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可真快,還記得2012年12月21日是什麼日子嗎?那天的晚上你與誰在一起又是怎樣渡過的?當時的你害怕過嗎?
那天小區通知停水,小區周邊的礦泉水幾乎一售而空,並且有的人還買了許多蠟燭說是半夜會停電,楊梅與我在市區飯店吃完飯後也說要買一些蠟燭,我知道她擔心什麼,可謠言畢竟就是謠言,不能相信,但為了哄楊梅開心就順著她心意了。
這樣的夜晚我倆就像那晚一樣坐在地毯上下五子棋,楊梅不會麻將也不會玩撲克,就會下棋,而且是棋類中的五子棋,面對她唯一所會的,所以她每當無聊了我就要陪她下棋,可她確實棋路不怎麼樣,若不是我一直謙讓,她可能就沒有贏的機會了。
“炎,如果今晚我們能活著熬過去,你能實現我一個願望嗎?”也許是一直專注跟我下棋沒說話,楊梅說這句話的時候嗓子有些沙啞。
我很奇怪她明知道這個所謂的末日是謠言,也一直都是喊我老公或者親愛的,更沒有逼著我要孩子,可她竟然很認真的語氣提出要求,看來與孩子無關。
“好的。”我應聲後繼續下棋。
“你問什麼願望就答應我嗎?也許是你很難做到的呢?”她繼續說。
“因為是你的願望,只要我可以做到,我都答應你。”我仍舊繼續下棋。
“告訴我你的祕密,你到底是做什麼呢?如果不想說,就當我最後一次問,但不要對我說謊,我只想聽真話,哪怕是不想告訴我。”她停止了下棋,走到窗邊。
我站起來從身後摟著她,她知道我並沒有想隱瞞她,只是在想如何告訴她,用何種表達方式她才可以理解。
“你真想知道嗎?”我吻著她的長髮。
“我不想再受到威脅,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保護家人和我們的孩子。”楊梅的話令我驚訝萬分。
“你說我們的孩子?老婆你懷孕了?還有……你說不再受到威脅是什麼意思?”我面對著她,對她的話充滿無數個問題。
“第一次是在廈門,第二次……我只能說那次流產不是意外,也不是驚嚇,這一次,他們到底什麼意思?”楊梅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隻滴血菩提子,下面掛著一個紅穗子。
我看著這顆滴血菩提,內心充滿了恐懼,我甚至連誰給她的都不知道,老田?還是其他人?他們這樣傷害我的家人到底想讓我怎樣?我站在那裡一直不說話,因為此時的我無話可說,我實在太不瞭解我的敵人了,連最基本的自我防禦能力都沒有。
“楊梅,其實我……”我一開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你要是這樣為難就算了吧,也許還不到對我說明一切的時候,但我希望你可以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哪怕是犧牲我。”楊梅的語氣似乎很絕望。
“楊梅,把這個孩子拿掉吧。”我這句話是有理由的,因為我已經嗅到了那顆滴血菩提的香氣裡有麝香還有其他影響胎兒的成份。
“你是不喜歡孩子嗎?”楊梅問。
“你怎麼理解都好,我是為了你,不然等日子久了你會更痛苦。”我暫時還不能說理由。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還沒有能力保護這個孩子對嗎?”楊梅似乎已經流眼淚了。
“對不起,楊梅,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這是最後一次。”我從身後緊緊地抱住楊梅,想用一個擁抱換來她對我的理解,又想用擁抱來給她心裡失去第二個孩子的安慰,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楊梅,我只想說,我又一次發自內心的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