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中。
稟告夫人,尹氏一族已被控制起來。”恬兒是蘭夫人新的一等宮人,人如其名長相恬靜,若是燕兒在的話定會認出她就是那夜勾引代王的宮人。
“嗯,做的好恬兒,事成之後你就是代王的王后了。”蘭夫人**道。
“諾。”恬兒的脣角微微翹起,微長的睫毛掩去了眸裡的算計。
次日正午,靜兒正在午睡。突然宮人來報說蘭夫人來訪。靜夫人正欲起身蘭夫人已然進入殿中“妹妹,快躺下,你身子還沒大好,可別再亂動了。”蘭夫人一臉為靜夫人著想。
“見過蘭姐姐。”靜夫人只行了半禮。
“妹妹何須多禮。”蘭夫人嬌笑“昨日就聽說妹妹身子不適,只是一直禁足不敢前來探望,這不今日一解禁姐姐就來了。”蘭夫人一臉的和善一點也看不出她打的什麼主意。
“勞姐姐掛念。”靜夫人含笑說道,心裡不由得拉起一絲警戒,她知道從自己第一天被封為夫人開始蘭夫人就對她很是不滿,如今突然地示好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真讓人不得不防。
“哎?你我姐妹一場哪來的那些虛禮。”蘭夫人含笑。
靜夫人並未開口,她深知自己如今說什麼都是錯,只能微笑。
“恬兒。”蘭夫人喚了聲。
恬兒立刻會意“靜夫人,這是我家娘娘特意命奴婢準備的養身湯最是補元氣的。”說著臉上還泛起一絲古怪的笑容。
靜夫人不由得心驚這湯怕是有問題,不能喝!
“謝姐姐關照,這湯先放著,妹妹一會喝。”靜夫人婉拒。
“哎,妹妹這湯要趁熱吃才好啊。”說著就要喂靜夫人喝下。
“姐姐,我…”靜夫人掙扎“啪”的一聲湯一下子就灑在了蘭夫人的手上,蘭夫人的手瞬間就紅了一片。
“姐姐我…”靜夫人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靜夫人,我家夫人好心給你熬的滋補湯,你不喝也就罷了怎麼能將湯灑在夫人的手上呢?”恬兒斥責道。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靜夫人此刻的解釋顯得好蒼白,她沒注意到蘭夫人趁亂用碎掉的碗在手上脈搏處劃了條長長的口子。
“賤·人!”蘭夫人突然發難“本宮好心給你熬了一碗濃湯來調養身體,你不領情倒也罷了,竟然還燙傷本宮,你且看看你的傑作!”說著把被燙傷的手臂伸到靜夫人眼前,一整條胳膊血淋淋的。直看得靜夫人一陣乾嘔。
“怎麼了?如此大呼小叫?”劉寂從外間走來,看到屋裡亂糟糟的場面不由得皺眉“這是怎麼了?”
“陛下…”只說出這兩個字蘭夫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這是怎麼了?”劉寂的眉再度蹙在一起“快去傳太醫令。”
“諾。”身邊地舍人領命而去。
“你來說說怎麼回事?”劉寂問恬兒。
“回陛下,靜夫人要殺蘭夫人。”恬兒乾脆的回答。
靜夫人愣在當場“臣妾沒有,臣妾沒有要害蘭夫人的意思啊!”
百口莫辯
“朕…”劉寂欲開口卻被一個威嚴的聲音打斷“皇帝一定會明辨是非的吧?”太后在梓嬈的攙扶下緩緩走進漪蘭殿。
“臣妾,奴婢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長樂無極。”靜夫人等人急忙行禮。
“兒臣見過母后。”劉寂只簡單行了個禮“兒臣以為靜夫人定不會故意傷害蘭夫人的。”劉寂欲為靜夫人辯解。
“寂兒,你身為一國之君理應明白公平二字是何意吧?”太后淡然地說道“你說靜夫人不會傷蘭兒,難道蘭兒會自己傷了自己?然後誣告?”
聽到此話的恬兒不由打了個冷顫,太后您老人家說的完全都對啊!
“靜夫人,哀家問你。你為何要傷害蘭夫人?”太后大聲質問。
“回太后,臣妾並無傷蘭夫人之意,只是蘭夫人想要喂臣妾喝湯臣妾一時激動才不慎打傷了蘭夫人。”靜夫人小心的回道。
“稟太后,靜夫人分明就是狡辯,蘭夫人好心給靜夫人帶了熱湯想著為靜夫人調養身體,誰知靜夫人不但不領情還弄傷了蘭夫人。”恬兒慌忙說道。
“靜夫人,是真的嗎?”太后再度將目光移向靜夫人。
“回太后,臣妾不是嫌棄,實在是覺得湯有些熱了才想等一會,涼些了再喝。”靜夫人不卑不亢。
“太后…”
“閉嘴!”恬兒欲再說些什麼卻被匆匆而來的劉沐打斷。“臣劉沐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眼前的宮女並不可信。她曾在臣剛進宮時引誘微臣,不慎被靜夫人身邊掌事宮女莫氏撞見怕是她因此記恨上了靜夫人也說不定。”
“沐兒,你越來越荒唐了,真當哀家耳聾眼瞎不成?”太后驟然提高了聲音“你與那莫氏的事情弄得滿宮沸沸揚揚,真當本宮不知?”太后所說句句屬實劉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太后娘娘明鑑。”燕兒噗通跪倒在地也不顧自己大病初癒“奴婢雖人微言輕,但是靜夫人體恤下人親和後宮眾皆有目共睹,何況靜夫人大病未愈又如何能傷到蘭夫人主僕倆?”
太后眯起眼“你是何人?”
“奴婢莫燕兒。”燕兒恭敬的回答。
“可是莫巨集之女?”太后語意不明。
“正是。”燕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正在說靜夫人的事情嗎?怎麼扯到自己身世上了呢?
梓嬈在太后身後,看著眼前的人,那眉眼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眼裡不服輸的勁頭也像極了自己,那時自己為了太后放棄了與莫巨集長相廝守的機會放棄了親自撫養女兒長大成人的機會卻換來了什麼?是太后的刻薄寡恩?還是自己一世孤寂?梓嬈不知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不要走自己年輕時走錯的路。
“莫巨集真是交了個好女兒啊,小小年紀就與男子不清不楚。”太后脣角泛起一絲嘲諷。
燕兒只覺百口莫辯。
劉沐更是不知所措,他從未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燕兒帶來如此大的麻煩一時間愧疚無比。
正當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太后突然下令“來人啊,將靜夫人壓到暴室聽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