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晚,劉寂再次來到漪蘭殿“娘子,明日代王就要回京述職了。”
“嗯?夫君不該與我說這些的。”
“我幼時與沐弟感情甚篤,無奈母后一心視其為眼中釘,當初如意我便沒有護住,只好與沐弟就此陌路,不知這次回來沐弟是否還願意喚我一聲兄長。”劉寂的聲音哀哀的。
靜夫人當然知道劉寂的無奈,年幼的劉寂本是嚮往閒雲野鶴的生活對權勢並無留戀,若是能做個閒散王爺對他已是最好的?賞賜。當年高祖皇帝御立如意為太子,雖說劉寂覺得不是很合適心裡卻也不免輕鬆許多,他似是看到幼年在沛縣的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溫婉美麗的妻子,活潑可愛的兒女。可是呂后對權勢的嚮往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在無力保護如意後的他繼承大統欲有一番作為的時候,他又親眼目睹了被做成人彘的戚夫人。
此刻的劉寂終於明白,母親讓自己登基並不是希望自己能有所作為,而是想要自己把控朝政,把這天下把控在呂氏手裡。
自那之後劉寂就變了,變得愈加荒誕,招男寵,臨幸宮女什麼荒誕事情都做了。之後娶呂蘭心也是順理成章,儘管他對嬌蠻的蘭夫人厭惡透頂可還是封了她那後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對於景如煙是愧疚疼寵更多一些。直到遇見靜兒,那溫婉如水,穩重妥帖的樣子不濃烈卻悄悄滲入了劉寂的心裡。
“夫君不要皺眉。”靜兒依偎在劉寂懷裡輕輕撫平了那微微皺起的眉頭。
“娘子明日只需美美地出現在人前就好。”
次日,劉沐進京。從朝堂上回來後,又去拜見了太后“臣,劉沐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讓哀家看看你。”
“諾。”劉沐抬起頭,似是畏懼避開了太后打量的目光。
“你母親,進來可好?”太后問道。
“母親一切都好,勞太后掛念。”
“哀家老了,總是想起以前與高祖皇帝四處奔波的日子,對故人也甚是想念。說起來也有十幾年沒有見過你母親了。”太后似乎在感慨。
“臣替母后謝太后娘娘掛念。”似是沒有聽出太后的弦外之音。
“你退下吧。”
“臣告退。”
待劉沐走後太后才感嘆一聲“薄姬啊,你的兒子也不過如此啊。”
梓嬈說“想必是薄太后,中年得子溺愛太過罷了。”
太后不言語,沉默了片刻才說“雖是如此但仍不可馬虎大意。”
“諾。”
離開了長樂宮的劉沐,一下子就收起了那幅唯唯諾諾的樣子,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眾宮人看了不由得多了幾分鄙夷,薄太后一生聰明睿智怎會養出瞭如此勢力的兒子,這怕是薄夫人一生最大的敗筆了吧?
劉沐看著宮人們滿臉的不屑,脣角的笑容更大了“母后,兒臣做到了。”
這是一個舍人突然走了過來“陛下有請代王殿下到宣室殿一敘。”
皇兄,是皇兄!自幼皇兄對自己一直關愛有加哪怕是對一直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的如意也是溫和友愛,直到戚夫人死後,皇兄突然間性情大變對自己也是不聞不問,後來更是與母后聯手將年僅十歲的他送到封地,年幼的劉沐知道這是兄長別樣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