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明禧非要撐著傘陪我在細雨中練武,結果就受了涼,到晚上就發起燒來。趕忙請了大夫來。老大夫說:“憤懣憂慮多年鬱結於心,早年又曾身體受損大傷元氣。如今這鬱結到似散了,只是從前憑著心中的一口氣不曾發作的身體,恐怕今後受損的地方都會一一發作。雖然暫時無生命之礙,但是以後必須靜養,並且再不可憂思過重。”
我連忙謝過大夫,讓人去照方子拿藥。
坐在床邊,撫摸明禧因為發燒而有些潮紅的臉,明禧……是因為報了仇,所以身體反而垮了嗎?我起身,明禧卻忽然睜開眼,拉著我的手臂,“木泰,別走。”
“我去給你換溼巾。”
“不要,別走,木泰”,他的聲音帶了些哭音,好象有些燒糊塗了。
“好,不走”,我脫鞋,上了床,把他摟進懷裡。以後養他恐怕要像養林黛玉那樣了,哄著他吃藥吃補品,還要哄著讓他高興。
“木泰?”
“我在。”
“木泰……”
“嗯?”
“你以後會丟下我不管嗎?”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詫異的低頭看他,看到他滿眼的脆弱無助害怕。
“要是以後我變成了個天天躺在病**的一無是處的藥罐子,你也不會丟下我?”
“傻瓜”,我在他鼻尖親吻一下,“我不會丟下你。”
“那等我老了,臉上長皺紋了,頭髮也白了,你也不會丟下我?”
“不會”,那時候就是老伴了。
“等我們老了,你肯定要在家含飴弄孫,全家團圓。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也不是你的什麼人,到時候恐怕連見你一面都難。到時候我怎麼辦?我怎麼辦?”,他突然哭了起來。
這究竟是怎麼了呢?因為生病,所以負面情緒大爆發嗎?
我想了想他所訴說的情景,然後輕拍著他的背道:“我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他抽泣著,抬起眼來看著我。
“我會想辦法,等我們都老了,和你在一起生活。”
“真的?”
“嗯。”
“木泰……”
“嗯?”
“你心裡有那麼多東西,你的家,還有你的功名利祿。可我只有你……只有你……”
“明禧,你也在我心裡”,我對他親了又親。
“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不會再喜歡上別人?”
永遠?永遠是多遠?要是我又像這次一樣被監禁,又怎麼在一起?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把明禧送出京城,又怎麼在一起?至於喜歡上別人,明禧是我前世和今世裡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我從沒有碰到像他這樣直白的簡單的愛著我的人,我也從沒有喜歡過別人,我想也不會喜歡上別人吧。
在能不說謊的情況下我從不說謊,我輕輕開口:“我不會辜負你”,不辜負不等於在一起,不辜負有時候也許是推遠和保護。不辜負就是不會喜歡上別人。
“若是必須在我和你的老婆孩子之間選一個呢?”
我皺皺眉,這種問題,哪有答案。
“我是說,要是必須犧牲我才能保全你的家,你會怎麼選?”,也許也覺得自己問得不妥,他看我皺眉,連忙換了個問題。
怎麼選?我的瑪法,我的妻子兒女,那是我要保護的。明禧,也是擺在我心尖上的。
明知道明禧在生病的時候有些情緒不穩,無理取鬧,我還是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問題。誰說這種情況以後就不會發生呢?
沉默了一會兒,我開口問道:“明禧,當初在牢裡的時候,你說如果我死了你也不活,是當真的嗎?”
“是”,他毫不猶豫地應道。
“那就跟我一起吧,明禧”,我認真地說。
他疑惑的看著我。
“若是到了必須犧牲你的時候,我犧牲你保護我的家。”
他臉色瞬間蒼白,全身都在發抖。
我抱緊了他,移開了眼,接著道:“他們對我來說,是我想保護的,但未必要在一起的。只要知道他們好好的,對我來說就足夠了。我保證不讓你一個人孤單,即使是死,我們也在一起。”
他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呆呆的看著我,嘴脣顫抖著。
我肯定沒法在犧牲明禧的情況下心安理得的活著,他既然願意和我一起死,我又為什麼不呢?
在我心裡,我的感情未必如明禧對我的感情那樣的深沉和孤注一擲,可我是個公平的人。他能為我所付出的,我也願意為他付出。
“木泰……”,他的語氣裡帶了多少嬌憨,多少欣喜,多少委屈,我分辨不清。
“現在心裡踏實了嗎?”,我低頭問他。
“你欺負我,故意嚇唬我”,他埋首在我懷裡,不滿的用我的胸口磨牙齒。
我輕笑,摟緊了他,“以後別胡思亂想了,還在生病呢。”
他伸出手臂來摟著我的脖子,“木泰,我好喜歡你,比喜歡更喜歡”,他的身體在我身上磨蹭,蹭得我蠢蠢欲動,我感覺到他的小東西也挺翹了起來。
“小壞蛋”,我縱然想要,也要考慮他的身體,不能讓他病上加病,“老實一點”,我拉下他的手臂塞回被窩裡,拍拍他的屁股以示懲戒。
“我要~”,他撅著嘴,在我懷裡扭搭,沒幾下就脫光了衣服。
我彈了彈他那根在草叢裡呈九十度挺立的小東西,“明禧寶貝想要什麼?”
他呆了呆,“木泰,你叫我什麼?”
我忍著笑道:“我沒叫你,我叫它呢”,我伸手指點了點那尖端。
“不行,木泰,叫我……”,他孩子氣的在我懷裡撲騰。
“叫你什麼?”,我勾起脣笑眯了眼。
“就是……那個……”,他紅了臉。
“你要是乖的話……”
“我聽你的話”,他連忙保證,老老實實地放好手腳,期待的看著我。
我低頭看著他,心頭充滿了寵溺的情緒,親吻他的眉心,鼻尖,嘴脣,幾乎是嘆息著低聲道:“明禧,寶貝……”
他的臉從粉紅變成了深紅,“木泰……”
“睡吧,早點養好病。”
“好”,他弓著身子背對著我,窩在我懷裡,臉頰還是燙燙的。
我摸摸他的額頭,溫度似乎不那麼高了,心裡放心了些。
他在我懷裡待著,過一會兒夾著腿互相的輕輕摩擦一下,又不敢動作太大。男人的慾念起來了,就沒那麼容易退下去。
我嘆了口氣,不讓他舒服了,他可就不那麼容易入睡了。好在這種事也容易出汗,出了汗病也許也就容易好了,我伸手握住他那根東西,撫弄了一會兒,讓他射了出來。他才終於巴在我懷裡,睡安穩了。
第二天他燒退了,吃過早飯躺在**時不時的偷看我一眼。我放下手邊的事,走到床邊坐下,“怎麼了?”
“木泰,我……昨天……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原來是對昨晚的任性有些後悔了。的確,對我來說那種“選擇家還是選擇他”的問題算是禁句,意味著這種情人關係該結束了。可是物件是他,又不一樣。
我對他搖搖頭。
他握住我的一隻手,坐起身連忙道:“我不是……那麼惡毒的人……讓你不要你的妻子兒女……我昨晚大概是病糊塗了……你……別討厭我……”
我把他抱在懷裡,用被子包好了他,“什麼也不用擔心,明禧寶貝”,滿意地看到他在我這個稱呼下臉又紅了。
頭靠在我肩膀上,“木泰……”
“你什麼時候才能對我放心呢?”,他沒有安全感,害怕失去我的感情。大夫說最好讓他心寬些,他怎樣才能心寬呢?我做的不夠好麼,讓他不能信任我……
“不是的,我相信你,這世上我只相信你”,他從被子裡伸出手來,緊緊地摟著我的腰。
我重新把他塞回去,不強求答案。信任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有的。
“木泰,陪我躺一會兒吧。”
“好”,我把他放平,自己也鑽進被窩。
“木泰……”,他欲言又止。
“怎麼?”,我把他抵在我胸口的手拿到脣邊親了一口,他身上總有一股讓我著迷的體香,雖然他還沒有洗過澡。
“木泰,你給我個身份吧?”
“身份?”
“嗯,我想做你的人。”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等等,你是說……”,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嗯”,他肯定地點點頭。
時下貴人們圈養的孌童也和家僕一樣,都是有身契在手的。他瘋了嗎?自由的身份不要,賣身契在別人手上,相當於別人可以決定他的一切。
“不行”,我斷然拒絕。
“可是我想做你的人……”
我低頭和他眼對眼,皺眉道:“別犯傻,就算沒有那張紙,你也是我的人。”
“可是別人不知道,也沒有人承認,我們死了以後也不能合葬在一起……”
真貪心,我輕笑。即使在前世,同性戀在有些國家已經可以結婚的情況下,這種關係也是不太讓人知道,只被很少人承認,更別提合葬之類的事。在現在,就算人人都認為他是我的孌童,他想和我合葬也是不可能的。禮法上能合葬的只有妻子。
“我們的事,你父親是知道一些的。我常常住在這裡,這次又來這裡養傷,我家裡的人雖然不說,但應該也是知道的。其它的有心人,知道你買了我隔壁的院子,就算沒看到也能猜到我們的關係。你還想讓誰知道我們的關係?至於合葬”,我頓了頓,“本來想等事情辦好了再告訴你的。我原本打算等到我的兒女們都成家立業之後,就帶你離開京城的。我不是說過嗎,我會想辦法,讓我們晚年的時候能在一起生活。我想到時候合葬在一起,也不是太困難的事。”
“這些……你早就想過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也不是很早,原本只是有點這方面的想法,沒有定論。然後我昨天晚上答應你會想辦法,就這麼決定了。不如你選個喜歡的地方,我就要著手開始準備了,讓人去置辦點田產和房產,我們老了的時候總要有個安身之地。”
“木泰……”,他把臉埋在我懷裡,“你對我太好了。”
“以後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