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懸一線
“馨兒！”
“媽媽！”肖蕾的到來，令葉子馨十分吃驚。
肖蕾一身貴婦禮服，手上拿著一個銀色的小手包，拂上葉子馨的肩頭，“馨兒，媽媽來晚了！”葉子馨搖搖頭，肖蕾高興地笑道：“看到你幸福的樣子，媽媽已經很滿足了，很高興，媽媽也替你感到幸福！”
“啪”
“賤人！”莫母走上前，扇了葉子馨一巴掌。
莫旭晨心疼地扶著葉子馨，“媽，你幹什麼？”吼道。
肖蕾輕撫葉子馨被打腫的臉，氣沖沖地喊道：“辛露，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打我女兒算怎麼回事！”
莫母大笑，惡狠狠地盯著肖蕾，“哈哈哈！打的就是你女兒，和你一樣下賤！”
“辛露，你要幹嘛？別鬧了！”風塵僕僕趕來的莫瀚拉過莫母。
“哈哈哈！我鬧？看到我打你初戀情人的女兒，你心疼了嗎？莫瀚，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夫人！”
莫瀚用力掩蓋住心底地怒氣，“肖蕾，對不起！我……”
“你不必道歉。”肖蕾冷冷地回道。
“哼！莫瀚，你看看，這就是你情人對你的態度。”莫母冷哼道。
莫瀚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氣了，提起全力，往莫母的臉上重重地扇了一巴，“辛露，你鬧了那麼多年，鬧夠沒？我和你說過，那次是我去找肖蕾的，不管肖蕾的事，你何必再這樣咄咄逼人、無理取鬧呢？”
“你認為我信嗎？你覺得你說的話可信嗎？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你還是對這個賤人念念不忘！”莫母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真是死氣我了！你……你……”莫瀚的手顫顫巍巍地指著莫母。
莫瀚氣得心臟病又犯了，一手捂住心臟，從衣服口袋裡拿出藥來。莫母也被嚇到了，不顧任何什麼貴婦形象了，趕緊上前幫忙，卻被莫瀚甩開。莫曉惜和南榮欣就立刻上前幫忙。
“爸、爸。”
“莫爸爸！”莫曉惜和南榮欣著急地喊道。
吃過藥的莫瀚，沒過幾秒，就暈倒了。
莫旭晨想上去幫忙，可是懷中的人兒也暈了過去。
“馨兒、馨兒……”肖蕾抱著倒在自己懷裡的葉子馨，喊著。
“子馨……”
現場一片慌亂，南榮欣立刻打了120。剛趕到訂婚現場的肖振強和肖易格羽，見葉子馨暈倒了，急急忙忙地將葉子馨抱上車，和肖蕾一起上醫院了。剩下的人等不及120的到來了，也和莫旭晨手忙腳亂地將莫瀚送去醫院。
一場原本喜慶歡悅的訂婚典禮，就這樣，變成了一場災難，現在，大家只有紛紛往醫院的急診室趕去。
急診室的紅燈一直亮著，與附近的白十分不搭，顯得極為刺眼。
兩批人都是坐立不安的，等待著裡面的人完好無損地出來。
突然，一盞紅燈被熄滅了，白衣大夫走出來。
“醫生，我老公他怎麼樣？”莫母迎上前，淚眼婆娑地問。
醫生摘下口罩，緩緩道：“病人已無大礙了。”眾人深呼一口氣，“這次心臟病的突發，還好及時服藥，才沒有造成大礙。病人需要靜養，之後不能再讓病人受任何刺激了，不然命可就難保了！”
莫旭晨感激地道謝，“謝謝你，醫生！”
接著，莫瀚戴著氧氣罩，被護士推了出來。大家圍上去，莫旭晨便吩咐道：“曉惜，你和媽就去陪著爸。我和欣去看子馨那邊怎麼樣了。”
莫曉惜紅著眼應了聲“好”。
“不行！”莫母反對道：“你們一個都不能走！”
“媽！爸他都這樣了，你還想幹嘛？爸都說了他和子馨媽媽已經沒什麼了，您為什麼還要抓住過往死死不放呢？這樣有什麼意義呢？”莫旭晨對莫母吼道。不理會莫母的阻攔，拉著南榮欣去葉子馨的急診室了。
這邊，紅燈還在亮著，沒有滅下去。
“阿姨！”莫旭晨輕聲叫道。
見到莫旭晨和南榮欣，肖蕾喉嚨沙啞，有氣無力地說：“旭晨，你們來啦！你爸怎麼樣了？”
“已無大礙了。我媽和曉惜在守著我爸。”莫旭晨將剛剛買來的熱茶分給大家。
南榮欣走到坐在椅子上的肖振強身邊，蹲下，安慰道：“爺爺，您先喝口熱茶。馨她一定會沒事的，您別太著急了，急氣攻心可就不好了。”
“謝謝你，丫頭！”肖振強接過熱茶，和了下去，身體立即溫暖了起來。
大家又在急診室前忐忑不安，如坐鍼氈地等待著葉子馨出來。
肖易格羽接完電話，興高采烈地跑過來，“爺爺，姑姑！我接到國外一家醫院的電話，他們說適合馨馨的骨髓找到了，馨馨有救了！”
肖蕾一聽奔上前，一個踉蹌，肖易格羽接住肖蕾，不可置信地問：“格羽，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骨髓找到了？”
“嗯！是真的，姑姑。”肖易格羽篤定地回答。
“太好了！馨兒有救了！”肖蕾淚流滿面、激動不已地說。
肖振強也笑道：“太好了！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小馨命不該絕啊！”
莫旭晨和南榮欣聽得都一驚一乍、一頭霧水的，“阿姨，子馨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骨髓啊？”
“馨馨他前一段時間被確症出患上了白血病，想要合適的骨髓移植才能就馨馨。”肖易格羽替肖蕾解答道。
“什麼？白血病？怎麼會？”莫旭晨嚇得手無足措。
南榮欣安慰道：“晨，你別擔心，剛剛不是說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骨髓了嗎？”
莫旭晨聽了才漸漸放下那顆提心挑擔的心來。
“什麼時候手術？”肖振強問。
“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過去就可以了。”肖易格羽答道。
“那好！等小馨休息一天就出發。”
……
急診室的燈在幾個小時後，終於滅了。
醫生又像那天一樣走了出來，不等大家發問，就說道：“葉子馨的病情又加重了，這次應該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又因為勞心勞肺、過於憂慮，所以才會導致突然暈倒，病情加重了。”
“我們在國外已經找到合適的骨髓了。”肖易格羽對醫生說道。
醫生也欣喜，“找到合適的骨髓也不容易啊！你們要儘快和國外的醫院安排好手術的時間。”
“嗯！我們已經安排好了，後天就過去，然後過幾天就做手術。”肖易格羽應道。
“那好！那就讓葉子馨今天休息好。我先走了。”
肖易格羽道了謝，說了聲“再見”，就和大家一起送葉子馨進病房了。
翌日，
市機場——
人來人往，接機、送機、登機的人不計其數。放眼望去，一個強大的陣容格外地引人注目。
“葉子，你到了美國之後，別做了一個手術就把我們給忘了。”莫曉惜淚眼汪汪地抱住葉子馨，說道。
葉子馨破涕為笑，道：“哪有那麼誇張！我又不是做腦開顱手術，只是一個骨髓移植的手術而已，怎麼會失憶呢！”
“嗚嗚，嗚嗚，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忘了我們。”莫曉惜一個勁地搖著頭，那顆小腦袋都快晃掉了，“你可別忘了，你答應了我哥的求婚呢，嫂嫂！”莫曉惜曖昧地在葉子馨和莫旭晨之間來回地瞟，掩嘴偷笑著。
葉子馨嬌嗔道：“討厭啊！曉惜，你又欺負我！”葉子馨可憐兮兮地看著莫曉惜。
大家看著不禁失笑。
“子馨，曉惜說的也不無道理。你現在可是我的未婚妻了，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我要你做我唯一的妻子、愛人！”莫旭晨手撫摸著葉子馨的髮絲，深情的眼神，依依不捨地注視著葉子馨。
“嗯！好！”葉子馨輕聲應了聲，緋紅的臉頰，羞澀的迴應，使莫旭晨欣喜若狂。莫旭晨將葉子馨拉進自己的懷裡，緊緊地環抱住，葉子馨也抬起手來，反擁，兩人在機場深情地相擁著，讓人看了都不禁熱淚盈眶。
莫旭晨替葉子馨戀戀不捨的眼淚擦乾，故作微怒道：“子馨，你可不能再流淚了！我答應你不能讓你落淚的，哪怕是喜極而泣也不可以喔！我們要開開心心的。”淚，要留在心裡，而不是流在心裡。因為我們每天都是樂觀、開心、高興、滿足，淚，自然也不會有流出的可能。
葉子馨一邊擦乾自己的眼淚，一邊點頭附和莫旭晨的話。
“馨，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我也算是你的好朋友喔，和惜一樣的。”南榮欣拉起葉子馨的手，對葉子馨眨著眼睛調皮地說。
葉子馨嫣然一笑，歪著頭說道：“當然啦！我們可是‘馨欣相惜’呢！”
“馨欣相惜？哈哈！好。”南榮欣拍手稱快。
莫旭晨習慣性的寵溺地摸摸葉子馨的後腦勺，“子馨，你到了美國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阿姨和外公擔心，也不要讓我們在國內為了擔心喔！”
葉子馨仰視道：“嗯，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們擔心的，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我也不會輕易就哭鼻子的。旭晨，我愛你！”聲音越說越小聲，到最後，‘我愛你’這三個字，看起來只是嘴巴在微微蠕動著。
莫旭晨聽著她的保證，笑而不語。
“馨小姐，馨小姐……”從遠處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由遠而近，幽幽傳來。
“嘿！景哥哥，這兒，景哥哥！”葉子馨見到來人，跳起來，揮著小手，大聲喊道。
來者是肖易格羽最得意的助手，奕景。奕景一隻手拿著一個禮盒，飛奔而來。
“呼、呼，馨小姐，呼……”奕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地站在葉子馨面前。
“景哥哥，你慢點！”
奕景掃視一眼，禮貌的一一打招呼，“董事長好，蕾小姐好！”又看向葉子馨，“馨小姐，肖總他今天有一個大案子要談，實在是無法抽出時間來送馨小姐、董事長和蕾小姐，請你們見諒！”將手中的方形禮盒遞給葉子馨，繼續道：“這個是肖總親自為馨小姐挑的，要送給你。”
接過禮盒，葉子馨搖頭笑笑，“沒關係的，外公又不在公司，我知道哥哥現在會很忙的。”開啟禮盒，是一盒玫瑰花，5×5的25朵五顏六色的玫瑰花。葉子馨知道，這些都是肖易格羽自己一個一個親手摺出來的。
小時候，肖易格羽帶小馨馨到處玩。有一次，小馨馨路過一家專門賣摺紙的店，看見各式各樣的摺紙，愛不釋手。可惜，那些摺紙都是非賣品，必須自己去學，葉子馨只好作罷。路上，她奶聲奶氣地和肖易格羽說，“哥哥，你知道玫瑰是什麼嗎？”小格羽搖搖頭。小馨馨天真地說：“哥哥，玫瑰都是在一些人生病的時候，用紙折玫瑰給他們，他們的病就好了！以後，我要是病了，哥哥也會給我玫瑰的祝福嗎？”小馨馨眨巴眨巴小眼，問道。小格羽怒怒地回答：“馨馨不能亂說話，我們都不會生病的。”小馨馨當時還天真地以為，是哥哥不願意給自己折玫瑰花，但小馨馨也很乖巧的，不會像疼愛自己的哥哥發脾氣。
葉子馨回想當初的畫面，一字一句，一景一物，看著哥哥送的禮物，千言萬語都無法說出口，“景哥哥，你替我和哥哥說一聲謝謝！馨馨會好好治病的，馨馨一定會好起來的！”淚眼盈盈地說。
“是，我記住了，馨小姐！”奕景潛意識的公式化回答。
“請前往美國拉斯維加斯的乘客，到一號機樓進行登機，請前往美國拉斯維加斯的乘客……”機場大廳響起工作人員的登機廣播。
“馨兒，我們該走了。”肖蕾提醒道。
葉子馨再次戀戀不捨地看著大家，“大家，我要登機了，你們都回去吧！”
大家紛紛異口同聲道：“記得到了告訴我們一聲。一路平安！”
“嗯，好！拜拜！”葉子馨含淚點頭道，邊走，邊回頭搖手對大家說再見。
越走越遠了，葉子馨整理好情緒，推著行李，嗓子沙沙的，像是要說不出話了，“媽媽、外公，我們走吧！”
葉子馨這一走，大家又不知能夠何時再見了！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又能知道，這次的手術會不會有意外發生呢？葉子馨究竟能否平安歸來，與大家團聚呢？這一切，都只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