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加意掩飾,簡丹的父母還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他們的女兒在重蹈覆轍。
雖說於也凡已經是離了婚的人,但他們對他的痛恨和對這段“孽緣”的反對態度不但沒有因為這一點而發生改變,反而更加激烈。
以前於也凡是毀掉他們女兒清白名節的罪魁禍首,是一頭隔著婚姻藩籬抓傷了小羊羔的狼,而現在他居然突破了藩籬,居心不良地徘徊在他們的羊圈周圍。
這種時刻被威脅的感覺使簡丹的父親怒不可遏,他像一個對野獸懷著不共戴天之仇的獵人那樣時刻子彈上膛,嚴陣以待地守衛著他心愛的小羊羔,併發誓為了它的安全不惜以鮮血與生命同任何威脅的力量血戰到底!
於是,他們以堅不可摧的意志開始進行一場正義的保衛家園之戰。
攘外必先安內,防止豺狼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關好籬柵,將柔弱的羔羊置於嚴加看管的安全地帶。
較之剛剛事發的時候,他們的緊張程度是有增無減。
那時到底有於也凡的婚姻作為一道屏障擋在中間,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們即使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終究難有作為。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那個無恥的男人為了外遇拋妻棄子,成了自由之身,而且居然把簡丹列為他的正式婚姻發展物件,形勢變得極為嚴峻。
如果他施出手段繼續迷惑誘使簡丹,而簡丹也一意孤行的話,那麼最終等待她的將不僅是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丈夫、一個必定難以勝任的後母角色,還將是一大堆在未來的歲月中越發凸顯的不和諧因素,一種肯定會悔不當初的生活狀態,那無疑是可怕的災難!
他們先是旁敲側擊,繼而單刀直入,嚴正申明他們的立場,強硬地表示這種不合常理的關係是絕對不可能得到允許和祝福的。
他們不顧將招致女兒的反感和不滿,加強了對簡丹的監管力度。
對她的行蹤他們時刻查問,確保瞭如指掌。
不經允許,她不能擅自外出。
即便是上班時間,兩位老人還是擔心簡丹會請假外出去和那個道貌岸然的傢伙見面,他們找到蘇顏,哀懇她替他們把簡丹看好,絕不能再讓她這麼糊塗下去,最終毀了自己一生。
不管簡丹做何反應,他們決定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她的盲目行徑。
他們的做法引起了簡丹強烈的牴觸心理。
她覺得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判斷力和生活的權利,憑什麼像做了賊或者罪犯一樣被人嚴加防範看管。
以前他們這樣做她無話可說,不管是否出自本意,事實上她的確扮演著破壞他人家庭的不光彩的角色。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和於也凡的交往已經不存在對他人的傷害,他們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至於父母反對的理由,什麼年齡差異,什麼今後在一起生活有可能出現的種種麻煩和不和諧,簡丹認為那並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礙。
那麼難的日子都挺過來了,具體生活中的一些困難又算得了什麼呢?只要兩人真心相愛,沒有什麼困難是不能克服的。
特別是爸爸對於也凡的指責,簡丹尤為不能同意。
他根本就不瞭解於也凡,怎麼就能夠輕易斷言他是一個不負責任,不可信任的人呢?而且一上來就把他說得那麼不堪,不容她為他辯解一句,簡直是武斷!如此種種,雙方摩擦日甚,爭吵頻發。
簡丹的媽媽和天下所有母親一樣,既要和丈夫保持同一戰線,又不忍心對子女苛責過甚,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家裡的空氣再度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