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會
艾克雷西告別了結界處的神官和軍隊,隻身前往亡靈聚集的中心地帶——一個大領主的墓穴。路上,無數的低階亡靈企圖阻止艾克雷西,但是都被他的聖光術所淨化。雖然這樣的低階亡靈無法擋住艾克雷西的去路,但是對方的亡靈法師顯然狡猾至極,利用車輪戰消耗自己的體力和魔力,企圖儘可能多的拖延時間。
難道對方是在等那個叫作希爾黑暗騎士嗎?艾克雷西認為這就是對方拖延時間的目的,因為墓穴那裡黑暗元素濃郁,而且沒有轉移的跡象,可見死靈法師還沒有趁機逃跑的打算。希爾雖然完全防禦了光系禁咒,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創傷,需要些時間來調整。不然也不會完全不和自己交手,只是用了一種奇怪的魔法奪路而逃。想到這裡,艾克雷西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如果再快些,也許可以趕在希爾之前殺了那個操控亡靈的人。畢竟無論黑暗騎士多麼強大,也不能夠代替亡靈法師,驅使死人為其效力。
可惜這位聖騎士大人低估了易越的恢復能力。此時易越正和巴代爾、卡蘭德聚到一起,部署著下一步的計劃。
“所以你就這樣回來了?”巴代爾給了易越一個大大的白眼,鄙視之情溢於言表。
易越隱去了禁咒和御劍飛行那一段,只告訴巴代爾和卡蘭德自己被一個認為自己已經死了的熟人認了出來,只得從布林曼城逃亡回來,並打草驚蛇,引來了布林曼城的軍隊。這個結果對於一個黑暗騎士而言也確實丟人至極,難怪巴代爾會鄙視自己。
“那麼下面你打算怎麼辦?”卡蘭德忠誠的扮演著一個執行者的角色,對易越這次丟臉的行動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既然進入結界的只有那個白銀聖騎士,我打算拖住他,你們直接進攻布林曼城。你們大約有幾成勝算?”易越問。
“呵,我們可不像你那麼沒用,如果沒有那個白銀聖騎士,我們最起碼有七成的把握全滅結界外計程車兵,然後再去布林曼殺掉城裡的人。不過有那些神官和魔法師的存在,能帶回去的亡靈軍隊至少減少四成。”巴代爾繼續諷刺易越,哪還有之前關心的樣子。
“目前也只能這麼辦了。”說著,易越摘下了封魔環,遞給了巴代爾,“如果出現意外你就帶上這個混在人群裡逃跑,卡蘭德雖然也是亡靈法師,但是卻精通其他魔法,可以掩飾身上的魔法波動,但是你卻不同,只要施放黑魔法,周身就佈滿了暗元素。”
“你以為像你這樣笨的人會有第二個嗎?”雖然這麼說著,巴代爾還是接過了封魔環,收到了自己的空間項鍊中。
“那麼你們這就出發吧。”說著,易越將那套暗隱功法用神識打入二人的腦海中,“這是一種類似盜賊隱匿行蹤的功法,很容易掌握,你們現在可以試一下。”
“這是什麼魔法,簡直太神奇了。”果然,二人一學便能夠使用了。這次,巴代爾並沒有表現出對除黑暗魔法以外能力的不屑,畢竟,這個功法太實用了。
易越看二人隱去了氣息,便催動了身體中的真氣轉化為黑暗元素,儘可能多的外放,造成了一個自己就是死靈法師的假象。而巴代爾和卡蘭德也趁此離開了墓穴,帶著亡靈軍團,往布林曼城方向的結界處進發。
目送二人離開後,易越開始準備迎接艾克雷西的到來。
果然到了第二天中午,易越便感覺到一個他熟悉的氣息正在接近。當艾克雷西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易越就啟動了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束仙陣法。束仙陣法,顧名思義,就是連神仙來了也會被困住的陣法,何況是修為僅僅相當於融合期的白銀騎士。所以沒有任何懸念的,艾克雷西被困在陣中無法動彈。
“謝謝你上次在布林曼城的招待,艾克雷西閣下,不知道你對我的回禮是否滿意?”易越撤去了維持暗隱功法的真氣,出現在艾克雷西面前。
“希爾,沒有想到你除了成為黑暗騎士,苟且偷生外,還這麼卑鄙。光明正大的打不過我,居然會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艾克雷西此時一條腿跪在地上,用劍支撐著身體的重量,全身的力氣都被法陣抽走。
“這麼說如果堂堂正正的決鬥你就能贏嘍?”易越挑眉問到。
“哼,如果不是你偷襲我,我自然不會輕易被你抓到。”艾克雷西充滿不屑。可惜他並不知道易越已經到達了聖級水平,雖然僅僅只差一級,但是二者之間的差距確是個難以逾越的鴻溝。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放開你,看你如何贏我。”聽到易越這麼說,艾克雷西猛然抬起頭看向易越,臉上滿是驚訝,彷彿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也未免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希爾。等下你一定會為你的自大而後悔。”知道自己未必能贏希爾,艾克雷西已經做好了在之後的決鬥中和希爾同歸於盡的打算。
“既然是比試,那不如有點彩頭吧。現在兩名亡靈法師已經去了布林曼城,即使你現在趕回去,那裡也只是一座空城了。如果你贏了,我雖然不能阻止他們,但是可以御劍帶你過去,可以趕在他們前邊10天到達那裡,這段時間足夠你疏散城內的居民了。”易越丟擲一個誘餌,他知道艾克雷西無法拒絕自己的提議。
“那如果我輸了呢?”果然艾克雷西上鉤了,此時他已經別無選擇。
“我要你用一名聖騎士和你家族的榮譽發誓,倘若你輸了,就留在我身邊,絕對不動自殺的念頭。”易越決定把這個和自己靈魂契合的身體留在身邊,如果能達到元嬰期重塑肉身固然是好的,但是若發生意外,易越也不排鋌而走險,進行奪舍。
“好……”顯然誤會了易越意思,氣得不清的艾克雷西咬著牙,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了一個字。
“我,白銀聖騎士艾克雷西,以我的名譽起誓,如果我在和希爾的決鬥中失敗,那麼我今後的人生便侍奉於希爾身邊,並且無論發生什麼,絕不自殺。”艾克雷西臉上充滿了屈辱的神色,“現在可以放開我,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了嗎?希爾。”
易越愣了下,顯然自己說的話被艾克雷西誤會了,不過易越並沒有打算做出解釋。畢竟怎麼想是他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但是易越無法否認,也許是因為靈魂有著相同的波動頻率,對於艾克雷西,自己其實並不討厭的。
“束仙,破!”易越解開了困住艾克雷西的陣法,走出屋子,準備給予這個聖騎士應有的尊重。
拿出一柄普通的細劍,把神器級的騎士長劍丟在了一旁,易越不想贏了還落下一個勝之不武的罵名。
而從屋內出來,艾克雷西看到易越丟開了神器,準備僅僅拿一柄普通至極的細劍和自己決鬥,他居然覺得也許希爾身上某些身為聖騎士的驕傲並沒有因成為黑暗騎士而丟棄。如果說開始他擔心自己即使贏了賭注易越也未必對兌現承諾,帶自己回布林曼城,那麼現在他已經完全放下了之前的憂慮。希爾雖然成為了黑暗騎士,但起碼的尊嚴還是有的。
艾克雷西不清楚易越現在的修為,但是從在布林曼城一戰中,易越能夠抵禦了光系禁咒看來,他的修為絕不低於自己。艾克雷西不敢輕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運起聖光能量附於雙手劍上,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艾克雷西放棄了防守,全力向易越攻去,可謂是背水一戰。
釋放了幾個光系魔法球封住了易越的去路,附有光元素的長劍直指易越心臟的位置,以艾克雷西往常的戰鬥經驗,易越勢必只能硬生生接下自己這一劍,到時趁著他把全身力量都用於抵禦自己劍氣的時候,再驅動剛才放出在易越周圍的各個魔法光球攻向易越周身要害,趁其應接不暇的時候趁機制伏他。畢竟不管一個黑暗騎士再強大,光明也永遠是黑暗的剋星。
但令艾克雷西意想不到的是,易越並沒有按著艾克雷西的設想硬接下自己帶著聖氣的一劍,而是把真氣注入了細劍。被注入真氣的細劍霎時成了無骨的軟劍,按著易越的控制纏到了艾克雷西的騎士雙手劍上,易越驅動劍上的真氣,收緊劍身。“喀”的一聲,艾克雷西手中被易越細劍捲住的長劍碎成一塊塊的,而從繩狀恢復了原有形態的細劍也劃傷了艾克雷西的右手手腕,讓他的右手暫時無法握劍。
艾克雷西從來不知道,劍還可以這麼用,失去長劍的艾克雷西毫無招架之力。只消片刻,易越的細劍已經抵在了艾克雷西的喉嚨上:“聖騎士閣下,認賭服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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