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中央的小廣場上,站立著三排白衣士兵,這就是艾伯特提督派給趙宇撐場面的五十個士兵。
只是此時這些士兵完全沒半個軍人的樣子,站姿歪斜,排列不齊,大部分人看趙宇的目光也是透著一股輕視的態度。
對於這些士兵的作態,趙宇也是能夠理解的,突然冒出一個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要做你的上級,你也不會心服,而且這些士兵故估計也得到了艾伯特提督的暗示,絕不會老老實實和自己合作。
“都給老子站直了,向你們新的長官問好!”趙宇身邊的德爾參謀大喝道,這個參謀也是艾伯特提督派給趙宇的,說是為了方便他工作。
“長官好!”眾士兵齊聲說道,總算有了一些軍隊的氣勢。
“各位同袍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宇,擔任聯絡官職位,以後就仰仗諸位了,下面從左往右,各位同袍也依次做一個自我介紹,我們互相認識一下。”趙宇先簡單說了幾句,然後開始熟悉隊伍。
“我叫索爾。”左邊第一個士兵說了名字,然後就不說話了。
“我叫莫齊。”第二個士兵接著說道。
……
趙宇眉頭微皺,這些士兵都只說了個名字,連籍貫都不說,而且說話也是有氣無力,這是明顯的不合作的態度。
那個叫做德爾的參謀,見到這副情景,也是偷偷笑了起來,秉承艾伯特的意思,他早就和這些士兵打過招呼,讓他們表面上聽趙宇的吩咐,但在實際完成任務的時候,儘量採取消極的態度。
現在看來這些士兵還是蠻上道的,將這少年弄得臉都黑了,想必過不了幾天,這小子就要捲鋪蓋走人了吧。
“我這裡有幾封信件,需要人送到首都區周邊的幾個貴族手上,誰願意送信的?”趙宇說道。
接了艾伯特提督的聯絡貴族出兵的任務後,趙宇的初步想法是先給那些確定不願出兵的貴族送信,在信中趙宇以提督的軍令為由,命他們在約定的日期率家兵與提督匯合,並且讓他們在接到信後,立即回信以表明態度。
趙宇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只能拉著提督做做虎皮了。
趙宇並不認為這送信的方法有用,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態度,若是有收穫自然最好,若是沒有收穫,也給後續的動作提供了合適的理由,這招叫做先禮後兵。
沒有一個士兵表示願意,這樣的局面也在趙宇的意料之中,他嘆了口氣,指著最左邊的一個士兵說道:“索爾,出列。”
那叫索爾計程車兵是一個留著波浪形金髮的帥哥,他看了看德爾參謀,德爾微微點頭,索爾才向前踏出一步,走出了隊伍。
德爾參謀心中頗為不滿,這些士兵還是不懂規矩,自己對他們的要求是表面合作,私下抗拒,而不是完全的對抗,這索爾還要看自己點頭才出來,明顯沒有領會德爾之前私底下說的意思。
只有做到無可挑剔,才能讓滾蛋的趙宇沒話說,德爾參謀心想,一定要把艾伯特提督交代下來的事情做到盡善盡美。
“索爾,限你一天之內,將這封信送到泰溫子爵府裡去。”趙宇說道,趙宇對這些士兵態度到並不在意,只要他們願意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務就可以了,若是完不成的話,趙宇自然會收拾他們。
“請恕屬下無法接受命令。”索爾說道。
“你在違抗軍令嗎?”趙宇的臉沉了下來。
“屬下並不知道泰溫子爵府的位置,而且屬下是軍裡有名的路痴,即使有地圖也會迷路,長官若是不信,可以問我的戰友們。”如此明顯的謊言,索爾眼不眨心不跳的說出來,好像喝水一樣平常,倒是一個人才。
聽了索爾的話,其他計程車兵轟然大笑,站在趙宇背後的德爾參謀,也在心中給索爾悄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想也不用想,如果趙宇問其他士兵的話,他們自然會為索爾百般掩護,趙宇自然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莫齊,出列。”趙宇吐了口氣,叫左首第二個士兵出列。
有了前面的索爾做例子,莫齊沒有看德爾參謀,直接就走了出來,和索爾並肩站在了一起。
莫齊是棕色的頭髮,身形比索爾要矮一個頭,看上去還算沉穩。
“莫齊,這封信由你來送。”趙宇說道。
“請恕屬下無法完成命令,根據提督的命令,我們是派來給長官做護衛的,送信不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莫齊說道。
這莫齊比索爾還狠,索爾說自己是路痴,好歹沒有質疑趙宇的命令,而莫齊直接就說趙宇的命令是不合規矩的。
“你們是故意竄通好的吧。”趙宇的音量猛然加大,他無法再忍了,如果繼續任由這兩人下去的話,他的任務也不用做了,只能向艾伯特低頭認輸。
“屬下不敢。”莫齊一臉冷酷,若非知曉內情,旁人還真以為他是那種老派的不接受職責之外命令的標準軍人呢。
德爾參謀肚子都快笑疼了,想不到事情的進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趙宇今天之內就會滾蛋走人了。
“索爾,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父親好像是泰溫子爵府上的家僕吧,你會不認識去泰溫子爵府的路?說出來誰信啊。”趙宇走到索爾身前說道。
德爾參謀心中一凜,之前趙宇提出要看看五十個士兵的資料,德爾便拿給了他,想不到他竟有過目不忘之能,竟然將這些士兵的背景都記下來了,這小子倒是一個人才,難怪提督多次叮囑,一定要小心此人。
其實趙宇並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他不可能在短短的瀏覽中將五十個士兵的背景全部記下來,只是這個索爾出身比較特別,與要徵召的貴族有關,趙宇想到可以多利用他,所以便有了印象。
索爾也是愣住了,他也想不到趙宇竟然連他的背景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但無論如何,也不能改口,否則就是欺騙上官了。
想到這裡,索爾說道:“長官,我父親的事情與我沒有關係,屬下確實不認識路,而且提督派我們來是給長官做護衛的,送信的事情,恕不能從命。”
“你真的要違抗軍令嗎?”趙宇冷聲說道。
趙宇的聲音冷冽如刀,透著一股殺意,索爾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是中了什麼邪了,這樣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子,竟能讓他一個積年老兵打顫。
趙宇雖然年少,手上的人命估計比這些老兵還要多一些,能釋放出殺意也不奇怪。
“其實還是有辦法的,大家不是不樂意送信,只願做男爵先生的護衛嗎,你只需親自去送信,大家自然跟著你去了。”這時候德爾參謀插嘴道。
趙宇冷冷一笑,沒有理會,這德爾參謀不安好心,若是讓他一家家的去送信,那得送到什麼時候,自然完不成任務,那就遂了艾伯特提督的意了。
德爾參謀見趙宇根本不理會他,氣得鼻子出氣。
“索爾,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去不去送信?”趙宇又向前走了一步,鼻尖幾乎貼到了索爾的鼻子上。
趙宇如此威壓,索爾也來了氣,大聲道:“屬下無法從命!”
索爾話音未落,突然之間,只見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那白光劈在了索爾的腦袋上,繼續下斬,直貫至地面。
索爾的身體緩緩分成了兩半,摔在地上,大量的鮮血流淌出來,將泥土染的一片血紅。
而趙宇在劈完之後,就收了聚光劍跳了回去,他的白色官袍上沒有沾染上一丁點的血跡。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以至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大部分人都被趙宇突然的舉動嚇呆住了,而與索爾並肩站著的莫齊更是瞪大眼睛,呆滯住了。
“你……你做了什麼?你竟然殺了他?”德爾參謀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用顫抖的語調指責趙宇道。
“違抗軍令,侮辱貴族,按照貝爾瑪爾公國的法律,這兩條罪狀中的任何一條,都足夠這傢伙死一次了吧。”趙宇淡淡說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踩死了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你擅殺士兵,你犯了大罪你知道嗎?”德爾指著趙宇說道。
“如果參謀認為我犯了罪,可以去告我啊。”趙宇冷笑道。
“你等著,我要去向提督彙報。”德爾參謀怒氣衝衝的跑開了,他去的方向正是艾伯特提督的大帳。
德爾走後,趙宇掃視了剩下的四十九名士兵一圈,他的目光所到之處,這些士兵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之前的那種不屑一顧的神態全部消失了。
“我告訴你們,縣官不如現官,現在本官才是直接管理你們的長官,提督是貴族,本官也是貴族,本官要殺你們,提督也攔不住,剛才他違抗軍令,那就是死路一條,諸位聽清楚了沒有?”趙宇提著光劍,在陣列前來回走動。
“聽清楚了。”眾士兵稀稀落落的回答道。
“沒吃飽飯麼?”趙宇大聲道。
“聽清楚了!“眾士兵扯著嗓子齊聲喊叫,趙宇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趙宇當然知道這些士兵心中肯定有不滿和憤恨,但只要他們不敢造反,聽趙宇的話,那就足夠了。
“下面開始分派任務,誰願意送信?”趙宇又說道。
“我願意。”
“我也願意……”
眾士兵唯恐被趙宇盯上了,爭先恐後。
“不用急,慢慢來。”趙宇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