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結果呢？
結果呢？我當然還是到那去做事了，去的前一天晚上簡直就是沒睡什麼覺，睡不著，想著第二天會去那幹什麼？會碰到什麼樣的人？他（她）們還有多少在那？這些都在我腦子裡盤算著，在我的預測中應該還有不少人在那的，至少廚師長不會走啊，可很多事情就是不會按照你想象的去發展，當我第二天再一次“回去”的時候……
——站在店門口的我，遠遠的就看到那個老闆了，還是像往常一樣，不變的姿勢不變的位置，就坐在那裡，只不過他在把玩著他的手機，低著頭在那玩，我不知道他在玩什麼，當我走進的時候，我以為他會注意到我的，並且還會像前幾次一樣那麼熱情，可是呢？
我走進了，他還是在低著頭玩手機，我在他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還是沒有注意到我，還是在玩著他那個手機。慢慢的，我以為他只是沒有注意到我而已，然而呢？
我看到他緩緩的收起手機，抬起頭來就朝空氣說了一句：“就從今天開始上班是波。”就是這樣的，我以為他沒有注意到我來了，可其實他早就知道我來了，只是他還是在玩著他的手機，就是不管我來了沒有來。還能說什麼呢？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太多複雜的意義在裡面了，這些意義我情願一輩子都不要懂，然而現在的我已經懂得不能再懂了。
——隨後就有幾個女服務員向我走了過來，她們以為我是在這吃飯的，可我不是啊，那老闆頭也不回，就對著空氣說了一句：“他是在這裡做事的。”呵，我想笑。那幾個女服務員就帶著點沮喪的走了，可能她們不知道，在某年的某某日，是我在幹著她們所幹的事情，而且只有我一個人，就只有我一個人，她們不是。我沒有看到我的“戰友”，真的，一個都沒有看到，他（她）們都走了啊，當時我在那開始有了一絲迷茫。
我不知怎麼的，結果又像以前那樣，在那個酒店裡面轉悠著，用雙眼觀察著哪裡有事做，隨時準備著上前幹活。呵，這就是在人手底下打工的滋味啊，——因為老闆就在你面前，如果有客人來了而你沒有上前卻在那玩，你們想想將會怎麼樣？罵你倒不至於，但是那老闆心裡肯定是會這樣想的——“我，記住了。”呵，不過我倒不在乎這個，反正我是在那幹短期工的，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他又能怎麼樣啊？就是總感覺怪怪的，有活幹的話沒有上前，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形容啊。
——大概到了九點多鐘的樣子吧，一些正式到這來上班的人就到了，不過大多數都不是我之前的那些戰友了，全都是些看著就讓人不舒服的陌生人，為什麼說那些人看著就不舒服呢？呵，很簡單，什麼樣的人看著就會有什麼樣的感覺，你們說是不？還有
什麼需要解釋的呢？
但也不全是那些人，還是有些“戰友”的，像老劉吧（呵呵，就是劉阿姨，我們那時候都是這麼叫她的，在這裡……我也這麼叫她吧！）那老劉是還在那裡的，我懷疑現在她也一定在那，誰讓她那麼容易安於現狀呢？這一點小蔣真應該學習學習，最近聽說那小蔣又換地方了，唉！
那老劉再一次看到我來了，那表現明顯跟第一次沒法比啊，冷淡了不少不說啊，看著就是像看天天見的人一樣。我跟她說：“我又到這裡來做事了唉。”他也沒多說什麼，就普普通通的說了一句：“哦，那好嘛好嘛。”呵，這也真不能怪別人，人都是這樣的，那句老話怎麼講來著？就是……三年到，儘管到；三天到，沒有到。呵，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你如果三年一次到別人家去，那麼別人一定會熱情的招待你，並且會留下好印象。然而你每三天就去一次別人家裡呢？不用我多說吧？肯定是要被別人給嫌死的，是誰都要厭煩啊。
唉，所以我就總結了，去別人家，去的最好是越少越好。還別說，這一點我早在小學的時候就有總結了。
我向老劉問了問：“談總在哪啊？”（其實談總他的外號並不是叫這個，只是我一時半會想不到他有什麼外號，叫他的名字吧……又不好，所以我乾脆就給他隨便起個外號得了，這樣叫也比較霸氣，也更能表現出我跟他之間的差距和關係。）
再說回來，我問了老劉談總在哪之後，老劉就說談總他在廚房裡做事。呵，按老劉的預測她應該是以為我會感到驚訝的，為什麼呢？因為談總他在去年的時候還是在做些打下手的事，比如說傳傳菜，拖拖地啊什麼的。今年就不一樣了，他開始做上手了，炒菜配菜啊什麼的，呵，所以，老劉以為我會感到很意外。但其實，我卻一點也不意外，我壓根就沒反應過來。
在我印象中他好像一直都一樣，不管做上手做下手，我對他的印象都是一樣的，這能說明什麼呢？我想一想……我只能說，這才是朋友與朋友之間的關係，不管對方變了什麼樣子，不管對方有多麼的輝煌，多麼的悲慘，對於朋友之間而言，都是一樣的，因為這就是朋友。
——呵呵，當我走進廚房的時候，我就看見談總他穿著一件沙灘褲，估計是他專門用來當工作服用的。衣服嘛……就是穿了一件破破爛爛的白褂子，那是老闆發的，一些小酒店的廚師差不多都是這樣穿的。我慢慢的走進他，他還沒有發現是我，我就在悶熱的廚房裡站在他身後，就那麼看著他在搗騰些盤子，菜料啊什麼什麼的，搗騰完了又站起來洗洗手，還是沒有看出是我。
我有點等不及了，特意站近了點，呵呵，結果終於在這個時候，他回了一下頭，慢慢回頭的。那一下子好像還沒
有反應過來，還在那掃了兩眼，才反應過來。然後就說了：“哎呀，現在變帥了嘛。”呵，我真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是會說這個，唉，太出乎我意料了。
還能幹什麼呢？慢慢到了中午，我又要像以前那樣站在廚房外面上菜了，來一個菜我就要去上一個菜，就是這樣沒完沒了的。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我永遠記得當我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一個菜就從裡面傳了出來，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老兵一樣，本能的第一反應就上前拿起了那盤菜，聽著那老闆娘報了一句桌牌號，我就送過去了，好像一切又像以前那樣。
但我注意到那幾個女服務員好像為我的這一舉動感到有些意外了，還能因為什麼呢？就是因為她們以為我也是跟她們一樣，是新來的，一個新來的幹活怎麼可能這麼果斷呢？所以我的餘光就看到她們一個二個的在那瞪大了眼睛看著。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老闆娘也注意到了那些女服務員的這一反應，就說了一句：“他以前是在這裡幹過的。”那幾個女服務員這才正常了起來，一個二個的繼續在那“守活幹”。
——我上菜的速度是相當快的，幾乎一道菜沒什麼高難度係數在裡面的話，基本上平均就是十秒一道菜，我始終還記得我在那酒店上樓送菜時，那下樓的時候簡直就可以說是蹦下來的，那麼高的樓梯，就是兩下蹦下來，呵呵，現在想起來，還真蠻刺激的。
所以啊，那老闆娘就怕我上菜的話會讓那些女服務員閒著，這怎麼行的啊？肯定是不能讓員工閒著的，所以，那老闆娘就把我安排在了油煙滾滾的廚房裡幹傳菜生，唉。活倒是挺輕鬆的，只要把菜端出廚房就好了，整個路程最多也就幾米，只是那廚房裡面的地很滑，一不小心就要摔跤的，呵，不過我是沒有摔過跤的了。
就是啊，那廚房裡的油煙味兒不是誰都可是受得了的啊，這個不用我多形容吧？誰都清楚，光是自己家裡的廚房那油煙味兒就夠你受的了，還談酒店裡面的！？那就更難受啊，一到中午的高峰期，那廚房裡的油煙機轟轟轟響個不停，但還是沒有用，那油煙味兒就是往你肺裡面鑽的！
我是不知道我在那受了多少這種苦了，唉，我的小心肝兒啊……
這只是我回去的第一天，這第一天還算是好的了，算客氣的了，至少……那老闆娘還跟我開了些玩笑話，說我什麼：“小熊今年比去年高了，小熊今年比去年秀氣了。”呵呵，這些我都挺愛聽的，誰喜歡聽人罵自己啊？
但是後來呢？後來的幾天，我真的感覺做的很不開心，我很想很想不幹了，但是我還是堅持了下來。不是我的什麼所謂毅力支撐了我下來，也不是我捨不得那兩塊子錢，而是，——我答應過的一個承諾，一個我答應過我兄弟的承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