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晴難辨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我和你的一切，究竟是緣，還是劫？——題記
如果一切的美好註定被現實打碎，那就讓我一直活在現實的殘酷中吧。
——這是大多數高一學子的心聲。
學校的月考即將臨近，因而，每門課的老師都加重了學習任務。每一位老師在加作業、加課程時，都眾口一詞地說：“只是稍稍加一點。”提到“一點”這兩個字時，還特意加重了口氣。
媽呀！你加一點，他加一點……“積少成多”可是我們從小就懂得的道理啊！
因為月考，全校的學生都苦不堪言，尤其是高一的學生，抱怨更多——還沒來得及從“春遊夢”中醒來，迷迷糊糊的，一系列“厄運”就猝不及防地襲來了。
“我就說嗎，學校沒有這麼好！”
這是別人在高一教室裡，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比起其他人的苦悶，任綺倒是顯得十分從容，從始至終，面對呈直線上升的作業量和課程量，她從未抱怨過一句，只是認認真真地按老師的要求完成任務。有時候，她的臉上甚至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相比而言，成天和她在一起的蕭凌，卻一天到晚的唉聲嘆氣，從未間斷過。
——這對比未免也太明顯了。
不過呢，不管是開心還是苦悶，都不能改變要上課、要考試的事實。
在掛鐘的指標指向7:35時，上課鈴準時打響了。
大家回到了座位上，收拾好課桌上的課本和文具，還不忘留下一地的嘆息。
——第一節課，語文課。
教室外，語文老師一步步地走來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儘管心裡有十萬個不願意，可誰也不能阻止一切的發生。
在大家胡思亂想之際，老師已經站在了三尺講臺上。
“上課！”
大家紛紛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40分鐘過後，語文老師宣佈下課。一瞬間，全班同學都沸騰了。下課鈴聲和著歡呼聲響起，好似慶祝勝利的凱歌。
然而，僅僅過了幾十秒，嘆息聲就取代了歡呼聲。
在教室的某個角落裡，蕭凌有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兩眼無神，眉頭緊皺。
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知為何，任綺突然有一種想笑的衝動。她趕緊忍住，到蕭凌的座位看她。
“怎麼了你，一副病態，都快趕上林黛玉了。”任綺調侃道。
“語文老師是不是該表揚你啊。課本內容，現學現用。”蕭凌慢吞吞地說道，語氣中不乏自嘲的味道。
“哎呀，有什麼不開心的趕緊說，別說這些沒用的！”
“唉，昨天要求背的英語課文，我到現在還沒有背出來呢。還有，明明作業這麼多，下午的自修課居然還要考數學。我還真是搞不懂編數學教科書的人，這些亂七八糟的函式幾何學來幹嘛，幾輩子才能用到啊！剛才語文老師又佈置了背誦作業，真是……”蕭凌原本只想說幾句，沒想到越說越激動，漸漸的就停不下來了。
“好了，考試前夕肯定是很累的。到時候能考好也值得了！”任綺安慰道。
“說起來，最近幾天好像沒聽你抱怨過一句。我之前還不知道，你心態居然這麼好？”蕭凌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訝和敬佩。
“沒你說的這麼誇張，大概是因為我之前春遊沒去，所以沒有那種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
“說得好！”蕭凌豎起了大拇指。
邊上的幾個男生立刻露出不屑的眼光。很不幸，他們的小動作被蕭凌察覺。她以牙還牙，用更狠的目光掃射他們。
而任綺，則早已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本想認真複習，心卻被周圍的嘈雜擾得極不安寧，再加上近幾日熬夜導致的精神不振，使她根本看不下去。
任綺果斷放下書本，跑到走廊上。正好眼睛酸澀，憑欄望遠，倒是個不錯的放鬆方式。
眼前的景象美得像一幅畫。看著它，心也彷彿沉靜了許多。
她如此專注，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匆匆走過。
那人並不戀走廊風景，因而他不曾停下腳步，只是在看到她時，停駐了幾秒的眼神。
這時，迎面有人走來，他刻意往左移了一步，靠近了邊上的欄杆。僅僅過了幾秒，就與她擦身而過。
而此時，她本已平靜的心裡，再度泛起了漣漪。
在她的耳畔，一直回想著一句話——
“午飯後，老地方見。”
“近來可好啊？”在學校的“祕密基地”裡，辰離關切地詢問身邊的人。
“挺好的。為什麼這麼問？搞得好像分別已久似的。”
“沒什麼，只是快要考試了，你應該會很累吧。”
“是啊，我可不比你，一個走到哪裡都受歡迎的學霸。”任綺略帶不滿地說。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說，你明明知道……”眼看辰離情緒不對，任綺連忙打斷他：“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那麼認真嘛。”
“任綺。”
“什麼？”她仰著臉看著他。
“其實……”不知不覺中，他的手臂已輕輕搭上她的肩膀，“我只是想你了。”
這句突如其來的沒頭沒腦的話，惹得任綺滿臉通紅，她匆忙甩開他的手臂：“瞎說什麼，注意場合。”
“不，是真的。”辰離輕輕握住任綺的手，“雖然說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高二已經離我們不遠了，至於某些事，我們也是無法逃避的。”
“你是說，文理科分班。”
“是的。”辰離將手握得更緊，“任綺，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到時候，你的選擇是什麼？”
“那你先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好！”辰離看著女孩的眼睛，“我選文科。”
“現在，你……”
任綺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另一隻手輕輕覆上了緊握的手。她抬眼一看，他正緊張地看著她。
她的脣角神祕的上揚，露出難以捉摸的微笑。
她輕輕開口，小聲但堅定地說：“我數理化很差的。”
他終於釋然的笑了，緩緩移步，使自己與她靠得更近。
“可是，學不好數學，是考不上重點大學的。”他的脣靠近她的耳畔，炙熱的氣息使得她耳根發紅。
“你可是學霸啊。還用擔心嗎？”任綺調皮地說。
他沒有回答，只是從後面輕輕抱住她。在僻靜的“祕密基地”裡，她沒有掙扎，也不想掙扎。
在甜蜜交織的氛圍裡，他們忘記了曾經的戒備，還有周圍的一切。
未來會怎麼樣，誰知道呢？
至少，在現在，可以暫時的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