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飛庫網
“起來吧。”
塞壬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卻是深幽的望向了大殿內。
“告訴我這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發生的所有事情。”
“王，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君澤將軍帶領人魚將人類基地趕出了這個星球，留下來的人類都是被奴役的奴隸，還有……”
“還有什麼。”
塞壬慵懶的支著下巴，狹長的眼眸半闔起，細長卷翹的睫羽輕輕顫動，看上去脆弱而且妖冶。
“王，君澤將軍為了讓你恢復記憶，所以他複製了你們的過往。”
說到這裡，底下的人魚大臣是既糾結又無措。
按理說，君澤將軍救了王，他們不應該阻止王和將軍在一起，但是王是王族，不應該和一條雄性人魚糾纏在一起。
要不然下一任的王族該怎麼辦，好吧，他們現在已經忽略了艾薇兒這條雌性的人魚王族。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徵集所有的人魚，佔據海域，對了，人魚現在的人口多少。”
“回稟王，三萬七千條純種人魚，四萬五千條兵種人魚，半人魚只有一千條。”
“嗯，我知道了，三天後，將所有人魚都召集過來，一條都不能少，半人魚除外。”
地下的大臣領命離開以後，塞壬獨自一個人，安靜的坐在王座之上，眸中神色迷茫且無依，就像是被全世界都拋棄了一般。
但僅僅一瞬，塞壬的目光重新變得堅韌起來，褪去了所有軟弱的情緒，變得就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冰原。
“艾薇兒，告訴我我那片空白記憶當中發生的事情。”
不知何時游到塞壬王座身後的艾薇兒身體一僵，而後彎下腰，行了一個大禮，理了理自己的思緒，這才開始述說起來。
“王，自從你死後，君澤統一了人魚，然後掌握了這個星球，只不過他急於將您救回來，動用了時空鏡，所以對於星球的掌控不夠，人類已經有異心了，而且因為王的迴歸太晚，半人魚又在策劃謀反的事情。”
說道這裡的時候，艾薇兒下意識的看了看塞壬的臉色，她望見的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冷冽，所有的情緒都是冷寂的。
“王，我請求一件事。”
“你說。”
塞壬抬了抬手，示意艾薇兒接著說下去。
“王，如果可以，您跟君澤對上的時候，我希望王能夠手下留情。”
“你愛上他了。”
塞壬偏頭支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艾薇兒，只是眼底的冷冽卻是絲毫沒有任何的消退。
“王，我沒有。”
艾薇兒說的堅定果決，神色之間也是一片清明的堅韌。
“那你告訴我原因，為什麼要對君澤手下留情，如果不是他，放出的戰役我怎麼可能會輸，如果不是因為他，我當初在死之前又怎麼會受那麼多的苦，被活生生解刨的感覺，你能夠感受到嗎，刀片在你的身上游移，皮與肉的分離，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被人用杯子接著，嘀嗒嘀嗒的聲音，通夜的在你耳邊響起，鱗片被人拔了又生長出來，指甲被人抽斷，然後又長出來，那種感覺你享受過嗎。”
塞壬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說著那些痛苦，就好像不是自己承受過的那般，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但是艾薇兒知道，那是因為所有的情緒都已經耗盡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沒有任何的情緒，宛如一塊寒冰，宛如一攤死水。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需要你的憐憫，需要你來同情，對不對。”
塞壬靠近了艾薇兒，右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來，用的力道頗大，在艾薇兒白嫩的下巴掐出了一塊青紫的紅痕。
“王，我不敢。”
艾薇兒痛苦的昂起頭，感覺下巴的骨頭都要被捏碎的時候，塞壬終於放開了她的下巴。
“同情也好，憐憫也好，甚至是恐懼也罷，我都不在乎，我是人魚王，我是塞壬，我不會，也不能透露太多的軟弱出來，所以收起你那些無謂的情緒，我不想除我之外的王族死在我的手中，你聽懂了嗎，聽懂了就下去吧。”
艾薇兒懼怕的看了一眼塞壬，而後納納的遊動著尾巴，離開了大殿內。
空曠的大殿內只有塞壬一個人的時候，塞壬強撐起來的冷硬這才齊齊的褪去。
他已經害怕別人給他的好了，別人越對他好，他學會恐懼，所以一開始就不接受，一開始就推開他們，這樣他也會好過一些。
塞壬昂起頭，冰冷的笑容從脣邊蔓延出來，冷意蔓延，冰凍了他的整顆心。
他的神情淡漠，漠然的面對這個世界，不需要世界給予的好，也不會允許世界給予他壞，他漠然的就像是沒有任何情緒的“人”。
塞壬被艾薇兒帶回深海的舉動君澤根本不清楚。
他等在寢室的時候，時間一久，他立刻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顧不得暴露出什麼，君澤立刻將下屬給叫了過來，全面搜尋莫小可的存在。
只不過艾薇兒抹去塞壬離開的痕跡特別的徹底，導致現在的君澤沒有任何的頭緒。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艾薇兒，但是艾薇兒並沒有理由這麼做，也或者艾薇兒是受到了別人的示意，比如說人魚當中的純血貴族人魚。
但是令他更加的擔心的卻不是這個，而是來自人類的反擊。
這個星球被人魚佔領了以後，那些被迫趕出來的人類都是癟著一股怨恨的情緒。
一旦被他們抓到點滴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死命的反撲回來。
所以君澤擔心是人類知曉了莫小可的存在，然後擄走了他。
如果莫小可真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類再一次擄獲的話，恐怕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莫小可第一次被擄獲，他還可以有藉口說自己是被控制了心神，那個時候，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
但是眼下呢，莫小可在他的層層守護之下，再次被人類擄獲走，要是莫小可再出了一點事，君澤是連藉口都找不出來了。
所以這個時候的君澤陷入了空前絕後的慌亂當中。
恐慌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但是他的神情依舊冷靜理智，他不可以有任何的慌亂。
因為莫小可還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