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情-----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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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這個週末,一下班,田宇就堵在了門口,送給我一籃還帶著新鮮葉子的“妃子笑”。這種荔枝,表皮顏色是暗玫瑰紅,肉又白又嫩,我特別喜歡吃。“一顆荔枝三把火”,吃得臉上冒出了小痘痘,我也不管不顧。

籃子裡還有一張招待票,他邀我晚上去欣賞他們樂隊在一家歌廳的演出。

上次的不愉快之後,他只和我通過幾次電話,談的是泛泛的話題。兩個人都不再好意思面對,他雖然就住在諮詢所對面,由於生活規律恰恰相反,又沒約過,碰上一面並不容易。叫我去看他們樂隊的演出,這可是件新鮮事兒。他跑場子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邀我。

他站在門口,並不進來,精神看起來不錯,衣著也相當明豔。上身是一件猩紅色貼身無袖T恤,下身是靛藍色寬腳牛仔褲。染成暗紅色的頭髮長到了腰間,就那麼自然地披垂著。

“穿得這麼xing感,想什麼壞主意?”我奚落他說。

“想勾引你。”他也笑了。

“說出這話,就說明你不想勾引我。”

“什麼xing感?上衣還是褲子?你說。”他轉移了話題。

“猩紅色呀。連我都不敢穿。”

“當然,我是個妖媚的男人,你是個端莊的女人。”

“應該說,你是個妖媚的女人,我是個端莊的男人。”

兩個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他習慣xing地把長髮朝腦後一擺,左耳的一隻白金耳環露了出來,耳環上有個極女xing化的鑽墜。我又一次感覺到了一個男人的萬種風情。不知為什麼,我很害怕這種風情。

“戀愛了?”我覺得他身上有股山雨欲來的氣勢。

他但笑不語。

“男人還是女人?”我這話問得有點兒愚蠢。

“晚上記得去看演出啊……”他逃避著。

“我現在想知道。”

“這麼關心我啊?是義務還是責任?”

“告訴我!”

“咱倆已經沒關係了呀!”他說著,轉身穿過窄小的柏油路,朝“才俊公寓”快步走去。

我呆呆地站在門前,手裡提著一籃荔枝。望著他的背影,漸漸地,我頭腦裡浮上一層縹緲的失落,目光也隨之失去了焦點。他的背影變成了孱雜在一起遊動的三塊顏色,上面是飄動的暗紅色,中間是猩紅長方塊,下面是兩個靛藍色的圓柱體……我希望他能回頭看我一眼,我的希望就是這麼具體,這麼單純。大學四年,我們每次分別,他總是一步三回頭——那是他的習慣。他優柔寡斷,歷來依賴於我。可是,這次,他沒回頭,直到走進“才俊公寓”,也沒有。

懷著對田宇的猜測,而不是對演出本身的興趣,我晚飯後準時來到了歌廳。這家歌廳所處地段並不繁華,但氣氛非同一般,消費的人多是所謂上流階層。每夜都有不同的樂隊和歌手演出,卻沒有噪音和喧譁,更像是一個情調酒吧。

黃金時間,田宇的樂隊開始表演,他們的風格是懷舊和感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身材高大、氣質不凡的樂隊主唱——大概是新近加盟的,以前並沒見過他,更沒聽田宇提起過。他的嗓音粗獷不羈,既高雅又耐聽。衣著打扮也很入時,上身是一件黑色背心,下身是綴著金屬裝飾的牛仔褲,腳上一雙戰靴。他的五官不算特別出色,面板也不很光滑,但渾身的肌肉卻散發著勢不可擋的男人魅力。

他唱《教我如何不想你》、《那一場風花雪月的事》、《襟裳岬》、《光yin的故事》……當他唱起《FeeLings》時,我著實被感動了。他全身心投入,表達得簡直超位。

據說他這樣的男人在Gay群裡很吃香。此刻,我覺得這一點兒也不難理解。假如他是個異xing戀者,也一定倍受女人青睞……想到這裡,我不禁被自己嚇了一跳,怎麼就先入為主地將他歸類於Gay了?

我開始用心地觀察他,很快就明白了原由——是他和田宇火一樣糾纏的目光誘導了我!他看起來在投入地唱歌,田宇看起來在投入地彈電子琴,但四束目光卻一刻不停地糾纏著,千絲萬縷,難捨難分。我立即斷定,他們的關係絕對不尋常。之後,我再也聽不進去他們的彈唱了,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田宇是“昇華”了?還是“墮落”了?我該為他祝福?還是為他絕望?像不瞭解異xing戀一樣,我同樣不能設身處地去理解Gay的戀情。或許所有的愛情都是相似的?只存在於兩個個體之間,神祕而不可知?快樂、痛苦、銷魂、枯燥只屬於當事人,別人根本無法理解和體味?看來,田宇叫我來看演出,目的是非常明確的。他要讓我知道他戀愛了,讓我看看他的戀人怎麼樣。

兩個小時的演唱結束了,田宇從後臺走下來,坐在我身邊。他要了一杯冰啤酒,狠狠地喝了幾口。

“累了吧?”我給他遞上一片紙巾擦汗。

他接過紙巾,輕輕揩了揩臉。他化了妝,不敢用力擦。因為流汗,妝顯得有些殘敗,但紫色脣線勾勒出的脣形依然迷人。盯著這張臉看久了,漸漸覺得他不像真人,眉眼間透出的是戲子才有的悽豔和悲涼。

“我臉上寫著字嗎?這麼看!”他笑道。

“是寫著字。”

“什麼字?”

“戀愛。”

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你,不要陪他?”我問。

“他……有點事先回去了。”他的口齒似乎一下子不靈便了。

“現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佈你們的愛情,是嗎?”

“我的全世界就是你。”

確實,除了我,在這個城市,他幾乎沒有深交的朋友。也許他是幸運的,他的xing取向的質變實現了軟著陸,找到了一個有愛的男人。許多同囧囧者的“入道”是尷尬的,甚至是悲慘的。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他找到了一把永久的保護傘。

“邁出這一步,難嗎?”我問。

“囧囧上比較難。”他說,“我們相愛有段時間了,可前幾天才第一次做……”

“他也是初次?”

“不,他在本城Gay圈裡,是個知名人物。”

“這種人一般也是大眾情人,換句話說,就是遊戲高手。”我有些牴觸。

“關鍵是我愛他!”

“他愛你嗎?”

“我愛他!”他固執地說。

“防著他點!”

“他從沒過分要求我什麼。”

“小心他把你弄得遍體鱗傷!”

“為他受傷,是我的福,我心甘情願。”

“真沒想到,你這人還這麼痴情!”

“你早該知道我很痴情。”他說,“不然不可能和你粘乎那麼久。”

“還在怨恨我嗎?”我的鋒芒被軟化了。

“算是註定吧,一切都是註定的。”他的聲音淒涼起來,“不跟他好,就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著我嗎?”

“那,只有先祝你幸福了!”我端起酒杯。

“謝謝!現在,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他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他爽朗地笑了起來。這笑聲卻像刀子一樣在我心頭劃過,鋒利而冰涼,帶給我一陣久久不能舒緩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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