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川不敢大意,聚精會神看得真切,如果被其擒住肩頭,自己就只有捱揍的份了。肖川試圖側身避開,莫西幹背心男卻化爪為拳,一拳擊在肖川下巴上,肖川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幸胖子沒有趁機追加攻擊,而是站在原地挑釁地對肖川豎起中指。圍觀的酒徒男女一陣尖叫:“好!好!再打!”
肖川站在身來,抹去嘴角的血絲。為了歐陽婷,今晚也要豁出去,如果註定捍衛不了自己的新聞理想,捍衛不了脆弱的球球,現在又捍衛不了身邊迷醉的女人,曾經屬於自己的女人,那麼,男人的尊嚴在哪?肖川決不允許,有人敢這樣非禮迷醉的歐陽婷。
肖川知道必須要速戰速決,在酒吧裡鬧事,店家肯定會報警,或許,警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迅速瞄了一眼,肖川發現腳下正有一個空了的啤酒瓶。
假動作,盯住莫西幹背心男的眼睛,肖川早已用腳將瓶子撥了過來。左腳踩住瓶身,微微向後一撥,挑起,當瓶子飛到膝蓋高度時,肖川一個閃身,用早已蓄足力的右腳將瓶子踢了過去。
莫西幹背心男的眼睛被肖川鎖住,哪裡注意到肖川腳下的小動作,當瓶子飛來時,莫西幹背心男已經躲閃不及了,但也算反應奇快,雙臂交叉護住臉部。破綻,肖川要的就是這一瞬間,左腳點地,躍起,右腳側踢桌子腳,借力,一個飛腿踹向莫西幹背心男的丹田,莫西幹背心男一個措手不及,被肖川的全力一擊踹得後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肖川趁亂,搶上前抱起歐陽婷,奪門而出。門口一個服務生就怕鬧事者跑了,一直堵在門口,當肖川奔過來時,一見肖川發紅的雙眼,嚇得一個哆嗦,主動地讓開了。
出門後,肖川就聽見右手方響起警車的鳴笛聲,趕緊抱著歐陽婷從左手方一路狂奔。肖川常常想,為什麼警車去抓人時,總要響起警鈴呢?這不是明擺著讓肇事者逃之夭夭嗎?
肖川將歐陽婷平安地帶回家,不是黃英的出租屋,而是自己的家。好幾天沒回來了,也沒叫鐘點工,家裡的地板上早已佈滿灰塵。生怕被陳鄂虎再度報復,肖川一直沒敢回家,但此刻也顧不上這麼多了。不回家,帶歐陽婷去哪兒呢?
當肖川將歐陽婷放在**時,歐陽婷還在醉酒不醒。
望著衣衫不整的歐陽婷,肖川心都在滴血,歐陽婷衣服的領口都被兩個流氓給撕開了,肖川伸手一摸,發現歐陽婷連胸罩都被剛才兩個小混混給扒了下來,耷拉在一側肩頭。肖川又是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如果白天沒有離歐陽婷而去,歐陽婷又怎麼會一個人去酒吧喝酒,爾後又被流氓極盡羞辱呢!幸虧自己去得不算晚,如果醉如爛泥的歐陽婷被那兩個小混混帶走,那後果豈不是更不堪設想。
肖川輕輕地幫歐陽婷的胸罩取下,擱在一旁,又幫歐陽婷脫下皮靴、襪子。一會兒之後,再幫歐陽婷洗個臉吧,就像那天自己醉了的時候一樣,歐陽婷也一定是這麼照顧自己的吧。
肖川在洗手間浸溼毛巾時,照照鏡子,才發現,白襯衫的領口沾滿了血跡,也不知道是捱了莫西幹背心男一拳,讓牙齒咬破了舌頭,滴上去的血,還是拿酒瓶子砸在長髮黃毛男頭上時,濺上去的血。肖川無奈之下,只得將襯衣脫下,光著上半身走回內室去換上乾淨的衣服。
這時突然聽得門響,肖川一怔,難道是陳鄂虎的人又來了?真是不巧,歐陽婷在這兒呢!不行,絕對不能讓歐陽婷受到一點點傷害,肖川將內屋的門帶上。
門開了,進門的是黃英。
“老公,你還真在這裡啊!我說呢,你不是和潘飛翔去洗澡了,怎麼洗到凌晨2點還不回家。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如果這兒也找不到你,我都打算報警了。”
肖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怎麼是你啊?嚇我一跳!”
“老公你手機呢?怎麼關機了!打你電話打不通,你知道我有多急嗎?”
“啊!啊!手機沒電了。”
“你穿成這樣幹嗎?大冷天的,換洗的衣服我不都給你帶上了嗎?”
“啊!啊!剛才又弄髒了。”
這時,黃英已經換上鞋子,閃進門來,一看門口有兩隻女式靴,黃英臉色頓時一陣煞白,見肖川從自己開啟房門那一刻就把守在內屋門口,黃英算是明白了。“你閃開!”
黃英一臉怒容地推開肖川,開啟內屋門一看,一個女人正睡在自己曾經睡過的**。黃英狠狠地瞪著肖川。
“老婆,你、你聽我說,這事解釋起來很麻煩,你聽我說,好嗎?”肖川嚥了一口吐沫,知道自己遇上麻煩了。裸男、**睡著一個女人,典型的捉姦在床!
啪!一個耳光甩在肖川臉上。“解釋、解釋,你要和我解釋什麼?難道你要告訴我,**那個女人身邊脫下來的胸罩是我的?”黃英幾乎咆哮起來。
肖川知道,這一巴掌捱得不冤,換誰也都會認為是捉姦在床。肖川大腦飛快地轉動著,想著怎麼組織語言。
卻聽到“哐”的一聲甩門聲,黃英已經穿上鞋走了。樓梯間只傳來漸行漸遠的重重的腳步聲。
肖川把手插進頭髮裡,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多此一舉幫歐陽婷脫下胸罩,這樣的話,解釋起來,還好說。可是“罪證”胸罩就擱在那兒,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肖川趕緊穿好衣服,追下樓去。黃英卻早已不見蹤影。手機關機,肖川立即打車駛向黃英的出租屋,黃英並沒有回來。肖川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黃英依然沒有回來。肖川知道,今晚,黃英是不會回來了。只有等黃英的氣消了,再慢慢解釋吧。
凌晨5點,趕回家裡時,再也沒有可愛的球球迎駕了,肖川長長地嘆了口氣。
為了不吵醒歐陽婷,肖川輕輕閃進屋子,歐陽婷仍在熟睡。
走的時候比較匆忙,肖川只是為歐陽婷蓋上了被子,打開了空調。既然已經讓黃英誤會了,也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為了讓歐陽婷睡得更舒服一些,肖川又悄悄為歐陽婷脫去了衣褲。肖川猶豫了一下,自己還有權利這麼做嗎?算了,不管了。
當僅剩一條內褲的歐陽婷潔白無瑕的身軀展現在肖川面前時,肖川卻沒有半點**念,儘管這是自己渴求了很久的身體。歐陽婷總是說,和自己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直到分手,歐陽婷卻也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
重新給歐陽婷蓋上被子,衝上了熱水袋。肖川才發現自己早已經疲憊不堪。
本來去和潘飛翔蒸桑拿,肖川就是想好好地放鬆一下。但潘飛翔的一番肺腑之言,卻像一把利刃一樣,扎進了自己的要害;新聞理想,多麼冠冕堂皇的一個詞,卻被潘飛翔解構得淋漓盡致;然後又是歐陽婷哭著在呼喚自己,匆匆趕去,和兩個流氓動了手,好不容易從警察眼皮底下跑回了家,剛準備換一身衣服,卻被黃英殺到捉姦在床;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黃英又跑了。
這一切,就發生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而這一切,不全是因歐陽婷而起嗎?歐陽婷啊歐陽婷,認識你,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儘管折騰了一夜,肖川卻毫無睡意。當抽完身上的最後一根菸時,已經是清晨7點了。歐陽婷翻了一個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肖川就在身邊。
“公子,真的是你嗎?”
肖川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是我,你昨晚喝多了。”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肖川不願將昨晚的一切告訴歐陽婷。
歐陽婷剛想掙扎著坐起來,突然“啊”的一聲,發現自己什麼也沒穿,羞紅了臉,又鑽回被窩,睡眼惺忪地望著肖川。
肖川擠出一個笑臉。
歐陽婷儘管睡眼惺忪,卻依然有些怨氣地瞪著肖川,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對肖川說:“你對我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那件我們沒有做完的事啦!”
歐陽婷一把用被子蓋住頭,蜷縮在被子裡,不再說話。
肖川上前試圖掀開被子,讓歐陽婷把頭露出來,歐陽婷卻在被窩裡死死地拽住,不讓肖川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