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瘋子團的首秀（上） 二更
PS：狀態不太好，全勤也拿不到了，啊……真是失落的人生啊……Orz
那是一本攤開在茶几上的五線譜本，最上面一張，勾勒音符的墨跡還很新鮮，水墨筆隨意地放在一旁，顯然寫出不久。
PD不懂音樂，看不出出現在鏡頭裡的那一個個五線譜上的符號，代表的是怎樣的樂聲，不過對安俊赫專門瞭解過一番的他知道，這位明星音樂方面的創作能力非常強，因此也格外期待。
拍了一個特寫，安俊赫旋即就快步過來把它收起，笑道：“昨天晚上隨手寫的，還沒完成。”
“哦？是準備發新專輯的時候用嗎？”
“不是啦，這首歌怎麼說呢……”想了想，安俊赫聳聳肩：“創作的初衷，是想展現一種純淨的愛，我這個年齡不太適合了。”
“純淨的愛？關於哪個方面？”
“嗯……對媽媽的愛，看，我名字都想好了。”說著，安俊赫翻開本子，掀到那段曲譜的第一頁，最頂部“媽媽的樹”四個大字，出現在鏡頭之中。
看著這個名字，PD忽然想起昨天他講的那個故事，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呃，你這首歌是想……”
“是啊，準備做活動時的主題曲，我對活動主題的設想就是對媽媽的愛，讓身為子女的人們，為媽媽贏下免費旅遊的大獎，所以啊PD，有時間您不如別跟著我了，回去和節目組溝通一下，咱們儘快把這個活動辦起來。”
本來正凝神聽他設想的PD，被他這最後一句逗得哭笑不得，看著安俊赫期盼的眼神，PD堅決晃了晃攝像機：“不行！”
“……真是！”安俊赫的表情迅速轉為失落，嘆口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你從小吃鐵長大的嗎？心腸這麼硬。”
其後自然又是一番針鋒相對的話語，安俊赫用各種方法企圖逃避拍攝，利誘、裝可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PD則時而會做出動搖一下的樣子，隨後又變得堅定，這樣互相沖突一會兒，一段鏡頭基本就差不多了。
和別的藝人不同。安俊赫現在行程完全徘徊在劇組，每天拍戲的時間也很長，周圍互動的只有那幾個人，如果不依靠這種方式的話，恐怕拍攝會很單調。
不過也不能完全是這種和PD鬥爭的鏡頭，否則同樣會讓觀眾疲勞，安俊赫大抵也明白這點，因此結束了上午的戲份後，便帶著PD坐上自己的車。
“安俊赫xi，您這是準備去哪裡？”車子啟動時。PD從前方副駕駛位回過頭，好奇問道。
安俊赫別過臉。“我現在很餓，不想跟你說話。”
PD哈哈大笑，“說一下吧，是準備向前輩們求教經驗，還是找人挑戰遊戲環節？”
從昨天開始，除了第一個環節的猜對手，安俊赫就再沒挑戰過其他遊戲。按照他的說法，只要金宣兒在，整個劇組的整體良心就被拉到了及格線以下。有他們搗亂，他別想能贏遊戲，不害得他錢全扣光，那些人是不會罷休的。
想到這個，安俊赫就有些鬱悶，擺擺手：“遊戲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10000元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省著花，所以準備去請教一個人，嗯，那首歌我也帶上了，準備讓她們來唱。”
“哦？她們？對方是歌手？是前輩嗎？”
“哈哈，不是，是我的後輩，或者說，是未來的後輩。”
……是練習生？
只是初聽安俊赫這樣一說，PD腦海裡頓時浮現那個特殊的群體。練習生制度最早起源於日本，當年紅遍亞洲的**AP組合（成員包括木村拓哉、草剪剛等），就是該制度最成功的典範，之後這個制度被舶來併發揚光大，依靠當年酷龍、HOT的成功，使其成為圈內培養藝人的經典模式。
不過這個群體對真正的娛樂圈來說，身份比較尷尬，一方面他們進入了這個圈子，努力練習想要獲得出道資格，但在另一方面，他們沒有地位，為了方便控制，在外面的一言一行都要遵守公司的安排。
這樣的情況下，很多人對他們的定位便有些摸不準，要說是路人當然不至於，要說是藝人，也不夠資格，其他方面不好說，只說現在的綜藝節目，為了不觸動各個經紀公司**的神經，各個節目組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不許實地拍攝練習生的生活。
作為最沒有地位的群體，捱打捱罵是常有的事，若是拍攝時一個疏忽，把類似的鏡頭播放出去，很難說會引發多大的後果。
特別是現在風雨最飄搖的時候，年初“X檔案”事件將娛樂圈最後一件華美的紗衣剝去，雖然各個媒體炒作一段時間後，默契的不再談論了，但後續影響到現在都還持續著，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而放棄消費，若再爆發醜聞，恐怕會成為現今娛樂產業的又一次打擊。
這讓PD有些為難，想了想，他關掉攝像機，剛準備開口，似乎已猜到他要說什麼的安俊赫，笑著出言打斷道：“您不用顧慮什麼，公司現在對練習生制度有了些小小的改革，某些情況基本見不到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PD愣了一愣，方才想起，對方現在的身份並不是單純的藝人了，在公司還兼有理事的職務。
所謂的改革，應該是他一手促成的吧？
事實也和他猜測的差不多，理事身份在安俊赫看來，雖然只是一個跳板，他也明白，公司的具體事務，其他理事目前是不會允許他多插手的，不過卻不代表他什麼都不做。
當選理事的當天，他便提出意見，將練習生的待遇提高了一點，修改公司規章，禁止以後出現打罵練習生的現象。
從私心上來說，這是他為以後允兒、泰妍她們的日常待遇著想，若從公事的角度，其實也就懷著及時使用權力的念頭。如果不趁著現在理事們對他還有好感的時候提出，等過段時間，又恢復資本家嘴臉的那些人，恐怕會從各個方面抵制他，到時想做什麼都不成了。
既然安俊赫這樣說了，PD便也不好再拒絕，考慮著自己多多注意，如果出現不適合播出的鏡頭。就記錄下來，回去立刻讓人剪掉，於是重新開拍。
車子一路駛向狎鷗亭，趕到的時候已是中午，作為繁華的商業街，附近又有不少學校，中午是道路最為繁忙的時間段，也是**公司最熱鬧的時候。大部分練習生都會在放學後趕過來，或者練習舞蹈、聲樂，或者只是與相熟的玩伴去食堂蹭一頓免費的午餐。
**公司的大樓。在不少節目裡都出現過，HOT紅遍亞洲的年代。神話橫掃樂壇的年代，在他們的訪談節目中，或多或少有著**大樓的身影，不過即使到現在，內部什麼樣都還鮮少有人知道。
在大門前下了車，PD舉起攝像機，對大樓來了一個仰拍：“這是國內大型經紀公司。第一次向觀眾揭開自己神祕的面紗，安俊赫xi，作為公司理事。你有什麼感想？”
“嗯嗯，非常榮幸……”
“就這樣？沒有別的了？”
安俊赫不耐煩地叫道：“還有什麼，我現在都快餓死了，哪有那麼多精力去介紹，趕緊進去吧！”
此時門口聚集了不少人，看到有攝像機出現，多半都躲在鏡頭之外圍觀，《萬元的幸福》的知名度很廣，練習生裡有不少人認出了攝像機上印著的LOGO，這時再看著安俊赫氣急敗壞的樣子，頓時捂嘴鬨笑起來。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關於安俊赫在董事會上為他們爭取提高待遇的事，練習生群體裡已經傳開了，如果說前段時間，這些人見到安俊赫還是懼怕，那麼到得現在，多半是尊敬、親切之類的印象，於是也格外放得開。
在周圍的笑聲中，安俊赫作羞惱狀驅趕他們：“都散了都散了，回去練習去！”
一群人頓時嘻嘻哈哈作鳥獸散，間或還有膽子大的男生，跑出幾步又回頭掐著嗓子叫道：“oppa——！多多努力省錢喲~”
安俊赫的表情當時就黑了，樂得PD直晃鏡頭。
搖頭無奈地笑笑，待人都走了，他帶著PD推開透明的玻璃大門，將無數粉絲憧憬的內部畫面，一點點展露於鏡頭之中：“噹噹噹當，**內部大公開，現在開始！”
……
帶著PD在公司裡參觀片刻，現在是午飯時分，多數人都去了一樓的大食堂，各個樓層的練習室之中基本沒有多少人，即使偶爾遇到，一看見他身後跟著的攝像機，也多半鞠躬問好後就選擇退避，若有認出《萬元》LOGO的，還會捂嘴竊笑。
在劇組的經歷，令安俊赫對別人幸災樂禍的表情都麻木了，神情自若地一邊回禮，一邊向PD介紹每間練習室發生過的故事，那些大多是曾經樸正洙、李赫宰說給他聽的，現在則被他剽竊，冒充公司的資深前輩。
兩人來到2樓一間練習室的時候，指著那扇緊閉的門扉，安俊赫對著鏡頭笑道：“這是我出道前第一次使用過的練習室，也是後來最常用的。你看到了吧，公司的練習生很多，通常想要找到一間空閒的房間不太容易，不過那時沒人和我爭這個練習室。”
“為什麼？是因為你成績好嗎？”
“不是……”對著鏡頭，安俊赫一臉得意地搖搖手指，“因為這間的空調壞了！”
“…………”
“去年夏天很熱，練習室一般採用的也是封閉措施，連地板都是膠質的，如果沒空調的話，人在裡面就像進了蒸籠一樣，別說還要練習舞蹈，就算一動不動，呆一會兒也得滿頭大汗。”摸索了一下油漆剝落，手感有些粗糙的門板，安俊赫笑了笑：“當然，那時一起練習的不只我一個，還有幾個朋友會陪我一起受罪，現在他們也快出道了，有時想想，時間過得真快。”
PD一點不露的記錄下他這刻流瀉的情緒，待他說完，問道：“這次你過來邀請演唱那首新歌的，就是當初陪你一起受罪的朋友？”
“嗯，她們都還很小，很適合這首旋律純淨的歌，而且一起練習過，我也相信她們的實力……她們應該還在那邊的練習室練習，我們過去。”
《媽媽的樹》這首歌，並不適合成人演唱，昨晚寫出它的時候，安俊赫第一個想到的物件便是小賢她們。
女孩們的變聲期還沒有結束，聲帶還殘留童音，特別是小賢，年紀最小的她更能演繹歌詞間單純的情感。
實際上，真正決定把歌給小賢她們演唱，是他的一次賭博，前段時間允兒被他粉絲ANTI的事，越來越迫切地提醒他，他必須正視和泰妍、允兒、小賢她們之間的關係了，隨著他粉絲團體的逐漸擴大，隨著她們漸漸長大，彼此間很多親密的舉動也越來越不適合，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的話，終有一天，她們或許會覺得站在他身邊，是一種很大的壓力和痛苦，而不得不選擇遠離。
但到底該怎麼解決，該怎樣讓粉絲——即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接受她們和他關係親密的事實，不會再因為她們一點點肢體的碰觸，就情緒激動的ANTI她們。
他沒有任何頭緒，人心實在太複雜，即使鑽研一輩子，也不一定可以把握多少，思考許久，最好的方法，似乎就是讓粉絲們知道，她們對他來說是妹妹一樣的存在——這還是智秀在他粉絲群裡引起的反響，給他的啟發。
基於這樣的想法，小賢是最先進入他視線的。
年紀很小，還沒過14歲生日，性格又最乖巧的女孩，無法不讓人對她疼愛，當她規矩、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恐怕就算是他最易於嫉妒的粉絲，也不會猜疑她和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希望這次的努力可以成功吧！”
通常呆的練習室門前，扭動把手的時候，安俊赫有些忐忑地想著，隨後開門。
門扉開啟的剎那，沒有聽到音樂和舞步的響動，反而一串小男孩般調皮的笑聲，和一聲略帶沙啞的尖叫：“……林允兒，你是想找死嗎？”
隨尖叫而來的，是急速靠近的破空聲，安俊赫反應極快地一側頭，一隻拖鞋拖著銷魂的弧線從他眼前劃過，啪地印在他身後PD的帽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