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熱了,梅苑也變得越來越熱鬧。
平時因為梅苑的來客甚少,有時候可以說是很長時間一個都沒有,讓身為門房的劉叔覺得閒得很不舒服,經常跑淡月居幫忙,或者在後花園裡養花種草,到是把整個園子弄得鬱鬱蔥蔥、花香草綠的。
這幾天裡,劉叔可沒閒著,梅苑一下子成了“冰塊”在杭州的辦公中心,各地的掌櫃們陸續來梅苑見他,前廳裡經常人來人往。
他這麼彆扭的性格,不知道談起工作來是怎麼樣子的?我到還是蠻有興趣瞭解一下的,也曾想過偷偷溜到前廳去看看。只是他兩個小廝雲福和雲祥精得象鬼一樣,還沒接近前廳,就被他們發現了,然後客氣的說,“少夫人,你是有事要見少爺嗎?你等一下,我們進去通報一下。”我忙擺擺手說算了算了!可不算了嗎,我不過想暗暗看看這古代大老闆是怎麼跟下屬談事情的,這一通報,還能看到什麼呀?
決定跟“冰塊”和平共處以後,這幾天到也沒發生什麼大的衝突。我好象又回到了他來之前那段無聊的日子裡。
柯掌櫃每隔兩天會來梅苑彙報一下淡月居的情況,我偶爾也去淡月居走走,跟周大伯討論試驗一下新的菜式。只是,做完這些事情,真的是有太多空閒時間啊!
這段時間我家佑佑寶貝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玩具了,他也找到他自己的大玩具——“冰塊”。一看到“冰塊”有空,就屁顛屁顛地跑去跟他爹溝通感情,看得我在旁邊牙咬得咯咯響。這喜新厭舊的小東西,決定待會兒認字就教他認八個字“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我躺在房間的軟榻上百無聊賴,剛剛捨棄我投奔他爹的小傢伙又跑了回來,拉起我的手,就要把我拽下榻。
“娘!快!快!你去跟爹下棋!”
“不去!”哼!現在想起我啦?剛才不是還甩了我自己玩嗎?
“為什麼?”
“腿痠,走不動!”我掙脫他的小手,翻了個身,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閉睛養神,耳朵則豎著聽小傢伙的動靜。
他用手拉了拉我,叫了幾聲“娘”,我仍然躺著不動,故意不理他。他磨蹭了一會兒,又跑了出去。
這……這就放棄啦?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哄他娘開心。這時候不是應該自己爬上軟榻,躺在我身邊,抱著我,撒嬌地多叫幾聲娘嗎?這才幾天呀,我的地位就下降的這麼快……
“啊!……”正在那裡自怨自艾,身子突然猛的一下懸空起來,我大叫一聲,睜眼一看,“冰塊”橫抱著我,正往書房走。
“你……你要幹什麼?”我結結巴巴地說。雖然……雖然從這個角度看,“冰塊”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誒!線條優美的下巴、薄薄嘴脣、高挺的鼻樑,連睫毛也好長……我……我這是在想什麼呢?呀!臉有點發燙,千萬千萬不要臉紅噢,很丟臉誒。
“佑佑說你腿痠走不動。”“冰塊”看了看我,平靜地說著。人已經到了書房,把我放在書桌旁的椅子上。
我看看佑佑,他正老姿勢地坐在書桌上,屁股下仍然墊著他爹的帳本,眉開眼笑地看著我,“娘真懶噢!這麼點路還說走不動,想讓爹抱,羞羞!”
“誰想讓他抱了?臭小子你說什麼呢?”臉肯定是紅了,我有點惱羞成怒,急急地衝著佑佑說道,站起來裝著要撲過去扭他耳朵的樣子。
佑佑捂著耳朵大叫,“爹!快來救我啊!娘要扯我的耳朵啦!”這臭小子,真是有了靠山膽子也變得更大了。
我看了看“冰塊”……啊……瞧我看到什麼?“冰塊”居然臉紅了耶!這不會是我眼花了吧?揉揉眼睛,仔細再看,真的真的,真的臉紅了!這……這是不是可以算是世紀大發現啊?
見我一直盯著他,“冰塊”不自然的扭頭往窗外看,然後走過來坐在書桌的另一面,用他那慣有的低沉聲音說道,“下棋!”
“下……下什麼棋?”不能怪我結巴,我還沒有從剛才的狀況中反應過來。
“娘!就是你跟莫叔叔下的棋啦!五子棋!我剛剛跟爹說,爹說也要學!”小傢伙在旁邊插嘴。
我瞪了瞪佑佑,你這個小笨蛋,你這個爹可是搶了人家莫叔叔未婚妻的大情敵,老在他面前提什麼莫叔叔呀,真是的。可憐的“神仙”啊,不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呢?還有那個慕蓉什麼的,她以後要是嫁給了“冰塊”,那不就是佑佑的後孃了?這這這……聽起來好象讓人不太舒服誒!放著“神仙”那樣仙人似的人物不要,而喜歡這塊“冰塊”,這個小丫頭看起來到是品味比較獨特!她要“神仙”還是要“冰塊”我不管啦!可是,如果把佑佑也霸佔去做了她的兒子,我可就接受不了!唔唔唔……沒有了我家佑佑寶貝,我可怎麼辦啊?
“娘……娘……”大概看我在發愣,佑佑又叫了幾聲。
我回過神來,看見兩張相似的臉都疑惑地看著我。我定定神,好吧,要學下五子棋是吧,那就透過五子棋來讓我贏幾項要求吧,嘿嘿,料想“冰塊”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教你下五子棋,教會了以後再練習幾盤,然後我們就來比賽,怎麼樣?”
“比賽?比什麼?”“冰塊”繼續一臉迷惑。
“如果誰贏了,輸的另一個人就得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不得反悔!當然這個要求肯定是輸的人力所能及的。”雖然我的這個做法有點欺付人家新手的意思,只是,下五子棋還算得上是我的一大長項,現在不利用可什麼時候利用,萬一再來一個聰明如“神仙”的人,料不定連這點長項利用的機會都沒有了。
“好!”“冰塊”爽塊的答應。
我陰險地偷笑。
簡單的說了下棋規則,再陪著“冰塊”練習了幾盤,然後我就迫不急待的宣佈比賽開始,“冰塊”也沒反對。
第一盤,我贏!提出我第一個要求,“沒有我跟佑佑的同意,你不得擅自把我們倆分開。”冰塊想了想,說道,“好!我答應!”我回頭對著佑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小傢伙也咧著嘴笑著看著我。
第二盤,我贏!!提出我第二個要求,“沒瀏覽器上輸入-α-р.$①~⑥~κ.&qu;看最新內容-”有佑佑的同意,不得強迫佑佑叫其他人‘娘’。”說到這條我還是有點慚愧的,我也是佔了左月月的位置才成了佑佑的娘,現在到受不了以後他叫慕蓉某某‘娘’了,還真有點“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味道。不管啦不管啦!我就這麼自私又怎麼著!
“好!我同意!”“冰塊”看著我說,眼神閃過一抹奇怪的情緒,又補充說,“不會有其他人”。
什麼意思嘛?我沒時間探究,繼續我“誘騙要求”的行動。
第三盤,我贏!!!提出我第三個要求,“你來杭州前不是見過‘神仙’……那個……雁離嗎?他現在過得好嗎?”“神仙”啊“神仙”,雖然你可能只是把我當成一般的朋友,我還是很惦記你的。
“他很好!”“冰塊”臉色有點不悅,惜字如金。
“他現在在哪兒?他心情有沒有好一點?他還會來杭州嗎?那個……”我想繼續追問。
“那是好幾個問題,贏了再問我。”某“冰塊”臉色更冷,感覺周圍氣溫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度。
好吧,算我理解你,我現在擔著你正房夫人的身份問你其它男人的事情,即使你不喜歡這個正房夫人,想必面子上也是覺得過不去的。算了,我寬巨集大量,不跟你計較,接著下。
第四盤,半天沒有比出輸贏。棋盤上黑白子互相瞻前顧後、圍追堵截、暗埋路數,而且……好象……我停住了,仔細地檢視棋盤上的局面,這……這……這……我指著棋盤,驚訝地抬頭看“冰塊”,他也胸有成竹地看著我。啊!他也看出來了,離勝利我還有五步,而他只有四步,怎麼都比我快一步。這麼奸詐狡猾的棋路居然是他這麼個新手布的?我實在是不敢相信。
“快點下!”“冰塊”現在是一臉輕鬆,勝利在望了,催著我快落子。
“那個……”我看看“冰塊”,又看看佑佑,我可不可以悔棋啊?我可不可以賴皮啊?
真是奇怪了,難道古代人的腦子都特別好用嗎?為什麼我這個五子棋高手常勝將軍會又一次敗在一個古人手裡?想起來就很受打擊,要說“神仙”與“冰塊”是師兄弟,人家師傅選徒弟的眼光好,選的都是絕對聰明的人,我也就認了。但是,上次我還差一點輸給小軒,雖說下了一局平局之後,我再也沒有給機會讓小軒贏我(因為我再也不肯陪他下)。我引以為豪的棋藝,到了這兒真是屢屢受挫啊!
“你贏了!”還用下嗎?結果都能看出來了,還是自動認輸吧。
“冰塊”嘴角一揚,比剛才臉紅還讓我驚訝,居然淺淺地笑了,很得意的樣子,這樣笑起來,跟我家佑佑還真不是一般的象噢。我再次發愣,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千年寒冰居然也有笑的一天?
“你不能提什麼過份的要求噢!”我腦中警鐘大鳴,出口提醒他說。
“你在想……我會提什麼要求呢?”他站起來,雙手支在書桌上,朝我探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而且該死地還用那種很輕佻調侃的口氣,實在是不配他本來冷傲的氣質。
“我……我怎麼知道!”先把佑佑從桌上抱下來,摟在懷裡。唉,沒辦法,有個小護身符,總安全點。小傢伙對周圍的怪異氣氛渾然不知,很高興地衝著他爹笑。
“從今天起,每天晚上親自給我做夜霄,我就要吃昨天晚上你給他做的那種?”“冰塊”指著佑佑說。
“娘!我也要!我也要!”小傢伙一聽樂了,摟著我的脖子說。
昨天晚上佑佑吃的那種?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佑佑沒吃多少晚飯,睡前吵著說餓了,我也沒去打擾小芸他們,自己去廚房找找有沒什麼可以吃的。結果找了塊雞肉,還有香菇、青菜之類的,臨機一動,切了點雞肉絲、香菇絲、青菜絲,弄了點大米,燉了一小鍋被我冠名為“鮮蔬雞粥”的東西。
難道?……怪不得昨天在房間裡喂佑佑吃的時候,“冰塊”老是朝我們看呢,原來他那時候也想吃啊?哈哈……我得意了,沒想到我也有做廚師的潛力誒,人家周大伯怎麼就發現小軒沒發現我呢?瞧瞧!雜七雜八被我糊亂一通燉的東西再冠上一個好聽的名字,居然還有人點名要吃。
“好!我答應!”只是,這種東西適合天天晚上吃嗎?好象聽說人家日本相撲為了增加體重,就是吃這種菜粥的,我不會到時候養了一個大胖子外加一個小胖子吧?我看了看眼前這兩張相似的漂亮臉蛋,怎麼看都覺得如果再胖上一圈,實在是暴殮天物啊。算了!這古代帥哥雖說看了幾個,到也不是滿大街遍地開花的,說明這種帥哥人才在古代也是很稀少的,我還是為了保護他們做點貢獻吧。
“這種粥不適合晚上吃,容易發胖,還是改在每天下午怎麼樣?”我對著一個帥哥和一個帥哥小苗說道。“冰塊”和佑佑對視了一下,一起衝我點點頭。
第二天下午,在小芸的幫助下,我煮了一大鍋的“鮮蔬雞粥”,梅苑裡人手一份,看著小紫小軒他們吃的讚不絕口,我的信心更足了,看來我還真有做廚娘的潛力。接著,又端了兩碗往聽梅院給正在書房裡等著的兩位送去。到了院子門口,看到雲福和雲祥,也讓他們到前廳去歇歇,吃碗粥當點心。他倆還是不放心的看看書房,我保證道,“放心!放心!裡面那位我會幫你們看著的。有事我再叫你們。”兩人這才放心的離開。
看到我進去,佑佑高興地跑了過來。我把粥放在窗邊的桌子上,再把佑佑抱到椅子上做好,拿起匙子喂他吃!小傢伙吃了頭一口,就揚著笑臉拍馬屁,“娘!你煮的粥真好吃!”
“冰塊”也走到桌子旁邊,端起另一碗就吃,問道,“你怎麼這麼半天才來?”
“我做了一大鍋呀,讓大家都嚐嚐。”抬頭一看,某“冰塊”臉色又不好看了,忙接著說,“就怕做的不好吃,你們倆不愛吃,所以多做點,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也是為了做的更好嘛!”聽了我這話,某“冰塊”的臉色總算緩和了點。
“他們要吃,讓廚娘做。別忘了這是你輸給我的條件。”
“是!是!他們要吃就讓小芸做,明天開始我就做兩碗,就給你和佑佑送來,可以吧?不過,如果不好吃你們也不許給我剩下,都得給我吃完噢!”我繼續喂著佑佑,心想從明天開始要試驗一下其它粥,象什麼魚片粥,皮蛋瘦肉粥之類的,就不知道這個年代有沒有皮蛋。反正我這幾天正無聊著呢,煮粥好象還有點意思,就玩幾天吧,只要“冰塊”不要被接下來的怪味粥嚇跑就好。
接下來幾天的事實證明,我只不過是誤打誤撞地做成功了“鮮蔬雞粥”,對於其它粥,我仍然是沒有任何天份的,這從佑佑一到喝粥時間就跑到小軒房裡躲著就可以看出,另一個試驗人每每端起碗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狠狠地打擊了我創新的積極性。
幾天以後,某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下午不用再煮粥給我吃了,我中午吃得很飽!”
我的煮粥事業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