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那些足跡（3）
——我始終沒有忘卻的，在這個城市的角落，我們的足跡。這些足跡一直伴隨著我，直到現在也是如此，因為那些足跡就在我身邊，一直都在。每當我靠近它們時，我都會想起那段日子的點點滴滴，那些明媚著的花兒，始終綻放在我心中。那些沉睡著的曾經，永遠壓抑在我的心底裡……
有一個足跡我很久沒有再去過了，最近一次去那裡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但一定不是跟那個熟悉而陌生的人一起去的，我不記得了，真的。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很多很多的問題沒有人再問起我，我也有很多很多的話沒有再向別人說起過，沒有過了。只有一些瑣碎的語言在我的耳邊繚繞，而那些話，就那麼在我心裡壓抑著，憋著，也不知道那些話壓抑了多久，但我知道它們並沒有在沉默裡忘記，而是在歲月的風乾中逐漸消亡……
——那個足跡就是那條飛機跑道，坐落於城南那邊的一塊飛機跑道，我很久沒有再去過那了，真的，我不得不再次說一遍我很久沒有去過那兒了。那條飛機跑道很長，很長很長，我不能估算那到底有多少公里，但那裡，大到足以讓我站在我家的陽臺，還能夠看見。真的，站在我家的陽臺，我依舊還能看見那條飛機跑道，長長的，又長又直，筆直筆直的，而且上面十分的平滑，沒有半點坡陡。
我剛剛本來又想站在陽臺上看看那兒的，可當我一站在陽臺時，我的心就滑落到了低谷。因為它被新建起的三棟大樓給擋住了，被那三棟聳立的大樓給死死的擋住了，我看不見了，我想我恐怕站在最高的天台上也看不見了，真的。
——我很難過，我對它的記憶還始終停留在過去，那時候，在那時候我只要一眼望去，就可以看見那條長長著，好像延伸到天邊去的那條飛機跑道，但是現在呢？我看不見它了，除非我再次走到那裡去，可是……我怕我已經找不到那裡了，我前面已經說過了，我就是一個路痴，去過兩三遍的地方我也能忘個精光。
但是，那個飛機跑道的確不一樣，雖然我以前去過很多遍，跟不同的人都去過。小蔣、元寶、外公……
我想不去來了，就他們，我去過了很多遍，但是如今要我一個人再去那裡……
——我找不到了，真的，就算我找得到恐怕我也沒有勇氣再去那裡了，因為沒有人陪伴著我，那是一條很偏僻的地方，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東西在那裡，真的。而且我對它的印象只是停留在以前那時，現在呢？我相信肯定不一樣了，那裡的草肯定更高了一截，那裡的野狗肯定又多了一點，還有什麼呢？我不知道了，呵，這就是現在的我，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麼，是那裡的“野生動物”嗎？我想不是的，但我到底是在怕什麼呢？是什麼在我的心裡作祟，然我害怕去那裡呢？
我不想再想了，真的，只有那些足跡，也許能過代替我的腳步吧。
——又回到了過去，高一那時候。
第一次去那兒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去那裡，呵呵，不過就是好玩嘛，就是為了好玩，僅此而已，不像我現在，對什麼事情都淡漠了。
當然是小蔣跟我說的，要不然我能知道在城南那兒有飛機跑道那玩意兒？他對那兒收悉得不得了，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呵。我聽他說什麼有飛機跑道我就來勁了，當然的啊，我從來沒見過什麼飛機跑道啊什麼的玩意兒，很多很多的幻想就在我腦海中啊，我就拼命的說要一起去那玩，他一開始好像還說什麼什麼理由，就是說他不想去，不過嘛……最後我也不太清楚什麼原因了，他還是帶我去了。
我之所以說小蔣他對城南就像自己家一樣不是沒有道理的，就比如說他帶我去飛機跑道的時候吧，路過城南那一條路，因為城南在原來
是一個農村，還是最近幾年開發出來的，所以車流量比較少，我們可以在那盡情的狂飆，沒事兒的。但那兒的狗特別特別的多啊，但主要都是家養的，因為還是屬於農村嘛，那小蔣……怎麼說呢？我真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被狗欺負死了，這輩子就來報仇的。呵呵，比如有件事兒吧，我跟他騎在腳踏車上，前面就有一條狗，當他騎到那狗旁邊的時候，就猛地一腳踹過去啊！真的是猛踹！然後他就在那笑，也不知道在那笑什麼，我親眼所見的啊，還不止這一件事。
還有很多事情，我不太清楚了，但是我也不得不說他跟狗蠻有緣的，因為他家就有一條狗，被他打來的，是一條很大很大的白狗，雖然不是狼狗，但那塊頭也足夠嚇死人啊！但我從來沒見過那條所謂的大白狗，只是聽他口頭上說過，更沒去過他家，真的，每次我說要去他家的時候，他總是說：“我家有什麼好去的嘛。”就是這樣，不過有一點我可以斷定的是，他家一定很窮酸，真的，我不得不用這一個詞語來形容，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我只是想說我從來不會從別的的出身家庭來看人，真的啊，請你們相信我！
有的時候啊，我真的很想跟他說有什麼關係啊！？當然我也不是說我家有多麼多麼霸氣，我們倆都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唉！算了，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下功夫了，總覺得怪怪的。
這也是我一直沒去過小蔣家的原因，他說的，他說他那狗很猛，動不動就咬人的，有段時間他就說他那狗要生狗娃了，脾氣火的不行不行的，就是說我去不得他家裡。所以啊，從這一點，我就不知道我把他當兄弟的選擇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我只能說他在有些方面是很操蛋的，但我還就跟他熟的不行不行的，真的啊，有什麼辦法，整天呆在一起，是人就會熟啊，再加上那麼多交集，那麼多共同語言，跟他說話就是很隨便很隨便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點都不拘束，不想現在啊！唉，跟誰說話都總覺得說不到心裡去，而且不會再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這也是我之所以說我心裡憋了很多話沒有說出來的原因。
扯遠了點，我們還是來說會飛機跑道那兒，因為我這一章的主線就是圍繞飛機跑道那裡。
——我跟他都騎著個破爛小腳踏車，非得逼我用個用得很濫但是很流行的詞語來形容那時我們倆的話，那就是——屌絲，真的啊，純正的屌絲，那時候我們是沒拍張照片留念，要是拍了的話拿給誰看誰都會說我們是倆屌絲加基友的。
然後就進了一條巷子，我真想不通啊，一個那麼大的飛機跑道，入口竟然是一個小巷子！呵呵，太諷刺了吧？
隨後小蔣就帶著我繞啊繞啊繞，彎啊彎啊彎，繞了多少個彎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繞啊繞，彎啊彎，弄得我頭都快暈了。我們就騎著小腳踏車，我好像記得裡面的路很難走，很多泥巴路啊，還是那種跟剛剛下完雨似得，沒幹的泥巴路啊！這怎麼走？腳踏車肯定是沒法過的啊，除非騎個摩托車來飆差不多，呵呵，於是我們就只好搬著腳踏車往旁邊乾淨點的地方走了，一步一個腳印啊，每一步都是點著地走的，呵呵，我這才知道什麼叫做如履薄冰，而且還要搬著個腳踏車啊，呵，我真不知道我是怎麼走過來的，我只能說那時的我比現在的我要猛，哈，猛的多啊，唉……
好像還路過了一個地溝油小作坊，真的啊，我第一次親眼見著那玩意兒，雖然不算噁心，（因為我再噁心的東西都見過了，見得多得多了，以後再說），但確實是相當的難聞，真的，那種味道我真不知到那些人怎麼聞得慣，還整天就窩在那個小作坊裡的啊，呵，有一點我們必須要肯定他們的，那就是所謂的敬業精神啊，呵呵。
我也一直挺後悔的，後悔沒有把這個小作坊曝光，唉，現在恐怕晚了，沒得機會了，只好讓小
老百姓多吃一點地溝油了……
——終於快要到那個該死的飛機跑道啊，中間走了不知道有多少路，不，不是走過來的，簡直就是“點”過來的啊，呵，（就是全是泥巴路）
其中要到那個飛機跑道那裡面的時候，要穿過一片很大的草地，那些草很高啊，差不多就在腰間，還是那時候，更別說現在了，都是些野草。我聽小蔣說那些草裡面可能會有捕獸器，嚇得我混都快出來了啊！你們知道捕獸器是啥玩意兒嗎？我知道那是啥玩意兒！就是那種你一踩上去你一隻腳都要被夾斷來的那種啊！你們說我能不緊張嗎？何況是真的，再加上那草地裡面危機重重啊，指不定就有蛇會衝出來往你腳上狠狠咬上一口啊！你們想象一下，那種既不能走快，因為要看著哪有捕獸器，還又要擔心會不會有蛇出來，那種既不能走快又不敢走慢的感覺，哎呀呀，我真說不出來啊，呵呵。
結果呢？哪有什麼狗屁捕獸器啊，也沒有蛇，蛇屁都沒有！不過我相信捕獸器那玩意兒有應該是有的，只不過不會放在我們走的那條道上，一般都是放在很遠，沒有人涉及到的地方。至於蛇嘛，我不是很清楚那個季節到底有沒有蛇出沒，應該是有的，只不過當時還是下午，沒到晚上而已，算我們走運了，呵呵。
——終於到了那嚮往已久的飛機跑道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啊，呵，終於看到了，還就站在那裡。
說真的，真的很長很長，非得要我估算的話，肯定將近五公里。
對了，既然有飛機跑道就一定有飛機吧，呵，小蔣就說：“走，我們去看下飛機去波？順便摸一下飛機，哈哈。”我就說好，可結果呢？我們不敢啊，因為那兒有人啊，有人把守啊，而且還有狗爺在那啊，你們說我們怎麼敢過去，我當時就連騎在那條飛機跑道時，我都感覺有人把我們當成恐怖分子了，正拿著狙擊槍瞄著我的頭呢。
呵，至於狗爺嘛，我說過了小蔣是從來不怕什麼狗的，他就是要去看下那狗爺，那狗爺我一看就傻眼了啊，好大一個啊！灰灰的毛，更重要的是——沒鎖住的！我的媽啊！當時嚇得我立馬跳起來，我就不行不行了，立馬掉頭轉身要遠離狗爺了，可小蔣就是不怕啊。
你們知道嗎？我那時候正好買了一把跳刀，隨身帶著，當然那次去飛機跑道也帶了，小蔣就說：”我們去拿這把刀對那狗捅一下波？“我當時就嚇了一跳啊！這是好玩的嗎！？我當然沒有給他，因為我知道我要是給了他他真的會那麼做啊！所以這也是我懷疑他上輩子被狗欺負的原因，呵呵。
不過那狗好像也蠻溫順的，看見我們就在它旁邊，還是坐在那，跟個雕塑似得，呵，可見這狗爺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啊，呵呵。小蔣要是敢跟那狗玩，估計我就要為他收屍了……
我們在那飛機跑道上狂飆著，將我們那破舊的腳踏車騎到了極速，真的是極速，絕對的極速。我也不太清楚到底用了多長的時間從飛機跑道的那一頭騎到了另一頭，呵，我只知道我們騎了好久啊，因為用了太大的爆發力了，導致沒力氣騎了，騎不動了啊，可我們還在那飛機跑道的另一端，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另一端，那就是“荒涼”，真的，絕對的荒涼。
我呆不下去了，受不了這種荒涼了啊，馬上騎上腳踏車就飆，要飆回去，飆到開始的那一端，可是……我們騎了很久很久，就是還沒有到啊！
呵呵，我們差點就在那絕望了，不過還是在騎著，也不知道還要騎多久，就看著那元無止境的一段，我就在那說：“哎呀，我不要死在這不知名的路上啊。”
唉，那時的日子很閃亮，很明媚，很傷感，很苦澀……
那段日子我想會是我人生中永不磨滅的一段歷史，因為——永遠的兄弟，就在我那段記憶中，久久迴盪……
（本章完）