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黑暗,觸目所及的皆是無法看清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幾欲令人發瘋。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聲調中帶著濃濃的壓抑感。
“暫時沒有辦法,除非她來了。”另一道低沉的嗓音輕聲說道。
黑暗中的聲音再次消失了,只剩下沉沉的寂靜感,令人厭惡的寂靜感。
“可惡!”
“你很想……出去嗎?”
“你這不說廢話嗎?難道你想一直呆在這裡嗎?”林婆婆沒好氣地往他的方向瞪了一眼,雖然她現在並不能準確地辨認他所在的位置。
“也許吧……”
淡淡的哀愁,似是承認又像是否認。
林婆婆沉默了一會兒,又問,“為什麼……你想要留在這裡?”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心結,也是一直以來都想問的話,只是話到了嘴邊,她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問出口,因為她害怕知道那個讓她痛不欲生的答案。
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要留下來?”
氣死他早就知道她留下來的原因,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問,早在那個人希望她留下來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只是今個兒也許是因這囚禁發了瘋,所以才問出口的吧!
林婆婆頓了一下,艱澀地輕啟脣瓣,“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倒是你,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在,所以……我就留下了。”
“是嗎……”
答案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你還要那麼犯賤,偏偏要去問呢?明知道那答案會你心痛。
沉默再次圍繞著整個空間,他們兩個心裡似乎都帶著數不盡的悲傷還有痛楚,只是,彼此都沒有說出口。
“太子殿下,登基所需要準備的事宜都已經準備好了。至於登基的時間久定在……”宦官低下頭,恭敬地向他報備一切事項。
“登基的時間就定在——初八!”他邪邪一笑。
“初八?太子,那是……”二殿下的婚期。
“怎麼?難道連我自己選擇登基的時間都不可以嗎?”他睨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宦官。
“這個當然不是了,整個天下都是太子爺的,怎麼會連太子選擇登基的時間都不可以呢!”宦官低下頭,顫抖著說道。
“那不就不可以了麼。”
“可是二殿下怎麼辦?”要是太子爺在那一天登基的話,那麼二殿下的婚禮勢必沒法舉行了,此舉動肯定會把二殿下惹怒了。
“哼,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婚禮嗎,讓他再等一下不就結了。”
“那……好吧,奴才這就去宣佈。”宦官行了禮後就離開了。
良久,“這樣好嗎?離晨的勢力現在我們一點也不清楚,你這樣貿貿然地跟他宣戰,你登基的那天肯定會讓他帶兵進犯皇宮。”
那個爛面的男子走了出來,低壓地警告著他。
“我知道,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他娶到她。”他淡淡地說道,單手支額。
“哼,難道一個女人比得上一個皇位重要嗎?你為了一個女人跟他作對,那後果是怎樣,我們完全沒有辦法預料。你的皇位也有可能會因此而丟掉。”爛面男子警告他。
“我知道,舅舅,放心,我不會讓他成功的,更何況我們手裡現在還有銀梳,諒他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跟左宇律相抗衡吧!”
“慕兒,銀梳我們是沒有辦法指望的了。”爛面男子嘆息道。
“什麼意思?”他微微抬頭,不解地問道。
“那梳子早已下了禁止,除非是左宇律認定的主人,否則,我們完全沒有辦法動用裡面一絲一毫的靈力,所以我們還是少動腦筋在它上頭吧!”
“既然它不能為我們所用,那麼就把它毀了。”他冷冷地下命令。
要是沒有了銀梳,她就不能回家了,到時候。她就必須得留在這裡。
“慕兒,你做這麼多,到底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那個女孩?”男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這個孩子幾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自然也就知道他對那個女孩的迷戀有多深了。
“舅舅,我不想瞞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包括爭奪皇位。”他靜靜地說道。
“哎……我不管那麼多了,畢竟,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我沒有辦法去阻止你自己想要走的路,只是我希望你將來不會後悔自己今日所做的決定。”
“我不會,絕對不會。”他堅定地說道。
夜色開始漸漸沉了下來,月光帶著絲絲緋紅的痕跡,焚月之夜即將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