是在勸架嗎?都不看清對方是什麼人就嘴賤?”
那是顧濯第一次罵他嘴賤,自知理虧,李沛覺不再說話。
顧濯冷麵冷聲道:“別到時候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沛覺不以為然:“怕毛啊?JJ掉了碗大個疤!”
顧濯:“……”
你JJ有那麼大嗎?
一直到回家,顧濯都沒有說一句話。
李沛覺知道自己有點過火,討好地:“顧濯,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怕看著你這樣子。”
平時的顧濯雖然不喜言笑,但是總是溫溫柔柔的,這次發了這麼大的脾氣,讓李沛覺知道他真的生氣了。
李沛覺見他皺眉不回答,以為他真的不想理自己了,著急地:“顧濯顧濯,我錯了!”
顧濯回過神來,仔細打量了李沛覺一會,才沉聲說:“你哪裡錯了?”
李沛覺想了想:“我不該嘴賤。”
顧濯:“你是不該讓自己處於危險。”
顧濯的聲音平淡地沒有絲毫波瀾,清淡的聲線揭示著男人心底的溫柔。
李沛覺突然俯身抱住他,將頭靠在顧濯肩膀上:“你真好。”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吃了一驚,不過李沛覺身子軟軟地,也沒有把他推開。
李沛覺靠在他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問:“顧濯,你不生我氣了嗎?”
顧濯揉揉鼻樑根:“我生我自己氣。”
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李沛覺也沒多想,抬起頭問道:“明天你也來接我吧?”
顧濯:“嗯。”
李沛覺善意地:“別開邁巴赫來了,太招眼了。”
顧濯:“嗯”
李沛覺開心地:“要不你騎個腳踏車來吧!”
顧濯:“……”
小配角心情很好的來到拍攝現場。
今天要拍攝的劇情是;女二號(男主角的現任女友)知道了相戀多年的男友,心裡喜歡的其實一直是女主角,可她就算不惜用手段阻擊兩人在一起,而得到的只是男主角冷冰冰的眼神。
而只李沛覺飾演的角色是作為男主的好朋友,喜歡並且安慰女二號。
很簡單的劇情,李沛覺只要演出:內心喜歡女配角,但是嘴上又不能說出來,還要一直安慰她,告訴她說男主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場景佈置是在一場派對上,只要表現出人物內心的矛盾感就可以了。
和他搭戲的也是一個二線的女明星丁然,長相挺清冷的一個演員。
李沛覺今天來的很早,當他到化妝室的時候,就看見丁然一個人坐在化妝鏡前面補妝。
雖然女明星是不喜歡自己沒有化妝的樣子被別人看見,但是丁然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了,儘管她轉身地很迅速,但是李沛覺還是看到了她臉上的瘀傷。
想了想,李沛覺還是小心試探地說:“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丁然轉過頭來瞪他一眼,嫌他多管閒事。
李沛覺也沒有生氣,去飲水機前接了杯冰水倒在劇組的毛巾上,遞給丁然,讓她敷一敷臉。
前段時間有報道指出,丁然和《替代品》的監製傳出桃色緋聞,而後不久又曝出該監製與另一女演員夜赴酒店,當場被丁然撞個正著,三人甚至大打出手的新聞。
有不少人猜測丁然的角色會被換掉,不過已經開拍了幾集,恐怕監製也沒有這麼大的權利,反正現在女二號的角色還是丁然出演。
兩人獨處一室沒多久,就有其他演員和化妝師、造型師等進來了。
看到的就是一副李沛覺安慰,丁然楚楚可憐的場景。
眾人愣了一下,沒多想,又繼續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李沛覺坐下整理服裝的時候,聽到丁然小聲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直到現場拍攝的時候,馮導對李沛覺KA了幾次,不過總體上還是湊合,他的角色只要演的不太誇張就沒什麼人注意。
不過李沛覺覺得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地,不像平時嘲諷的眼神,反倒有種嘆息,他也沒太在意。
馮導是個笑面虎,平時老對你笑,還一臉憨厚,結果一拍戲的時候,馬上一本正經,完全可以和顧濯去比臭臉程度了。
馮導笑呵呵地:“小覺啊,明天后天沒你的戲份,你可以休息休息。”
李沛覺的角色那是配角中的配角,全劇裡沒有多少鏡頭,不過自始至終在許多集裡,卻常常出現,也就需要他常來劇組。
李沛覺:“哇!馮導你人真好。”
馮導:“那個,記得給顧製片說說好話哦。”
李沛覺拍拍胸口:“馮導,沒問題!這個包在我身上!”
剛一說完,李沛覺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何津的戲份拍完時候,坐在一旁看雜誌,李沛覺沒什麼朋友,就想上次和何津短暫聊了幾句。
湊上前去,看見這小子居然在正大光明的看小黃書。
“喲,生活過的挺滋潤嘛!”
何津沒覺得有什麼丟臉的,他一向豪邁慣了,面不改色道:“色是一種生活習慣,欣賞色是一種生活態度。”
李沛覺啞然:“沒你這麼高的生活品質。”他一向只看高HIGH歐美□□G片。
何津轉過去問玉臨風:“要看嗎?”
玉臨風錯愕地:“謝謝,不看。”
何津又回頭問李沛覺:“看嗎?借你!”
李沛覺無力地:“不看!”
何津一副不相信的小眼神:“真的不看?”
李沛覺:“不看!我就算是看英語書都不看!”
你看的是英文的H書吧?
李沛覺起身離開,不屑地:“哼哼,就這種檔次也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看到顧濯來接他了,李沛覺歡快地奔向顧濯。由於昨天的事情,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更進了一步。
何津突然有些吞吞吐吐地叫住他:“沛覺。”
李沛覺不耐煩地:“你的小黃書我不看,顧濯還等著我呢!”
何津頓了一下,還是問道:“你認識韓以嗎?”
李沛覺想了想:“以前挺紅一明星也叫這名。”
何津:“其他的你都不知道?”
李沛覺怕顧濯等久了,急忙道:“不知道不知道,有八卦明天再聊,我不和你說了。”
小跑步過去才發現,眼前的畫面居然是:顧濯推著一輛新買的山地車站著等他。
李沛覺張大嘴巴:“不是吧?”
顧濯愣了一下:“你叫我騎車來接你的。”
李沛覺未委屈地:“我也叫你跳**給我看了,你也沒跳啊。”
顧濯認真地:“真的想看?”
李沛覺的頭像上了電動一樣:“嗯嗯,想!”
顧濯薄脣輕吐:“去夢吧!”
“……”
李沛覺盤起雙腿坐在**,抱著顧濯的電腦玩遊戲。偷偷摸摸地往房間外打望,顧濯正在面無表情地看新聞聯播。
記得李沛覺以前問過顧濯:“你最喜歡的節目是什麼啊?”
顧濯認真想了半天,一本正經地回答說:“新聞聯播。”
估計一時半會是不會結束了,小配角在瀏覽器的搜尋框裡打出‘韓以’兩個字,一下子跳出了無數的資訊來。
“天王韓以酒吧鬥毆事件後,經紀人宣佈其退出演藝圈。”
“韓以——一個天王的隕落。”
“爆料,韓以友人驚爆,退出演藝圈實乃吸毒。”
……
李沛覺晃動滑鼠一條一條的滑下,手在幾條資訊前停了下來。
“大製片人一擲千金,為韓以置辦江景別墅。”
“顧濯與韓以昨日正式宣佈分手。”
“顧濯神情恍惚,分手後與好友酒吧買醉。”
這條報道的時間是四年前,那時候正是韓以的輝煌時代,可惜李沛覺還是個默默無聞的龍套,根本沒時間關注這些緋聞,自然也不知道還有這一段。
分手?神情恍惚?
顧濯曾經承認過和韓以是情人?
酒吧鬥毆……
突然想到顧濯曾在‘猜心’酒吧大打出手的恐怖模樣,李沛覺一直認為那是因為死人臉在乎自己,心裡還泛著甜蜜,可是,他的反常是因為韓以吧。
呵,別人就是情人關係,就是正是分手。
而自己卻只能是被潛規則,被甩。
配角,一輩子也只能是配角的命,連造句都全是被動句。
與顧濯之間,主動權從來就沒在自己手裡過吧,唯一的主動也只能是——
主動喜歡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