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花火,能燃燒美麗的泡沫。
林靈一直堅信,並且小心謹慎的維護著那層虛假的平衡。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斑駁出青草般的綠苔。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回憶起。那些卑微如浮萍般的荒唐痕跡。
……
草長鶯飛,春意暖暖。
那是高二的下學期。
流言像是長了腳一般的迅速的傳播開,黑暗而潮溼的滋潤著發芽,張開了血盆大口。
“聽說是蘇輕歌舉報了葉婷早戀的事情,然後葉婷受不了打擊才……”
“哎,看不出來啊,蘇輕歌那麼壞啊。”
“就是啊。”
……
林靈滿意的聽著那些流言,露出隱祕的微笑。安撫著還在悲傷中的輕歌:“輕歌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們都是道聽途說,我們相信你的。”
這樣就好。
輿論能毀了一個人。
本來不想那麼決絕的,如果顧笙不出現的話,那麼,或許她不會選擇那麼極端的方式。只是,那句話,太過溫暖,讓林靈難以承受。
“即使全世界不要你了,我也會陪著你。不要怕。輕歌。”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洩露出來的溫柔,讓她慌亂。
讓她咬牙切齒。
她承認,她已經瘋了。
這份感情已經扭曲了。
可是有什麼關係,她喜歡顧笙就夠了呀。
於是,藍朵的話成了她行動的一切:“這個時候啊,如果輕歌再受一點打擊,沒準就會崩潰呢。”
“哎,班長說要去放班費來著,我先走了,林靈。”
……
班費。
欣喜若狂。
一切水到渠成。
將班費放在她的書包裡,滿意的走出教室。那種沒有攝像頭的過道上,根本沒有任何的威脅。
然後笑靨深深的呼喚她:“輕歌,一起去吃飯吧。”
……
對,她就是這樣的壞。
為了顧笙。
不擇手段。
當那些人將班費從輕歌的書包中搜出來的時候,那些流言瞬間就包裹了蘇輕歌。
“就說不是好人呀。看不出來,還是一個小偷。”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呸,小偷。”
那些惡毒的語言,那些醜陋的質疑。讓林靈大為痛快。看著蘇輕歌漸漸沉默的表情。蒼白而臉頰。笑意浮現。
這樣。顧笙還會要你嗎。
這樣。你還有臉存在嗎。蘇輕歌。
那些微不足道的愧疚。終於被嫉妒和恨意深深覆蓋。
燃燒殆盡。
林靈沒有想到顧笙會出來。
像是一個騎士那般擁抱著蘇輕歌,他眸若星辰,熠熠生輝。
“他媽的,你們眼睛瞎了嗎,蘇輕歌不是那樣的人。”
“給我滾,誰再說那樣的話,我顧笙不會放過她。”
他維護的那般深刻。
彷彿她就是他的生命一般。
南寧的目光犀利,語氣堅定:“我告訴你們,我的蘇輕歌,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要和她決裂的。就給我滾,垃圾。”
他們像是兩座堅硬的岩石,牢牢的守護著蘇輕歌。
你有什麼那麼好,值得顧笙和南寧前仆後繼的守護,蘇輕歌。
我不明白。
我不懂。
現在的你如過街老鼠。但是他們依然義無反顧的保護著你。安慰著你。
那麼我算什麼。
顧笙。對你來說我算什麼。
你的一個陪伴品嗎。
不喜歡就拒絕我啊。為什麼接受我呢。
讓我自演自導的成就了一曲鬧劇。
顧笙。你的寬容,你的隱忍造成了一個扭曲的林靈。
你明白嗎。
可是可笑的林靈,卻願意為你放棄原來的自己。
願意步入虛偽。
無悔無怨。
你愛我。即使是欺騙,依然甜蜜。
我願意沉默。虛妄你未曾來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