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從來沒有那麼長,長到能讓人類學會一切,它會用殘酷的方式讓你銘記你所犯下的過錯。----------------題記
蘇輕歌從顧笙的辦公室出來,下了樓,便看見靠在黑色賓士旁的安遠墨。陽光下,他靜默的站立著,彷彿將一切喧囂都隔離開。
淺墨色的樹影落在他栗色的襯衣上,他安靜的呼吸著,像等待心愛人歸來的少年。
“來了。”安遠墨回過頭對她淺淺一笑。隱了眼底的波瀾。
很紳士的替她打開了車門。
“葉之庭怎麼會聯絡你的?”輕歌不解。
繫上安全帶,熟練的轉動方向盤驅動車子:“上次有點交集,他可能是不好意思聯絡你,所以讓我轉告你,說有東西要給你。”
回答入流。不露絲毫破綻。
也是,他從來就是一個不讓你深入瞭解的少年,你怎麼可能猜透那個人的心思。經過美國考察的那件事,輕歌已經下定了決心。
也許,忘記才是他們彼此的幸福。
那麼這一次就當做是最後的會面吧。
車子安靜的行駛著,周圍漸漸開始空曠,只剩下樹木蔥蔥綠蔭。“這是去……”輕歌忽然覺得很熟悉。
“嗯,北眠海。”安遠墨回答。眼底一片陰霾。
“葉之庭去過北眠海?”
“去過很多次。”他回答,語氣中帶著她不曾明白的溫柔。
葉之庭,葉婷還有他,他們三個人曾經去過很多次北眠海。那個少女總是滿臉雀躍的望著北眠海,大聲的呼喊著:“你好北眠,我是葉婷。”
然而現在……
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加快了速度。
你會付出代價的,蘇輕歌。
另一邊顧笙解決完一整天的事情,剛準備打電話給遠在美國的父母彙報關於結婚的事宜,林靈的電話打了進來。他皺皺眉還是接起。
“顧笙,我有事和你說。”
“我記得該說的我都和你說清楚了,林靈。”
“你聽我說顧笙,我知道我對不起輕歌和南寧,可是,安遠墨,你一定要小心他,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很恨輕歌,你要小心。”隨後手機顯示另一個電話接入,他略帶抱歉的道:“有電話進來,抱歉。”然後掛了電話。
“你好,我是顧笙。”
電話那頭的人彷彿很急切,語氣中帶著慌亂:“顧笙,我是葉之庭。安遠墨,他就是安斯,不能讓他接近輕歌。”
安遠墨就是安斯。這個事實讓顧笙慌了神。忽然間想起中午的時候輕歌神色異常的走了出去,心中隱約覺得不對,於是撥了她的電話。
“喂,顧笙。嗯,我和安遠墨在一起。”
“輕歌,你現在在哪裡,安遠墨就是安斯……”
電話被接過,換了主人的聲音,他語氣低沉,冷如魔鬼:“嗯顧笙,我帶著輕歌出去轉轉,很快回來。”他加重了“很快回來”這四個字,帶著淺淺的笑意諷刺至極。
然後電話被掐斷,只剩下無限的忙音。等顧笙再打過去的時候已關機。
他煩躁的一拳打在桌子上,眼中一片猩紅,為什麼自己沒有想到安遠墨就是安斯,他們明明這麼相似,不可以,蘇輕歌你不可以出事。
“祕書,給我備車,還有通知警局。”
祕書唯唯諾諾的應著,她第一次看見他們的總裁這麼失態。彷彿失去了一切的神智。
顧笙發現自己全身都在顫抖,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手,然後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掏出手機撥打了葉之庭的電話:“葉之庭,輕歌和安斯在一起,我怕他對輕歌不利,你告訴我,安斯有哪些地方會去,求求你。”
那一刻,葉之庭和他一樣,徹底的慌亂。他扯開藍朵握著他的手,什麼話也沒說,開著車子就在路上風馳。
“北眠海,葉婷最喜歡的就是北眠海。”他如此這樣告訴著顧笙,“顧笙,只這一次,我們一起守護蘇輕歌。”
顧笙從來沒有想過有這一天,他自認為將蘇輕歌保護的很好,卻讓她陷入危險之中,讓危險伴隨她這麼久,他明明有機會查清安遠墨的背景,可是他卻被幸福迷昏了神智。他失策了。
他以為危險只有一個葉之庭。
太過幸福,總是忘記一些隱藏的不安。
這就是代價。
……
而另一邊,輕歌感激的對安遠墨道:“謝謝你安遠墨。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對顧笙解釋。”
安遠墨搖搖頭:“沒關係,我知道你的顧慮,好好理清這段感情吧。”
輕歌沒有看見他眼中的冷漠,夾雜著陰桀,像是吞噬靈魂的惡魔。
她從來看見。因為他隱藏的太完美。
幾乎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