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淑容吸了口氣,搖頭道:“她以為我不會將她的事說給皇上聽,這是在拉後宮的勢力呢!”
“可她沒想到,郡主與主子都是公開無私,還以為她能藏得多好,沒想到聖上早就知道她的嘴臉。”子姍咬了咬牙,這才解了口氣道。
“好了!”曹淑容朝子姍擺了擺手道:“你幫我帶個口信到別院,靖若侯府大婚的日子,我們也去送份禮吧!”
靖若侯府,如果不是他們暗中支援著張氏,張皇后也不會選劉若水來引誘蕭瑾。
師勝傑欠下紫千的,這一天怕是要全部還回來了。
“還有,帶我的話到齊王府,讓蕭瑾帶著紫千和如康一塊去參加師勝傑的婚禮吧!”曹淑容眼裡全是恨意地道。
張家為了拉下靖若侯府的銀兩,連臉都不要了,將仲孫星與張四一塊嫁與師勝傑,這樣的事,只怕也只有張家能厚著臉皮做出來了。
“曹姐姐!”齊佳人還未進,就在外室大喊一聲。
後面跟著的青葉自覺的擋住了一塊進來的嶽五和施也,輕聲道:“請兩位外面稍坐。”
“嗯!”嶽五點了點頭,知道青葉是張皇后的人,更不會去和她理論什麼,冷著臉在外室坐了下來。
施也卻是一臉的不樂意,用袖子扇著風道:“快,給老夫端碗冰綠豆湯來,薄荷水也可以,要冰的啊!”
“綠豆湯和薄荷水都有,但沒有冰。”青葉臉色沉靜地回道。
施也用眼斜瞄了青葉一眼,冷笑道:“這麼大個瑞宣宮,連塊冰都沒有,這怎麼過夏天啊。沒有你不會去找啊?難道沒有就有?”
“是!”知道施也是故意找事,青葉朝一邊的一個小宮娥招了招手道:“你去內務府領一桶冰來。”
小宮娥臉上全是笑意,眯著眼睛拔腿就往外邊跑去。
“你看看!”施也指著那個往外邊跑的小宮娥對青葉道:“你家一聽說去做事這高興的勁,跑得這叫一個快!”
“她是因為瑞宣宮領了冰,她也可以喝冰糖水才這麼高興的!”青葉聲音依舊清冷。
曹淑容身子虛,不能用冰,所以儘管天氣炎熱,瑞宣宮也未曾置冰盆。
嶽五看了施也一眼,示意他少說話。
“好吧!冰也沒這麼快,先來涼的薄荷水來兩碗!”施也當下也不挑了,朝青葉擺手道。
青葉朝後面打了個眼色,馬上就有小宮娥朝外面走去。
施也當下沒法子了,青葉是支不開了,也只得朝後面的小宮娥招手道:“快來打扇!”
“是!”小宮娥從善如順,從一邊拿起扇子就費力的給施也扇了起來。
齊佳一進內室,見曹淑容靠在床頭,還以為是和蕭珏說話成這樣的,忙扶著她躺下道:“還說是皇上呢,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曹淑容當下對齊佳的邏輯給樂了,當皇上就一定全照顧人嗎?
當皇上應當是會被人照顧才是--
“嶽五去看了,沒有看出什麼。”齊佳聽著外面施也在插科打渾,在曹淑容耳邊輕聲道。
點了點頭,曹淑容眼光一閃,笑道:“慢慢來,宮內的用刑高手,找了許久也未曾找到。只是我們沒有發現罷了,你去看了嗎?”
“我沒去,總不能三個人都去吧!”齊佳幫曹淑容把了把脈,道:“還好沒事,要不然又要我施針就麻煩了!”
“師勝傑三天後大婚,你要去嗎?”曹淑容輕笑地朝齊佳眨了眨眼。
齊佳臉上一片空白,看著曹淑容只得眨眼,完全想不起來師勝傑是誰。
“唉!”曹淑容費力的伸手彈了一下齊佳的額頭,笑道:“除了藥材穴位和嶽五,你還能記住其他東西不?”
“還有曹姐姐,延年堂和玉膚丸啊!”齊佳毫不以為恥,揉著額頭厚著臉皮道。
曹淑容看著齊佳的笑臉,心裡很是羨慕地道:“齊佳,你要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我一直都這樣啊!”齊佳不明就理的看著曹淑容。
輕嘆了一口氣,曹淑容輕聲道:“師勝傑就是將紫千拋棄,並且讓沉名樓將她孩子打掉的那個負心人。”
“是他!”齊佳揚聲大叫一句,被曹淑容瞪了一眼,忙捂著嘴小聲道:“他不是要娶仲孫月嗎?”
“這次他是娶仲孫月和張四。”曹淑容眼裡全是嘲諷。
平常百姓家對於倫理道理看得還重一些,虧張家還領著一班臣,卻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那我去不去有什麼意思?”齊佳咬了咬牙,當初在別院,就沒少聽紫千找師勝傑的事。
對你好時,溫柔多情,百依百順,捧在手心,含在嘴裡。可一但玩膩了,就不顧一切情面了。
“你不想去看看紫千如何報仇?”曹淑容眼裡全是意味的看著齊佳,對於看熱鬧的事,想來她也拒絕不了。
齊佳眼睛當下一亮,拉著曹淑容的手道:“我們一塊去吧。”
曹淑容臉色一暗,看著齊佳拍了拍她的手,並沒有答話。
第二天一早,後宮最後面的停屍房內。
幾個人影慢慢的靠近,其中有一個還特別的慢,左右各有一個嬌小的人影扶著她。
曹淑容苦笑的看了看受傷的肩膀,當真是嬌氣,在寧心居受傷時,還幻想自己受了重傷,還可以跑過齊王府找劉若水拼命。
看現在自己這樣,曹淑容只得苦笑,只傷了一隻肩膀,走走路就這麼吃力。
“沒事吧?”蕭珏聽說曹淑容要親自來看,不放心也只得一下朝就跟了過來。
搖了搖頭,曹淑容喘了兩口氣道:“沒事!”
看了看還有不遠的停屍房,齊樂早就將所有人支開了。
蕭珏當下示意齊佳和子姍讓開,一把將曹淑容打橫抱起道:“加上鳳儀宮那次,就是兩次了啊,還有寧心居下雪那次,你可要想好日後怎麼補償我。”
知道蕭珏說的是抱她的次數,曹淑容當下臉一紅。幸好有面巾遮住,要不還真不好見人了。
嶽五見蕭珏的動作,眼裡全陣傷痛閃過,忙用力握了握拳,大步朝前走去。
看著嶽五的動作,蕭珏嘴角輕輕一翹,會知難而退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幾人一進停屍房,只見擺了好幾具屍體,都是在後宮內有案未結的。
“哪一具是那個巫嬤嬤啊?”齊佳一直對於製造聞王的人,很是感興趣,拉著嶽五的衣袖小心的問道。
嶽五冷眼看著齊佳有點小怕卻又帶著好奇的臉,冷冷地道:“那邊最靠牆的那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