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明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有件事情也必須格外小心,眼下正在大力宣傳陸雲軒的英雄司機,都說陸兆南是陸雲軒的兒子,所以,陸鳴被拐的事情上,我們儘量不要提到陸兆南的名字,只說是廟裡面的一個老和尚好了……”
陳天放說道:“這不是跟你前面說的發生矛盾了嗎?你說那個和尚是陸大將軍的傳人,因為沒有後代才起了收養兒子的念頭……”
範昌明擺擺手說道:“沒必要為這件事擔心,在陸家鎮,自認為是陸大將軍傳人的並不是陸雲軒一個人,到底誰才是嫡系傳人,那只有天知道。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儘量不要牽扯到陸雲軒,否則往烈士臉上抹黑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
陳天放又質疑道:“目前來看,陸兆南和李翠蓮早就死了,陸鳴被拐的案子基本上沒有證人,所以你剛才說的劇情也只能是推測……
而對於陸鳴來說,陸大將軍的傳人以及陸雲軒孫子的身份就像護身符,肯定不願意輕易放棄,別說季巨集忠夫婦不是他的生身父母,即便是真的,他都不一定願意相認,你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他被陸兆南所拐的話,就怕他一次為藉口拒絕參加電視節目……”
範昌明說道:“那由不得他,面對DNA鑑定結果,如果他還拒絕的話,那他將受到整個社會的譴責,甚至身敗名裂,我不信他會冒這個風險……”
廖燕北說道:“我們前期必須做點鋪墊工作,比如在媒體上報道季巨集忠夫婦的兒子在陸家鎮被拐的往事,還可以先在各大網站就陸鳴身世的疑點做點文章,一方面先熱熱身,另一方面也好讓陸鳴有點心理準備,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範昌明點點頭說道:“我同意,這件事就由你全權負責,爭取過完年就讓陸鳴上節目,只要他和季巨集忠夫婦相認的話,我們的後續手段就可以展開了……”
陳天放疑惑道:“你這麼確定陸鳴會向季巨集忠夫婦透露陸建民贓款的內幕?”
範昌明搖搖頭說道:“我當然希望有點收穫,但也並不寄希望在這個上面,說實話,陸鳴繼承了陸建民遺產的事情,也不光是我一個人這麼想,陸家幾兄弟肯定也心知肚明。
可他們為什麼都保持沉默呢?顯然陸鳴為了安撫他們用了不少心思,比如跟陸建華的女兒定親,把自己變成家族的成員之一,又透過哄騙手段,讓自己的馬仔娶了陸建嶽的女兒為妻,穩住了陸建嶽的家人。
然後透過蔣凝香暗中活動,讓陸建偉入夥,用過分配股份的方式來分贓,再加上他給自己戴上了陸大將軍嫡系傳人的頭銜,儼然成了陸建民的代理人。
所以,陸家人得到了好處,自然也就不會出聲了,但是,只要陸鳴和季巨集忠夫婦相認,他就不信陸了,陸氏家族內部有可能馬上就會引起內訌,贓款的事情由他們內部鬧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天放笑道:“老範,你對追繳陸建民贓款的事情真可謂是良苦用心啊,不過,你也知道蔣凝香交給我們東江市那二十個億的結局,難道就不怕辛辛苦苦追回來的錢重新落盡貪官汙吏的腰包?”
範昌明嚴肅地說道:“老陳,你這麼想就不對了,破案是我們當警察的天職,照你這麼說,難道就任憑陸鳴侵吞數以百億的贓款而不聞不問?
當
然,我也很清楚,這麼一大筆錢如果追回來,我是沒有權力左右它,但誰要是貪汙,那我就繼續破案好了,如果沒有犯罪發生,我們豈不是失業了?我就不信你暗中沒有追查那二十個億的下落。
不過,你也沒必要太悲觀,省委省政府也不是沒人支援我們的工作,犯罪分子再猖狂也不敢公開搶奪這麼一筆鉅款……”
陳天放嘆口氣道:“在這方面你比我還要幼稚,當初我的想法跟你也差不多,可那二十個億最終還不是泥牛入海?你要是去查的話,每一筆錢都有合理的解釋,你想要什麼手續財政上都能拿得出來,不過,你多半也看不懂……”
範昌明擺擺手說道:“我們不扯這些事情,反正我的職責就是把錢追回來,至於他們怎麼用,我可管不了這麼多,反正把我的賬給報了就行,你不知道,我現在虧空五六百萬呢……”
陳天放笑道:“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啊,我那邊也有兩百多萬的賬要報呢……”
範昌明大度地說道:“只要能把陸建民的贓款追回來,二百多萬算個屁啊,陸建民為了幫一個小無賴辦緩刑就甩出了一百萬……
為了這個案子我們犧牲了多少同志了?到時候我只要問問他們,警察的一條命值多少錢?看他們還有臉剋扣我的辦案經費。”
……
……
陸鳴和蘇繡站在徐曉帆空蕩蕩的客廳裡大氣也不敢出,四隻眼睛盯著半敞著的臥室的門,兩個人都豎起耳朵捕捉著來自臥室的動靜。
“你進去看看……”半天沒有聽到臥室裡有動靜,陸鳴湊到蘇繡耳邊小聲說道。
蘇繡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踮著腳尖輕輕走到了臥室門口探頭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好像鬆了一口氣,回頭說道:“睡著呢,就一個人……”
陸鳴走過去朝裡面一看,只見臥室裡凌亂不堪,脫下來的警服仍在地上,床頭櫃上有一個空酒瓶子,**躺著一個女人,身上蓋著薄被,一條雪白的長腿露在外面,不用走進去就知道是徐曉帆。
由於跟徐曉帆的關係已經疏遠了不少,陸鳴倒也不好直接走進人家的臥室,於是衝蘇繡暗示,讓她去叫醒徐曉帆。
也不知道蘇繡是因為膽怯,還是心裡有鬼,搖搖頭小聲道:“既然她沒事,我就回店裡面了,你跟她聊聊吧……”說完,不等陸鳴反應過來就溜掉了。
陸鳴恨得牙癢癢,猶豫了一會兒,伸手在門上敲了幾下,見徐曉帆沒反應,於是又用力砸了幾下。
這才看見女人翻了個身,然後突然猛地坐起身來,吃驚地盯著站在門口的陸鳴楞了一下,隨即紅著臉喝道:“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陸鳴見徐曉帆醒過來,反倒沒有了顧慮,慢慢走近了臥室,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仍在了**,忽然發現裡面竟然有一條內褲,心中一跳,忍不住瞥了一眼露在外面的長腿,心想,這婆娘該不會有**的習慣吧。
“你……你來幹什麼?”徐曉帆顯然注意到了陸鳴的目光,那條腿一下縮進了被子裡,厲聲問道。
陸鳴慢慢走到梳妝檯前的椅子上坐下來,盯著徐曉帆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是專程跑來表示慶賀的……真是可喜可賀啊……不過,你可別誤會,我並不是破門而入,蘇繡剛剛離開這裡……”
徐曉帆拉拉被子遮住自己**的肩膀,楞了一會兒問道:“慶賀什麼?”
陸鳴摸出一支菸點上,笑道:“當然慶賀你被公安局開除啊……不過,我聽說你有點想不開,所以專門過來勸勸你……”
徐曉帆低垂著腦袋半天沒出聲,過了一會兒,隨即身子一歪臉朝著裡面倒在**,留給陸鳴一個背影。
只是,後面的被子稍稍掀起了一點,露出了半個屁股,果然身上一絲不掛,不過,也只是一瞬間,隨即馬上伸手拉了一下,遮住了外洩的春光。
陸鳴咽了一口吐沫,忍不住想起跟徐曉帆在安全屋裡各種曖昧的場景,心裡面還真有點上火,只是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敢造次,嘴裡乾咳兩聲,說道:“不過,我確實也不怎麼會勸人,說不定越勸你越想不開……
我只能說範昌明可真不是個東西,把你利用完就一腳踢開了,跟著這種人幹,也沒有什麼前途,什麼時候把小命搭進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剛說到這裡,徐曉帆忽然打斷了他,氣哼哼地說道:“你少貓哭耗子……我不用你假惺惺,滾出去,別來煩我……”
陸鳴好像也不跟徐曉帆一般見識,並沒有生氣,而是笑道:“你要是覺得在我身上撒撒氣好受一點的話,儘管罵好了,我不在乎……
不過,酗酒可不是好習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像一個警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昨晚沒有掙到錢的小姐呢……”
陸鳴話音剛落,徐曉帆忽然轉過身來,抓起邊上的一個枕頭朝著陸鳴砸過來,怒斥道:“你這個混蛋……滾出去……滾出去……”
由於動作太大,被子掀了起來,波濤洶湧的情景被陸鳴看了個清楚,嘴裡驚叫一聲,馬上裹緊被子不敢動了。
陸鳴嘴裡嘿嘿乾笑了幾聲,說道:“我馬上就滾,不過,你被範昌明開除,跟我多少也有點關係,我這心裡也確實有點過意不去,看在過去你曾經是我女朋友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一份工作……
你看看人家蘇繡,跟我了也就兩三年,現在有房有車,銀行還有存款,我剛才還跟她商量來著,等過了年,我再給她一千萬資金,到時候生意就做的更大了……
對了,我聽說前兩天晚上你去找她,結果發現她已經另有新歡了,竟然還出手打人家的女朋友。
要不是我勸住的話,人家那個女朋友要去公安局告你呢,這種事傳出去的話,還不丟人死了?其實,你也沒必要吃蘇繡的醋,只要你跟著我幹,難道今後還怕找不到漂亮的小姑娘?”
陸鳴正自說的嘴溜,沒有注意到徐曉帆的反應,話音剛落,只見徐曉帆好像已經忍無可忍了,也不管春光外洩,跳起身來抓起另一個枕頭朝著他砸過來,嘴裡呵斥道:“你滾,你滾……你這個混蛋……你等著,我……”
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一邊抓起了陸鳴剛才建起來的一條牛仔褲,當著他的面就往身上套,也不管身上的**部位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陸鳴一看徐曉帆這種惱羞成怒的架勢,知道自己把她惹毛了,哪裡還顧得上欣賞春光,急忙跳到門口,說道:
“好好,你不聽就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我這就走……”說完,生怕動起手來自己不是徐曉帆的對手,轉身就想溜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