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你的感情故事吧,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我喜歡和你聊天。”歐陽婷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其實她吃得很仔細,嘴角並沒有沾上食渣。
“不想提,傷心事過去也就過去了。”
“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你問這個幹嗎,想毛遂自薦嗎?”肖川很驚奇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自己期待什麼答案呢?為什麼對歐陽婷說話如此輕浮?
“怕肖公子看不上小女子呢。”歐陽婷的回答很巧妙,如果回答“是啊”,那輕浮的就是歐陽婷,而不是肖川了;如果回答“想得美”,則又駁了肖川的面子。自己退一步,恰到好處。
肖川很享受與歐陽婷一起用餐,面前的歐陽婷美得讓人心醉,知書達理、優、毫不矯揉造作。這樣的女子如同一朵蓮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肖川也知道,能與歐陽婷面對面用餐,像約會一樣用餐,有這個榮幸的男人,應該不多。肖川覺得一點兒也不餓,這就是傳說中的秀色可餐嗎?
菜陸陸續續上來了,每品嚐一道菜,歐陽婷都誇好吃;每一道菜,歐陽婷都吃得津津有味。看著歐陽婷品嚐菜餚,也是一種享受,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享受。
“你怎麼不吃啊?難道是和我一起吃飯沒心情?”
“你真的很美!”肖川答非所問。
這樣的誇獎,歐陽婷從小到大,耳朵都聽出了老繭,但她並不介意肖川再誇一次。
“美有啥用,肖公子不是照樣對人家不理不睬嗎?請你喝茶,還成了飲牛飲馬,虧你想得出來。”
“呵呵,小歐總生氣了嗎?”
“生氣我就不會再見你第二面了。”
“見不見恐怕由不得你,我是這個條線的記者,你又是業內人士,老虎傳播借殼這件事,咱們遲早還得遇上。”
“這倒也是。我很奇怪,這麼長時間了,你為什麼不問我借殼的事呢?你不想了解得更多一些嗎?”
“想。但我不想不分場合地工作,在西湖雨傘是我的工作時間,現在,我已經下班了,是私人時間,我不想談工作。況且,如果你想說,你早就說了,關於這次重組的事,你到現在都沒提一個字,說明你不想說。你不想說,我又何必大煞風景地去問呢?”
“肖公子真是個聰明人。是啊,我忙這個事,都一個多月了,煩得夠嗆。其實,你要問我,我也不會守口如瓶,只是上班下班都談這事,我都煩死了。在h市這麼長時間,我甚至都沒好好玩過呢!”
“明天是星期六,你可以好好玩玩了。”
“你會陪我嗎?”
這樣的邀請,肖川如果拒絕,那就不是男人了。“略盡地主之誼,h市是我的地盤,如果小歐總不嫌棄,願車前馬後做個導遊。”
“我想去h市的酒吧坐坐,現在就想去,還沒體驗過h市的夜生活呢,你能帶我去嗎?”
“可以,不過我得先回家,餵我兒子吃飯。”
“你兒子?”歐陽婷目瞪口呆。
“我兒子是隻貓,叫球球。”
平濤躺在**抽菸,躺在他身邊的是梁詩妃。兩人誰也沒說話,這樣的沉默持續了足足有一支菸的時間。平濤抽的已經是第二支了。
每次當平濤在自己身上做活塞運動時,梁詩妃總是閉上眼睛,有時候把平濤當做劉德華,有時候把平濤當做周青海。儘管心裡厭惡,但梁詩妃還是會配合平濤的節奏,或急或慢地叫喚著。從來不用擔心自己叫得太累,平濤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5分鐘。
至於梁詩妃是真叫還是假叫,平濤從來也是忽略不計。平濤不知道梁詩妃每次都把他想象成劉德華,但梁詩妃也不知道平濤有時候是把她想象成fbb、lbb,更不知道,這一次,平濤把她想象成李清如。
梁詩妃可以滿足平濤的需要,但李清如每次給平濤帶來的訊息,總能讓他賺錢。
先開口的還是平濤:“詩妃啊,已經一個月過去了,我看李清如稿分不比你低啊。”
“什麼意思?你想告訴我什麼呢?”梁詩妃不看平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李清如初來乍到,卻反客為主,第一個月,稿分就奪得部門第一,梁詩妃自然壓力不小。
“你不要這麼**好不好?你的首席是跑不掉的。”
“什麼跑不掉,首席競崗,稿分說話,人家稿分比我高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的成績,報社都看在眼裡,區區一個月,算得了什麼呢!比的是一年,又不是一個月。”
“但願吧。”平濤說的,梁詩妃其實都知道,但心裡卻依然不踏實。
“我是說,你覺得李清如水平怎麼樣,她好像人脈相當廣啊,潘飛翔認識的研究員夠多了吧,但李清如採訪的不是金牌研究員,就是哪個券商的研究所所長。”
“人家乾的時間長唄,都做了10年財經記者了,我這不才3年嗎!給我10年,我也不會比她差。”梁詩妃心裡,從來就沒服過誰,她永遠認為,自己才是最棒的。
“哈哈,那也是。不過,你做10年,潘飛翔、肖川他們也就都10年了啊,尤其是肖川,入門很快啊。”根據平濤拿到的最新半個月的部門稿分彙總,李清如第一、梁詩妃第二、魏楓第三、潘飛翔第四、肖川第五。儘管才來半個月,但肖川的排名卻不是最後,這讓平濤意外,也讓平濤驚喜。平濤一直認為,一個好的領導,手裡絕對不能只有一張牌。梁詩妃對肖川的不滿,已經不只一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來,這也是平濤希望看到的:你們都自己鬥吧,這樣你們才都會依靠我,要是你們都和諧了,還不一起來鬥我?
“所以我才急啊,你還刺激我!”梁詩妃扭過頭,白了平濤一眼。
“嘀嘀嘀”,平濤手機的簡訊響起,李清如的,通知平濤明天開盤買入一隻股票。李清如的訊息幾乎沒錯過,準確率高達80%。平濤好奇的是,李清如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她人脈廣到連私募惡炒哪隻股票都瞭若指掌。在李清如來的第二週,平濤一度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李清如是林向陽派來取代自己的?但很快,平濤就消除這樣的多疑,因為自己的業績做得還可以,財經新聞部的總體稿分在各個部門排名靠前,部門主任的績效考核是以部門記者稿分的總和做相應的除權,林向陽沒理由動自己,就算動自己,也最多是平級調動。
“是李清如,你看,這隻股票。”平濤將手機簡訊展示給梁詩妃。
梁詩妃看也沒看一眼:“你是不是把李清如也騙上床了?”
“什麼話啊?想哪兒去了?”李清如的主意,平濤沒少打,論長像、論氣質、論品味,李清如都優於梁詩妃。但平濤也只是想想,林向陽的女人,哪是自己可以動的呢?何況,李清如總是對自己保持著距離,不得罪,偶爾逢迎,卻尺度恰當。平濤看不到任何可乘之機。
“人家又漂亮,又能幫你賺錢,你說你沒想法,你自己相信嗎?”梁詩妃有些沒聲好氣地說。平濤是什麼樣的人,梁詩妃很清楚。
“去去去,哪次賺錢資訊,我沒告訴你?”說話間,平濤將手伸進被窩,隨即翻身再次壓在梁詩妃身上。
這次,梁詩妃卻將平濤一把推開:“得啦,都幾點了,快回家陪你老婆吧。”
肖川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帶女孩子回家了,距離上一次帶女人回家沒有四年也有三年了。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但每次第二天一覺醒來,肖川都覺得後悔,更覺得空虛,帶回來的女人,沒有一個值得自己去愛。那時候自己還年輕,騙女孩子上床前,肖川也會玩一些感情遊戲。慢慢地,肖川覺得很無聊,一個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女人,玩感情耽誤的只是彼此的時間。如果只是為了生理需要,肖川寧願去找性工作者,她們更專業。
兩年前,肖川去北京出差,一個大學同學負責接待,同學的女友和肖川探討了一下嫖娼的問題。同學的女友說,不反感男友去找小姐,有了比較才有甄別,這樣男友才知道誰更厲害。肖川笑著罵她是豬腦子:“你再厲害、再專業,能比得上職業化的性工作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