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鐘,正是人們睡得正酣的時候,吳淼來到徐曉帆的宿舍門前輕輕敲了幾下,見沒有動靜,於是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藉著外面的月光,猛然發現**睡著兩個人,頓時吃了一驚,一張臉都脹紅了,正想退出來,卻見跟徐曉帆睡在一起的人好像有一頭長髮。
忍不住湊過去仔細一看,這才看出是一個女人,於是鬆了一口氣,伸手搖搖徐曉帆的肩膀,小聲道:“徐隊,該審問陸建嶽了……”
徐曉帆漸漸醒過來,抬起頭見是吳淼,馬上坐了起來,問道:“這麼快時間就到了?”隨即意識到自己身邊還睡著蘇繡,臉上一熱,掩飾道:“這丫頭怎麼也擠到我的**來了……”
吳淼倒是沒有多想,興奮地說道:“我一直沒有讓那老東西睡覺,現在正犯糊塗呢……”
徐曉帆穿上衣服,正想跟著吳淼出來,沒想到蘇繡被驚醒了,翻了個身,雙手在**一陣**,嘴裡哼哼唧唧道:“親哥……去哪兒,別丟下人家一個人……”
吳淼和徐曉帆頓時站在門口面面相覷,徐曉帆趕緊一拉吳淼的胳膊,暈著臉嗔道:“這死丫頭感情做春夢呢……”
吳淼不明所以,還忍不住一陣吃吃嬌笑,小聲道:“這丫頭肯定有男朋友了……”
鑑於上次廖木東被一名特警在眼皮子底下毒死的經驗教訓,徐曉帆對所有的特警身份進行了重新核實。
凡是履歷和個人生活方面稍有點瑕疵的成員都被調離,新補充的隊員都經過她親自把關,基本上做到了萬無一失。
此刻,調查小組的地下室燈火通明,進口處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關押陸建嶽的門口也有兩名特警站崗,隔壁則關著廖木東的情婦梁蕭,監控室中一名特警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房間裡的監控物件,絲毫都不敢懈怠。
徐曉帆和吳淼剛來到一樓,正好碰上匆匆忙忙趕來的盧源,徐曉帆驚訝道:“盧局,你還沒睡?你要親自審問嗎?”
盧源搖搖頭說道:“陸建嶽自視很高並且剛愎自用,他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局裡面對他的審訊肯定很重視,我們就偏偏不如他的意,你先去殺殺他的氣焰,我在監控室看著就行……
對了,周玉露的電話錄音已經比對過了,那個男人不是陸建嶽,周玉露跟他通話的時候,他人也在境外,這下情況就複雜了……”
徐曉帆一臉失望的樣子,隨即驚訝道:“境外?”說著話,腦子裡不禁想起在一笑亭農莊一號別墅樓梯上聽見的那個熟悉的聲音,說了聲“可惜”。
盧源忙問道:“可惜什麼?”
徐曉帆不確定道:“我今天從陸建嶽別墅出來的時候聽見一個男人跟陸琪說話,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很像是電話錄音中的男人,可惜沒有看見人,當時也沒顧上,要不然明天再去一趟。”
盧源疑惑道:“光憑耳朵恐怕無法確定,如果真是這個人的話,在抓捕了陸建嶽之後,肯定不會待在那裡了。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應該是陸建嶽的熟人,兩個人年紀應該差不多,我們可以從陸建嶽的社會關係來尋找線索……”
徐曉帆說道:“那眼
下我們只好一口咬定陸建嶽非法拘禁和**未遂兩個罪名,只是陳丹菲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已經讓人守在她父母那裡了……”
盧源擔憂道:“既然唐萍已經知道你是因為非法拘禁和**未遂的罪名抓捕的陸建嶽,她現在肯定已經和陸家的人透過氣。
我懷疑他們也會給陳丹菲施加壓力,要是被他們先找到的話,陳丹菲很有可能跟他們妥協,那樣一來,我們就很難再關著他了……”
徐曉帆說道:“我們不是還有唐萍嗎?”
盧源點點頭說道:“眼下只有拖時間,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範局長那邊應該能頂幾天,只要唐萍一開口,他就別想出去了……”
徐曉帆驚訝道:“怎麼?範局這麼快就決定抓唐萍了?”
盧源搖搖頭說道:“事情沒這麼簡單,範局準備派她去外省參加一個會議,我們在那邊先控制她,然後範局準備親自出面先跟她談談,結果眼下還無法預料……”
徐曉帆瞥了一眼吳淼說道:“那就讓吳淼和潘浩負責唐萍工作,從明天起進行全程監控……這件事絕對不能走漏訊息……”
盧源說道:“範局長還建議我們乾脆把動靜鬧大一點,同時抓捕市委辦公室主任秦剛,他已經被孫淦調到東江市工作了。
我懷疑他們可能對我們的祕密調查工作有所察覺,我本想聯絡東江市公安局幫我們抓捕秦剛,可總是擔心那邊有洩密的可能。
所以,我決定親自去一趟,最多兩天時間就回來,你在這裡給我看好陸建嶽,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徐曉帆興奮道:“範局終於下決心了,也該給我們的對手施加點壓力了,要不然,我們總是處於被動狀態,甚至被對手牽著鼻子走……”
盧源看看錶說道:“那就開始吧,記住,別被陸建嶽的囂張氣勢壓倒……”
徐曉帆點點頭,和吳淼來到地下室,一邊衝陪她下來的特警隊長問道:“晚上給他吃過什麼?”
“只喝過一點豆漿,他不願意吃東西。”
徐曉帆點點頭,走到一號囚室的門前,低頭從探視窗看了一眼,只見陸建嶽躺在海綿睡墊上,身上蓋著一條毛巾被,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開門,叫他起來。”徐曉帆吩咐道。
警衛打開了房門,另一名警衛搬著一張椅子和小桌子擺放在進門的地方,徐曉帆和吳淼在兩張椅子上坐下來,把一個小型錄音筆放在了側面的擋板上。
一名警衛走過去在陸建嶽肩膀上推了一下,說道:“一號,起來,我知道你沒睡,別裝了。”
陸建嶽只是抬頭朝著門口看了一眼,隨即愛理不理地又面朝牆睡下來,警衛看看徐曉帆,只見她點點頭。
於是就一把掀開了陸建嶽身上的毛巾被,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拖了起來,一邊說道:“一號,如果你再不服從管理,我只好用手銬把你銬在牆上……”
陸建嶽好像害怕戴手銬,掙扎了兩下說道:“放開我……”
警衛鬆開了手,陸建嶽乾脆就脊背靠牆坐著,雙手插在睡衣的口袋裡,一雙眼睛斜視著徐曉帆和吳淼說道:“範昌明呢,
他怎麼沒來?你們兩個還不配跟我說話……”說完,腦袋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徐曉帆冷笑一聲道:“我不是來陪你說話的,而是來審問你的……”
陸建嶽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哼了一聲道:“乳臭未乾,你有什麼資格審問我?”
徐曉帆說道:“我能抓你,就有資格審問你。”
陸建嶽不出聲。
徐曉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陸建嶽,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抓你嗎?”
陸建嶽睜開眼睛瞥了徐曉帆一眼,嘴裡嘿嘿笑了兩聲,所答非所問地說道:“挺漂亮的一個妞,怎麼就幹了警察呢,我看乾脆就跟了我吧,保證比當警察有前途……”
徐曉帆也不生氣,她最擔心陸建嶽保持沉默,沒想到竟然有問必答,於是笑道:“這輩子恐怕沒機會了,下輩子吧……
我剛才看了一下你照相機裡的玩意,真是大開眼界啊,平時看你道貌岸然的樣子,沒想到竟然如此下流……”
陸建嶽也絲毫不生氣,反而老氣橫秋地說道:“小姑娘沒見過世面,感到稀奇也難怪,那不過是我的一點小嗜好。
你聽說過密室嗎?國外傳過來的玩意,就是一男一女在裡面做點遊戲,並不動真格的,只是享受一下那種氣氛而已,雖然說出去不好聽,但兵不犯法,你要是有興趣,什麼時候我們也可以玩玩……”
徐曉帆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惱火地說道:“可被你玩弄的那個人並非情願,而是被你強迫的,你應該知道什麼是非法拘禁什麼是**吧?”
陸建嶽一臉驚訝地說道:“有這麼嚴重嗎?陳丹菲跟我是一家人,完全是自願……不過,你要是把這件事洩露出去,我就告你非法侵犯個人隱私……”
徐曉帆哼了一聲道:“完全自願?我在門口就聽見了,她要是完全自願怎麼會罵你不是人,罵你畜生都不如?”
陸建嶽擺擺手嘿嘿笑道:“小姑娘,你該不會是為了這事抓我吧,哎呀,完全誤會了,她罵我不是人,罵我畜生不如,那是這個遊戲的一部分,並不是真的……”
說完,衝徐曉帆神祕地一笑,小聲道:“我有受虐狂,喜歡被人罵,尤其是在**,只有那樣才能興奮起來……不信你去問問丹菲,她知道我的小嗜好,所以……”
忽然,徐曉帆一拍桌子喝道:“夠了,下流無恥的東西,陳丹菲是你侄子的老婆,你竟然會做出豬狗不如的勾當,竟然還恬不知恥……”
徐曉帆還沒有說完,陸建嶽就哈哈一陣大笑,隨即說道:“都說現在的年輕人思想開放,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還有這種老古董的想法……
不錯,丹菲確實曾經是我的侄媳婦,可你也知道,我侄子都死了好幾年了,他們的婚姻早就不存在了。
丹菲現在是自由身,跟我也沒有血緣關係。
何況又長得這麼美,我自然情不自禁地愛上了她,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連我老婆都沒意見,你們這不是多管閒事嗎……”
徐曉帆沒想到陸建嶽平日裡看上去一副老成持重、道貌岸然的樣子,實際上竟然如此無賴,一時心中直冒火,一時說不出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