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體會到逸塵老弟現在的心情,就像曾經有那麼一刻,他以為臭丫頭從此與他真的天涯陌路。他也傷心流淚了很久。
雖然他跟聖人不熟,但是聖人說的這些話,都不能聽啊?有淚不彈,難道被憋死不成?
現在惠子不在了,魔王嶺這邊又有強敵。逸塵老弟根本趕不去見她最後一面。只怕這件事,以後會成為逸塵老弟一輩子的遺憾。
將安逸塵輕輕的帶入懷中,抱著,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哭吧。”
寧致遠的話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催促著安逸塵眼中的淚水。他堆積起來的淚水,一瞬間像是開了水龍頭一樣,刷刷刷往下落。
“致遠……”安逸塵將寧致遠抱緊,將自己所有的眼淚都給傾入他的衣服中。不想讓寧致遠看到自己的狼狽。他哽咽著傷心道:“你知道,惠子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
“是怎麼死的?”寧致遠疑惑道。剛剛他也沒有看到那信裡面所有的內容,所以也不知道。
只知道惠子死了。逸塵老弟一定會傷心痛苦,難道,她死於其他原因?不是因為大魔王?
“難產,是因為難產。懷了左澈的孩子,難產死的。”安逸塵嘶吼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在乎的不是惠子懷了左澈的孩子,而是因為她懷了左澈的孩子難產而死。難道他們就這麼急,不能夠等事情安定之後要孩子嗎?
現在惠子被人盯上了,肯定會有很多的遭難,這個時候,她怎麼可以懷孕!身為大夫的安逸塵知道,像惠子這樣的人難產,那一定是受到攻擊的!
她受傷難產死了!
“惠子是難產死的?”
他想破腦袋也沒想過,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況。惠子離開逸塵老弟之後,就懷了左澈的孩子?他們為什麼這麼急迫?在這種危險的情況,又即將臨盆,肯定是很容易難產的。
但,臭丫頭好像也懷孕了。寧致遠聽到惠子的事情立刻也擔憂起自家的臭丫頭了。他下定決心,從今以後要更加努力的保護臭丫頭。
絕對不讓她有任何出現危險的可能。
安逸塵又何嘗想過,惠子竟然會這樣的離開。他一直想要努力的給惠子幸福,看著她幸福。可現在,一切都沒了。惠子沒有了,他的心也死了。
他的天,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塌了下來,將他壓的喘不過氣來。安逸塵埋在寧致遠的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暈了過去。
將安逸塵安頓好了之後,寧致遠輕手輕腳的把房門關好。回到臭丫頭的房間。
樂顏和白頌賢看到又回來的寧致遠,立刻著急的問道:“小霸王(致遠),你怎麼又回來了?”
不是說好和大哥(逸塵)一起去查案的嗎?
寧致遠嘆了一口氣,走過來,輕道:“逸塵老弟剛剛睡下了,今天,應該是出去不了了。”
自己心愛的女人死了,還可以去查案的,那是神仙吧?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不被自己情緒影響工作的人。
更何況,惠子是難產死的,這個打擊對逸塵老弟來說,太大了。
聽到寧致遠的話,樂顏立刻
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疑惑道:“大哥他,剛睡下?”
這小霸王說話怎麼不清不楚的,是要急死他們麼?沒看到娘擔憂的眼神嗎?
寧致遠不再賣關子,趕緊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說完後,三人陷入了沉默。
惠子。
她們早應該想到,能夠讓安逸塵失控的人只有惠子才對。雖然她們一直都希望安逸塵對惠子死心。
可惠子死了,他也心死了。大家卻一點也慶幸不起來。
不管當初惠子離開時什麼原因,現在死了,她們都覺得很難過,和擔憂。不知道他能不能撐過來。
大清早,惠子的床前已經坐滿了人。小桃已經哭腫了雙眼。左澈和小雅太郎一夜沒睡,帶著兩隻微淺的黑眼圈。而他們身後,一整排的人也被命令不許離開。
所有人都帶著黑眼圈。
只有作為惠子救命恩人的田山太一,趴在一邊,假寐著。時不時嘴角吹個小泡泡。看樣子十分的可愛又氣人。
大家都這麼緊張,他竟然也可以睡得起來?
“咳。”
突然,**傳來一句輕微的咳嗽聲。左澈大喜,大步躍到桌邊,倒了一碗水給惠子,溫柔的喂她喝下。
小雅惠子的嘴脣溼潤,意識也漸漸的回了過來,睜開眼睛。長卷的睫毛分開,清脆的眼神裡帶著迷惑的朦朧感。
樣子很美。
左澈臉色一沉,沉聲道:“全部退下!”
小雅太郎看到女兒醒來,心裡懸著的石頭也終於放下了,和他們一起離開。房間裡,只剩下惠子和左澈。
惠子微笑著,蒼白的臉上有些柔弱的美感。她在看到自己面前的人是左澈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總會出現一種失落的感覺。
記憶中,有一個男人也是這麼坐在那裡等候,守護著自己醒來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左澈君吧?可為什麼感覺不對勁呢。惠子甩了甩腦袋裡的疑惑,輕道:“左澈君,我們的孩子呢?”
醒來,都沒有看到孩子,孩子在哪裡?
提到孩子,左澈立刻放開手中的惠子,走到一旁的角落裡,將睡夢中的孩子從籮窩裡抱了起來放在惠子面前。
“這孩子生出來就身帶異香,夜間可以召喚螢火蟲,和你昨晚的情景一模一樣。他很懂事,不會哭不會鬧,安靜的睡覺。沒有情緒的時候像個普通人,有情緒的時候,就會發出體香。”
左澈將關於孩子的事情一件件的告訴惠子,不讓她錯過任何一個關於孩子的資訊。
晚上的時候,他們的兒子**緒,會引發螢火蟲圍著他跳舞。白天還可以招來許多的蝴蝶。這種景象,整個大日本帝國都沒有看過。
為了保護他,左澈已經封鎖了孩子的資訊。外界的人,只知道他的兒子出事了,其他的,包括惠子難產,外人都不知道。
惠子感激的說道:“謝謝你將他保護的這麼好。”
“這是應該的。”左澈看著睡夢中安靜的孩子,問道:“惠子,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名字?
是啊,她竟然一直都忘記給孩子取名字了。
惠子想也沒想,說道:“昕辰,叫昕辰吧。”
她的腦子裡自動出現昕辰這三個字。她想起曾經有一幕,自己摸著肚子自言自語道:昕辰,到時候孃親帶你去找爹好不好?
這個爹,應該就是左澈君。而昕辰,就是她曾經想好的孩子的名字。到底當時是什麼情況,她深思,就想不起來了。有些片段,總會偶爾的跳出來,有些感覺,總覺得那麼熟悉又陌生。
“昕辰,好。”
只要是惠子說的,左澈都會無條件的支援。
在屋外一直守了一夜的耐特,眼睛一下不眨的盯著裡面的情況。確定惠子是真的好了之後,拿出紙筆快速的寫下一封信。而那隻飛鴿也剛好飛回來。
“小飛鴿,麻煩再跑一趟了,走吧。”耐特把信給綁好,拍了拍它的屁股說道。
小飛鴿用力的扇著兩隻翅膀,像是宣洩著對他的不滿,帶著信飛走。
惠子揚眉,從窗戶的縫隙中望去,不小心看到耐特的身影,嘴角微微一笑。抱著自己的兒子,臉上帶著慈愛美麗大方開心的笑容。
這樣有活力的惠子,終於回來了。
左澈驚喜,他站起來,沉聲道:“你先歇會兒,這左府我已經加派人手了,有點事,晚點回來陪你。”
“好。”惠子逗弄著自己的兒子,揚手和他揮揮手。
左澈看著妻兒,心被填滿,充實感和幸福感湧上心頭。他溺愛的和她們告別。
惠子已經被送回了左府,這段時間,左府的戒備也森嚴很多,所以“他”想要再偷襲惠子肯定是不能的。
等人全部離開之後,耐特閃身,進入了惠子的房間。跪下驚喜的說道:“恭喜惠子小姐大難不死!”
“謝謝。”惠子冷淡的應道。
看到耐特,她就能夠感受到安逸塵在一樣。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男人,竟然總是在她的眼前揮之不去。
耐特走前,看向惠子手中的孩子,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看出了探長的樣子?
“川陽,我給你一個地址,把裡面的人全部救出來,放出訊息,萬國香會會再次舉行,時間就在一個月後,讓各國的人準備好,地點就在魔王嶺。”
左澈快速的把自己準備好的地圖給拿出來告訴他,說道。
義父的目的是將所有的調香師拉攏到自己的名下,給他提供活色原料。用人體的異香來煉製異毒,用最簡便的方法給日本爭取更多的地盤。
魔王嶺的樂顏和日本的惠子,美國的凌琳都是他看中的獵物。想要摧毀義父的計劃,就必須把這些散沙全部合攏。聚攏在一起再來反擊,是最快最有用的反擊手法。到時候給義父來個措手不及。
這次惠子受傷的事情讓他知道,有些事情,越早做越好。拖越久越糟糕。他不能再念及舊情了。
“是。”北川陽收好左澈給的地圖,謹慎的裝進懷中,退下。左澈要有大動作了,他要回去好好準備。
左澈收回視線,像左府外走去。
躲在暗處的小桃才深呼吸一口氣,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多虧小姐教她怎麼屏住呼吸,要不然的話,肯定會被左澈先生髮現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